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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空空的,没有菲菲的影子,我急忙下楼,咖啡店里依然没有菲菲的身影,虽然咖啡店里有不少人,我却感觉如同站在荒野当中,一种凄凉浮上心头。这时候服务员小张走过我身边,我猛的一下抓住她的胳膊:“看到你菲菲姐来吗,有没有看到你菲菲姐。”
“李哥,你轻点,我没看到,一早她上楼后,我就没看到她。”
我立即放开她,冲出了咖啡店,来到酒吧,依然没有、依然没有。
我万分沮丧的来到楼上,坐在客厅里,却如同坐在冰窟中,菲菲去那了,她会不会做傻事,我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有一种想大声痛哭的感觉,我是怎么了,不是已经下定决心了吗,为什么又这么优柔寡断。
猛的,我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唉!关心则乱,真是秀逗了,我怎么不打菲菲的电话呢,想到这里,我忙拨通了菲菲的电话。
电话铃声在书房里响起。菲菲原来躲在书房里,一听到铃声,我的心也一下子落了地,手随即就按掉了电话。屋内又静下来,空气也仿佛凝滞了。
一会我的电话响起来,但是就那么两声,电话就挂掉了,我知道是菲菲打来的,我们现在都知道对方在那,但这一扇薄薄的门,却隔开了我们,让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个人不能相见。
寂静,出奇的寂静,客厅里的我、书房里的菲菲,加上卧室里的玉儿,我们三个人的心里都波涛澎湃,却没有一个人动一下身子,发出一点声音。就这样我坐着,直到夜色笼罩了窗子。
书房的门打开了,走出来的菲菲如同枯萎的花朵,我站起来,看她一步步的走近。她停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低下了头:“风哥,我要离开…”说到这里,就哽咽了。
我喊了一声:“菲菲。”也再也说不下去。
菲菲紧紧咬着嘴唇,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她的身体在发抖。我却只能看着。
好一会,菲菲抬起头,眼睛是红红的,嘴唇上是清晰的牙印。
“爸爸查出了重病,他让我去京城陪他走完最后的日子。”
“怎么会这样。”我的疑问很无力,其实这时候我应该表现的十分惊讶,但是此时我已无法让自己投入角色。
“风哥,菲菲要走了,以后再也不能照顾你了。”说完菲菲扭过头去,肩膀发着抖。
我非常慢、非常慢的走近菲菲,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好。矛盾到极点。
走到能伸手抱过菲菲的位置,我停了下来,这么近的距离我能听到菲菲的呼吸,闻到菲菲身上的气息,这些曾是多么的熟悉和亲切。
“非要走吗。”我的话小的好像只有我听得到。
“风哥,请你原谅我,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有一点点可能我就不会离开你,那怕只是待在随时能看到你的地方,可是不能,不能,不能了。”说着菲菲十分痛苦的摇晃着头。
我无法再控制自己,伸出双臂去拥抱菲菲,可是出乎我的意料,菲菲一下子推开我,并逃也似的跑到了卧室门口,我怔住了,这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也是我认为永远都不会发生的事情,菲菲竟然会逃离我的怀抱。这感觉就如同我的身体分离开一样。
在卧室门口,背对着我菲菲说到:“风哥,不要再拥抱我,不要再靠近我,我怕、我怕自己改变主意。”
我沉默了,这次是真要分离了,虽然我早预料到这种结局,可是我却无法想到这分手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痛苦。
我听到菲菲用手敲卧室的门,我看着她,不知道她要作什么。
“玉儿妹妹,能开一下门吗,我有些话要给你说。”
等了一会,卧室的门开了,玉儿和菲菲面对着面,我只能看到玉儿的脸,玉儿以一种傲然的姿态面对着菲菲。
菲菲拉着玉儿的手走近了卧室,并关上了门,我慢慢的走过去,将耳朵贴在门上,我很想知道菲菲要给玉儿说些什么。
“玉儿妹妹,看的出风哥很喜欢你,你也深爱着风哥,我现在要离开风哥了,以后的日子风哥就要靠你照顾,我和风哥在一起已经三年了,这三年我充分了解风哥的生活习惯,在走之前,我想把这些都告诉你,希望你能耐心的听完。”
