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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二十六岁的时候,小雅出生。李玫的跋扈之气越来越严重,连小雅也不照顾,成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门。何清的课业很重,加上周末还给一些学生补习,还要照顾小雅,所以何清是没办法也没精力去管李玫的。两人风雨飘摇的婚姻,基本是靠何清的隐忍来维持的。
何清二十八岁的这年,宁真十八岁,已经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宁真看的出来李玫对她的不待见,也是有意逃离的远远的。她宁真,从来就没奢望过哥哥,从来就没打算插足何清的婚姻。她宁真,隐忍那么多年,还不是希望哥哥能够幸福?
也就在这个夏天,宁真偶尔撞见了李玫与一个男人的奸|情!她看到李玫与一个男人拥抱亲吻,夏天的李玫穿的很少,那个男人的手指就游走在李玫的身上。宁真远远的看见了,站在那里,看了良久良久,离开的时候,眼眶里都是泪水。其实李玫自婚后就整日游荡,打扮的花枝招展去舞厅什么的,也经常从男人的车子里下来。宁真在城里读书,这样的情景不是没见过。所以那一刻的宁真,真真切切的疼痛不止。
宁真心疼何清,心疼这个每日教书操劳的哥哥,如果哥哥知道,该有多心碎?哥哥这么好的人,为什么李玫得到了他却不珍惜?宁真这么多年的思慕终究被引爆入了魔,所以那个午后,宁真抱住了何清,愿意把自己给他。宁真的心里都是无望的叹息:“哥哥……哥哥,能给你幸福的人,是我。”
所以很好解释,李玫撞见了他们之间的丑事,却没有宣扬。因为,李玫,从来就没有资格审判别人!李玫对何清的心,早在结婚后,就被何清平淡如水的日子给消磨掉了。所以小雅一出生,李玫连教女之心都没有。李玫之所以一直没有同何清离婚,原因在于那个时候他们这个村正要拆迁,何清家是能分两套房子的,所以李玫要等。还有一个原因是,李玫当时同自己的初恋学长高烽联系上了,两人旧情复燃。高烽当时也是婚姻在身。
所以李玫在后来无数次的争吵中就拿宁真来说事,其实无非就是掩饰自己的罪名,自欺欺人的活得光彩一点罢了。宁真是做错了事,可是后来就去上大学和工作了,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如果不是这次何清与李玫离婚在即,如果不是心疼这个给她善与恩慈的男人,她何苦非要坚持嫁给何清?
李玫给不了何清幸福,她愿意给,因为何清曾给她的善与恩慈,值得她用一生来还。
李玫与高烽这两人勾搭了很多年,如今高烽离婚,李玫这颗蠢蠢欲动的心,也蓄势待发。后来李玫没有想到的是,陆音找到了她,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把宁真的名声尽毁。她看着眼前矜贵的陆音,眉头皱了一下,问道:“陆小姐,花这么多钱就为了毁掉宁真的名声,划算吗?”
陆音的脸上一片狰狞,缓缓说道:“身败名裂,让她一辈子都活得没有尊严,这才是最大的乐趣。”
李玫收下了陆音的钱,却并没有立刻照做。李玫其实是犹豫的,这么多年,何清对她也是无可挑剔的,可是她李玫就是过不了何清的那种生活!何况,既然好聚好散,李玫也不忍心在这个节骨眼把何清的名声也毁了!何清是个教师,这事要是传出去,可想而知。
可是当李玫正月十五那天来和何清谈离婚之事的时候,偏偏看到了宁真!李玫不待见宁真,或者也可以说是嫉妒,宁真总是那副不染纤尘的模样,越是这样越是衬托的她世俗肮脏!在多年的婚外情中,李玫早已不再是过去的李玫了!而宁真,那么年轻那么鲜活的站在她的面前,仿佛就是对她最大的讽刺!
理所当然,李玫毁了宁真!李玫这个受害者,其实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而宁真为了保全何清的脸面,没有捅出李玫的肮脏事,没有为自己辩驳,她忍下了一切非议和流言,她当真就是圣人了吗?
其实宁真也不是。她所做的一切,是还何清那么多年的善与恩慈。而最终,何清的幸福与她无关,如果放手,能让何清回归平静,她愿意。所以,郁嘉平威胁何清做出抉择的时候,她主动揽下了一切。
因为,宁真怎么可能忍心,让何清面对这两难的抉择?她怎么可能忍心,让何清背负矛盾与愧疚?
