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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太空阔,耳边回荡的都是风声,马的嘶鸣以及牛羊的叫声,以至于耶龙亿何时来了,夏至倾竟然不知。
古敏急忙向耶龙亿叩拜一礼,耶龙亿挥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古敏得了令,急忙朝雅舍方向走去。
耶龙亿从马上跳下,向夏至倾伸出手去,扶住她,然后用披风将她围住:“身子还未好,怎么到这高坡上吹风?”
“想不到这里有面这么美的湖。”夏至倾不答耶龙亿的话,兀自说道。
耶龙亿顺着夏至倾的目光看过去,“这湖水深不见底,传说这里住着水怪,往后不要靠近这里。”
夏至倾的嘴角浮出一个冷笑,“连你都见识过了,我还会怕什么水怪?”
“居然又可以开口刻薄了,看来你是见好了。”耶龙亿说着,将自己的身体转到风吹来的那面,从后面拥住夏至倾,帮她挡住风。
“其实相思湖有个美丽的传说,传说这湖里有个成精的鲤鱼仙子,与一个草原的勇士相爱,但他们的爱情遭到族人的反对,因为他们连异族通婚都不能忍,何况是妖精,但勇士无法停止对鲤鱼仙子的爱恋,决定带鲤鱼仙子私奔,探到风声的族人在他们私奔的前一晚将勇士杀害了……”说到这里,耶龙亿停下了。
正听得认真的夏至倾忍不住追问:“后来呢?”
后来?耶龙亿笑了:“后来的事等以后再说。”
夏至倾便不再追问,反正,耶龙亿在她面前耍无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草原的景色真的很美,夏至倾眯着眼睛看着,久久不语。
“在想什么?”夏至倾一沉默,耶龙亿便没来由地心慌。
“在想如何逃出这片草原。”夏至倾坦然回答道。
“居然还没放弃逃跑的念头?倾儿,你可知这草原之大,未走出去你便要迷路,若遇见狼群野兽,你连尸首都不剩。”说着,耶龙亿将夏至倾的身子转过来,抬起她的下巴,与之视线相对,“难道我比死亡还要可怕?”
“除非你答应我,不要再像昨晚那样逼我,我便不逃。”夏至倾提出条件。
“你哪来的胆子,敢跟我谈条件?嗯?”耶龙亿捏住夏至倾的下巴,目光在她的脸上扫着。
“不答应算了,我本来就没指望会和一个强盗达成君子之约。”夏至倾直视着耶龙亿的眼睛道。
明知道夏至倾是在故意激他,思忖片刻的耶龙亿还是应允了,“我会等到你心甘情愿那一天,你也不许做逃跑的打算。”
“一言为定。”夏至倾向着耶龙亿伸出小手指。
这孩子气的小东西,耶龙亿笑笑,也伸出小手指,和夏至倾的手指勾在一起。
☆、46我耶龙亿从来不自诩是君子
耶龙亿没有直接回雅舍,而是打马在草原逛了会儿。
族民们见了夏至倾,各路眼色复杂。
“你的族人们见了我怎么好似见了鬼?”夏至倾被这些人看的有些不自在。
“哦,族人们都在传,说你昨夜被我折腾到昏厥,他们以为你不会活过来了,可不跟见了鬼差不多。”耶龙亿语气戏弄地解释道。这些消息同样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什么意思?”夏至倾皱着眉嘀咕了句。
她很快便明白耶龙亿话里的意思,只觉得一张脸烧了起来,她又羞又恼的将脸埋进耶龙亿的怀里,央求道:“耶龙亿,我要回雅舍。”
“躲什么?难不成你还期望着往后回康平城嫁人?”耶龙亿偏要捉弄她,“倾儿,你该明白,自我掳了你,任谁眼里,你都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这话又正击中夏至倾的心,她抬起头来,双手捶在耶龙亿胸口,“我不是你的女人,不是。”
而后,夏至倾将自己手腕上的守宫砂露出来,“这便是证明我清白的证据。”
“你以为我会让你留着它回去跟谁证明清白?倾儿,你怎么也会有如此蠢的时候?”耶龙亿冷笑道。
他居然说自己蠢,夏至倾咬了咬牙,但此时不是计较蠢不蠢的时候,她力争道:“耶龙亿,别忘了,你刚刚才和我做了君子之约。”
“我耶龙亿从不自诩是君子,出尔反尔又有何不可?”耶龙亿偏要逗她,看着夏至倾一张小脸气的氤氲了红霞般,他便开心大笑了起来。