“嗯,你说吧,菲菲。”玉儿答应到。
第1卷 第二百零一节 心甘情愿
“风哥是一个心很大的人,平时什么都不在乎,非常不懂得照顾自己,平时都是我照顾他,今后照顾风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菲菲的声音透过房间听起来有点微弱,但字字都是那么沉重。
“菲菲,你不要这么说,我和风哥在一起,自然会照顾他,这是不需要你感谢的”玉儿说话的声音很高,好像对菲菲的话很不满。
“对不起,玉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从来都不怀疑你对风哥的感情。请你耐心的听我说完,这对你以后更好的和风哥生活有极大帮助。”
“好吧,你简单点。”玉儿的话显得无可奈何。
然后屋子里静了下来,然后我就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我屏住呼吸,尽力的去听,生怕落下一个字。
“风哥的胃不好,他朋友多,为人又实在,经常的喝醉,这对他的身体不好,前年的时候我看到这个药膳的方子,用这个方子熬出的汤,有解酒、保肝胃的功效,只是熬起来有点麻烦,得文火熬两个小时。我一般是熬好了放在冰箱里,在风哥喝酒回来后,温热了给他喝,现在冰箱里还有一些。”
我依稀听到了一声叹息,来自于玉儿。
“这个方子,是治疗鼻炎的偏方,对慢性鼻炎十分有效,风哥有慢性鼻炎,每到冬季,就特别的严重,厉害的时候会让他头疼的要命,开始的时候他嫌这个方子熬出的药太苦,不愿意喝。我劝他也不听。后来我只能找老中医把药做成药丸,然后把药丸粉碎,和巧克力混合在一起。然后告诉风哥这是一种保健的糖,这个方法真的有效,从此以后风哥的鼻炎就很少发作的很厉害了。”
听到这里,我已经热泪盈眶,身子紧紧的贴在门上,因为我的心很痛很痛,我怕离开了门,我会缩作一团倒在地上,我怎么就没有发觉呢,自从菲菲和我在一起我的鼻炎就很少发作了。
菲菲继续说着,这些年来,她默默的为我做那么多事情,我却一直视而不见,现在想想我是多么的混蛋。
“风哥是个夜猫子,他喜欢写作,晚上没事的时候,他会写作到很晚,午夜的时候,他会很饿,在遇到我之前,他说自己要么泡包方便面,要么就是能摸到什么吃的就吃什么。唉,风哥也真是太懒了,据我了解,他其实连方便面也懒得泡。为了让风哥晚上能吃上一口热饭,我就一直等着他,等他什么时候饿了,我做好夜宵,才去睡觉。这样坚持了几天,风哥心疼我,说什么也不让我陪他熬夜。可是我怎能让风哥去咬冷馒头呢。为此我报了自学考试,借学习的幌子,陪伴着风哥。这些年坚持下来,我竟然自学完成了本科学历,也算是一个意外的收获了。”
这些年,菲菲总是在咖啡店忙完的时候,然后回到楼上坚持学习,我一直认为这是菲菲为自己的未来而进行的充电,也是我知道的她唯一一件不是为了我而做的事情,没想到连这件事情也是源于菲菲对我的爱。
沉默,屋内是一段时间的沉默,然后我听到了玉儿的一声长叹:“菲菲,你太傻了,你活的太没有自我了。”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可是我心甘情愿。”
一句心甘情愿,说起来就是四个字,但是真正做到它将是多么的难啊。我听到太多太多说多么多么爱一个人的话,可是又有谁能像菲菲一样为自己所爱的人心甘情愿的作出一切呢,在人世间,多少夫妻争吵在家庭琐事当中,互相抱怨对方为自己付出的太少。
“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赵雪姐姐的离去,给风哥留下了深深的痛楚,他总是会在沉睡的时候做噩梦,那时候的风哥是那么的痛苦,脸扭曲的不成样子,头上满是汗水。每当这个时候我总是会奇怪的醒来,然后我就尽量轻的抱住风哥,用手绢轻轻擦去他头上的汗水,那一刻我的心好痛,我恨自己太笨,这么多年还是不能减少风哥的痛苦,我多么想自己能进入到风哥的心里,化作他的血肉,填补上他心上的伤口。现在我再也不能在风哥身边了,再也不能了,我多么想看到风哥走出自己心灵的阴影,幸福的生活下去,玉儿妹妹风哥以后就拜托你了。”
然后我听到菲菲的大声哭泣,这哭声是那么的强烈,就如冲开堤防的洪水。多年来深藏在菲菲内心中的种种情感,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
第1卷 第二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