所有的过往,终究落幕。
真相面前,没有圣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非常长,或许应该分为两章发,但是夫人还是觉得用一章结束比较好~
这是惊梦入怀的尾声,所有的前尘往事,都到此告一段落。下章开始,会是新的一卷。
而宁真,会有属于她的路要走~
章节目录 第44章 风生水起(一)
回苏州的一路;两人之间弥漫着冷疏的硝烟味,加上时不时的堵车;本就郁气难舒的郁嘉平腹中是一团蹭蹭上冒的火气。宁真面无表情的坐着;波光粼粼的眸子里一片冷淡。
而宁真的心里却是排山倒海狂风骇浪不曾停歇;过往的一幕幕摊开成一幅画卷,繁花似锦的记忆背后;是空白一片。宁真这个人,站在感性与理性的极限,凡事思虑过甚;说的便是她这样的人。她看透自己看透人性,对爱情更没有信念;知道自己的心不恒一;所以很好的戴着一张张面具。
晚上十点多;才抵达路灯延伸的旖旎城市,都市里的净土,苏州。郁嘉平目不斜视的说道:“想吃什么口味?有一家肉粥做的很清爽,如何?”
“我没有胃口,你自己去吧,我要回去休息了,停车。”
“那我们回家熬粥吃……”
“郁嘉平,是你回你的地方,我回我的。”
转着方向盘的手分明一顿,郁嘉平很快把车开到路边停下,侧过脸,黝黑的伏犀眼眯出一道狭长的危险光束,“你又在别扭什么?”
冷气袭来,她浑身一颤,转过脸面对他,面不改色的脸上慢慢的浮上坚定,“郁嘉平,我们到此为止。就这样。”
“为什么?就因为何清的事?我都说过不计较了,你有什么好别扭的?”
她面对着郁嘉平誓不罢休的质问,冷清的说道:“郁嘉平,我们换个方式来谈这个问题。有个人,曾经是个很狼狈的乞丐,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施舍了他一个无关痛痒的硬币。后来,那个乞丐发达了。他会愿意再见那个施舍他的人吗?”
“你有话直说。”
“很简单,那个乞丐肯定不愿意,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不堪袒露给他人。他发达了过的光鲜舒服,干嘛要面对那个施舍他的人,分分秒秒的提醒他,他的曾经有多不堪呢……现在我就是这个乞丐,我不想也不愿意看到你,你明白吗?”
她直直的看着他,瞳孔里没有一丝情绪。若不是他亲眼目睹了一切,谁能想到眼前这个明媚女孩那样崩溃过?似乎,那些伤害和痛苦,从不存在。她本来就是个擅长戴各色面具的人。
他压抑着满腹郁气,“我们回家再说。”车子启动,他目不斜视,没再看她一眼。
回到宁真的住处,郁嘉平一把把朱红的大门带上,声音震的地面都仿佛抖了一下。才离开一个月,整间屋子仿佛空气都被抽走了,压抑的令她难以喘息。头有些疼,她恍惚的脱下毛靴,郁嘉平脸色不悦,却把鞋柜上的拖鞋拿下来,扔到她的面前。
她看着脚边的拖鞋,陡然有种五味杂陈的感觉。
先开了饮水机,又上楼把热水器开了,把衣服放进衣柜里。下楼倒了一杯热水,打开电脑,这个时候,已经是十一点整。郁嘉平阴测测的抱着手站在一边看她查收邮件。很意外的居然收到Martin年前的祝福贺卡,一种油然的激动让她的唇角也勾了起来。
这年头,做外贸的不知有多少,那就跟打仗似的。她现在就有种攻克了一座城池般的骄傲感。何况,这个Martin可不是一个小客户。基本也没有什么必回的邮件,她松了口气。被茶杯捂热的手指揉了一下额头。
椅子转九十度,刚刚好面对着郁嘉平。她平淡的说道:“郁嘉平,你这次是不是还要拿李玫的事来威胁我?你郁大少爷的手段,可真让我长了见识。这一次,你还想怎么样,直接把条件开出来。”
郁嘉平逼近她,颀长挺拔的身体散发着不言而喻的冷气,居高临下的俯脸看着她,冷硬的侧脸宛如出鞘的刀锋般锐利,黝黑的伏犀眼眯成狭长凌厉的意味深长。透过鸡心领的黑色羊毛衫领口,可以看到一部分麦色健壮的胸膛。她浑身一颤,恐惧袭上头顶,那一晚他的侵略,他的身体像铜墙铁壁,不容抵挡的强势,每个午夜梦回,她都能惊醒,噩梦从来就没有停止。
这样的男人,她这辈子都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