在耶龙亿大笑时,木朵正站在毡房前晾晒衣裳,她转头看过去,夏至倾好端端地坐在马上,正伸手要去捂住耶龙亿的嘴巴,他笑得太大声,令她慌了。
耶龙亿也不恼,就势捉住夏至倾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木朵眼睁睁看着他们过去,差点咬破自己的嘴唇,不是说这个汉人妖女就快死了吗?怎么还在招摇过市,继续迷惑着统军大人。
木朵转身掀开毡房的门帘,伤心欲绝地坐到床边,用手摸着空荡的床,曾几何时,耶龙亿曾经在这里躺过,虽然冰冷沉默,泄了欲火便离开,但她也是愿意的,她愿意尽其所能地让他快乐,什么也不求,只求她能这样一直呆在他身边。
但现在,那个汉人妖女竟是连他的魂魄都勾去了般,他让她住进雅舍,他对她行了天狼族人的最高大礼,他让她与他同骑,简直宠的没了边际,对自己却是连半分眷顾也没有了,她又恨又无奈,咬牙呆呆坐着,不知该如何挽回局面。
***************
午后,耶龙亿和耶龙世禄有事相商,临行前,叮嘱夏至倾莫要好生休养,莫要再四处走动。
夏至倾不语,却满脸都是“腿是我自己的要你管”的神情。
耶龙亿瞧了真是好气又好笑,这小东西总是将自己的好心肆意曲解,也罢,她将他当坏人,那他便再当一次坏人,于是他捏住她的下巴,令她视线与自己相对,“我说你不许出去,你便出不去,不信你大可试试。”
言毕,耶龙亿嘴角含着一抹冷笑,转身而去。
待耶龙亿离开,夏至倾在屋子里闷闷坐着,思忖着耶龙亿刚刚那句话的意思,难道自己执意要出去,他还会让人杀了自己不成?
这样想着,夏至倾便站起身来,推开卧房的门,婢女古敏在外面候着,见了夏至倾忙施了一礼。
“古敏,你带我出去转转如何,我记得来时,这山坡后面便是一座汉人城。”夏至倾对古敏说道。
古敏满脸微笑,将头更低了点,却是没有答话,瞧那样子,应是耶龙亿下了禁令,不许她陪自己出去。
夏至倾在心里恼了一下耶龙亿,便自己提了罗裙,朝雅舍后门走去。
刚一走到门口,把守的卫兵却将手里的长矛一横,虽目光未看过来,但那意思却分明是禁止外出。
夏至倾略一迟疑,返身又朝正门走去,卫兵同样将她拦住,夏至倾恨得跺了脚,却只能眼睁睁望着外面兴叹。
出不去这雅舍的门,夏至倾只好返回卧房,左右她身子还虚弱,这一会儿折腾,也是乏了,便卧到床上,沉沉睡去。
☆、47我要透不过气来了
待她一觉醒来,睁眼便见床边坐着一个人,夏至倾惊的一身冷汗,看清那人是耶龙亿后,才抚着胸口,嗔道:“你要吓死我吗?”
耶龙亿坐在床边,眸色深沉地看着她,“往后记得,这屋子除了我不会再有旁人出现。”
夏至倾松了口气,抬眼窗外,已是日头西落,她来到僰弩部不过三日,却好似经历了一辈子的纷乱拥挤。
耶龙亿仍旧盯着夏至倾的脸,眼底有凝重之色,神情与往常不同。
“你怎么了?”犹豫片刻,夏至倾还是问出了口。
“我怎么了?”耶龙亿的眼神一松,问道。
“你有心事……”夏至倾叹口气,轻声说出这四个字,而后便不语,他的心事与她何干。
耶龙亿心内一热,将夏至倾拉到怀里,“倾儿……”耶龙亿踌躇着说出这两个字,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却终究什么都不没说,只将夏至倾搂紧了一点。
“放开我,我要透不过气来了。”过了会儿,夏至倾小手砸到耶龙亿的身上抗议道。
耶龙亿闻听此话,急忙松了手,见夏至倾苦着小脸瞪着他,他不由得苦笑了下,伸出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就在刚刚,耶龙世禄将耶龙亿招去,与他商讨和达勒部联姻之事。
达勒部的首领哈奇尔膝下只有一女,名唤乌兰珠,此女是哈奇尔的掌上明珠,只因15岁那年在部落骑射大会上见了耶龙亿一面,被他骁勇的身姿迷的心仪不已,发誓非他不嫁。
哈奇尔为此三番到僰弩部请求联姻,他承诺一旦耶龙亿与乌兰珠大婚,他的达勒部愿归于僰弩部,但条件是,耶龙亿此生所有子女都必须只是乌兰珠所出,他可以有侍妾,却不可有子嗣,这样做是为了保证将来僰弩部的一切都由乌兰珠的孩儿继承。
哈奇尔的主意自是打的叮当响,他的部落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