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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舍不得我爸。”
“带他一起去。”
“太难了,就放弃吧。我保证做你一辈子朋友,直到你烦为止。”
郭玉铭突然叹了一声:“其实你早就看透我了,知道我最终会顺从父母的意愿,是吧。”
柳叶没作声。
“的确,比我开始想的要难得多,但我不会放弃的,不会的。”郭玉铭自己都觉得好像在为自己打气。
柳叶望着巨大的夜幕一时无语。天空凝视着自己无垠的黑暗,沉入梦幻。我们,一堆堆的云朵,便是它的突发的奇想。我们飘浮无定,没有家园。星星在永恒的王冠上闪耀。关于它们的记录是永久性的,而我们却是用铅笔写就的草稿,转瞬之间便可以抹去。在太空的舞台上,我们是那敲响手鼓,放声大笑的角色。但是,暴雨雷鸣便来自我们的笑声,而雨点是足够真实的,雷声也非同小可。然而,我们无权向时间要求报酬,我们随风飘来,在我们还来不及命名时,又随风飘去了。柳叶叹息着,和郭玉铭一同陷入沉默中。
回去时,郭玉铭开车,他开得很不错。“我有两辆很棒的摩托车,下次回家带你去看。”
考试结束后,大家纷纷准备回家。郭玉铭家来车接了。
“过年见!”王子忧伤地和他的公主道再见。”“开心点。”柳叶没有把家里的地址给他,她不想爸知道这件事。
第十四章 开战
一年没回家了,柳叶搂着老爸狠狠地撒了几天娇,老爸嘴上说很烦很烦,心里其实乐开了花,给女儿做这做那不知道多开心。
过了一个礼拜,柳叶看到郭玉铭竟到她家里来找她。
“你——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现在是信息社会,我的公主。”郭玉铭看着她,眼里的喜悦好像要溢出来。柳叶爸不在家,刘阿姨在家。
“柳叶,这是谁啊?”
“我同学。”
“阿姨你好,我想叫柳叶上我家玩玩,可以吗?”
“可以,可以,年轻人就要好好玩。”
郭玉铭拉着她走出来,“我不想去。”
“别担心,只是同学聚会,林峰也在。走,去试试我的车。”郭玉铭硬拖着她走了。
郭玉铭的车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来,你来开。”
“摔坏了,我可不赔。”
“嘿嘿,快上吧,先兜几圈。”柳叶兜了几圈,发现这车真好,轻捷,速度快,安静,发动机的声音几乎都听不到。
郭玉铭带柳叶到了一座大别墅。一进大门,里面一片碧绿,草坪、游泳池、花坛,非常漂亮。林峰和一群男生正在泳池旁吃东西。
“郭少,女朋友呀?”人群中有人问。
“是我女朋友柳叶,你们先玩,我带她参观一下,走,柳叶。”郭玉铭温柔地拿着她的手。
走进大厅,柳叶觉得自己好像要窒息了。整个房子装饰得富丽堂皇,光彩夺目,犹如五星级大饭店一般。大理石地砖、地毯、水晶吊灯、沙发、楼梯﹍一件件、一样样,柳叶觉得目不暇接。而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似乎在诉说自己高贵的身份,也似乎用蔑视的眼光在嘲笑她的寒酸。
“怎么啦,走吧。”郭玉铭拉着她往楼上走。
“玉儿,这是谁啊?”突然,后面传来一个响亮威严的声音。他们转过身来,走来的是二位衣着都像郭玉铭一样得体的女人。年纪大的端庄富态,年轻的仪态万方。
“妈,姐,是我女朋友柳叶。”郭玉铭感到柳叶的手在挣脱,他有点恼火。
“柳叶,这是我妈,我姐。”
柳叶挣脱郭玉牵引,觉得自己浑身在颤抖,她极力克制,大声打招呼。“郭夫人好,郭小姐好。”
“噢,就是林珏说得那个厨师的女儿。”郭小姐突然说,作恍然大悟状。
郭夫人上上下下地打量柳叶,这是一个瘦弱的女孩,衣着寒酸,只有一双眼睛大而明亮,流露出聪慧和灵气。她双手绞着,看得出很紧张。
“你叫什么?” “柳叶。夫人。’”
“你是玉儿的同学?” “是的。”
“家住哪里,父母是做什么的?” “家境贫寒,夫人没有兴趣听的。”
郭夫人不再看柳叶,对郭玉铭说::“玉儿,有的朋友只是玩玩而已,可别当真。”也不理彩郭玉铭的瞪视,回头对郭小姐说:“打电话叫林珏来,同学聚会为什么不叫她啊。”话说完,她径自走了。
“到我房间去。”郭玉铭不由分说拉了柳叶就走。
郭玉铭的房间有三间,一间书房,一间练身房,一间卧室,每一间都比柳叶家大。
“你的房间很漂亮。”柳叶真心赞美。
“对不起,柳叶。她们太无礼了。”郭玉铭拉她坐下。
“没关系,我习惯了。”
郭玉铭看着她,刚才的兴奋一扫而光。双眼里饱含着忧伤:“我很想你,想和你下棋的日子。”
“要不现在下一盘?”
郭玉铭看着她半晌:“好,下吧。”
两人在书房摆开棋盘开始下棋。佣人端了茶上来。
郭母在下面问佣人:“他们在干什么?” “在下棋,太太。”
“林小姐来了没有?” “已经在路上了。”
楼上俩人正下着,林峰和几个同学上来了:“好呀,重色轻友啊。”
“哪有,你们自己玩,别打扰我们。”
林峰坐旁边看柳叶下。过了一会儿,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柳叶想:女王来了。
果然,林珏急匆匆地赶来,旁边的几位公子哥一见,打趣道:“林美人,你的玉铭哥移情别恋啦!”
“放屁。玉铭哥是我的,谁也别想抢!”她狠狠地瞪着柳叶,走到郭玉铭身边搂着他。郭玉铭推开她:“你到楼下去说话吧。”
“不,你在哪,我在哪!我来和你下,你让开!”林珏看到郭玉铭竟把柳叶带到家里来,心里就像打翻了醋坛,一时竟狠不得杀了柳叶。但见那么多人在,又不好撒泼。她说完站起来推了柳叶一把。
“林珏,你太过分了!”郭玉铭气得脸都白了。林珏从来被他宠着,今天当这么多人的面,竟受了这么大委屈。
“玉铭哥,你吼我,你从来不这样!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呜——呜——”
林峰一见,拉起柳叶:“走,我们到下面吃点东西。”柳叶跟着林峰下去,对他说:“我还是回去吧,谢谢你!”
林峰送她到门口:“你选了一条艰难的路!”
“这不是我的路,我不是灰姑娘。”
“什么意思?”
“没什么,跟玉铭说一声,再见。”柳叶转身走了。林峰望着柳叶的背影一直远去,一时无语。
过了好一会,郭玉铭跑出来:“柳叶呢?” “回去了。”
郭玉铭沮丧地瘫在墙上,林峰看了:“走,我陪你喝一杯去。”
“好吧。”
晚上,柳叶吃完饭,收拾了碗筷。刘阿姨走进来:“柳叶,你来看看,是不是你那个同学,站很久了。”
柳叶走到窗边,发现郭玉铭孤伶伶一人站在树旁,望着这边。她急忙闪到窗帘后,她的心突突地跳着,一时难以平静。看着他孤单的样子,柳叶真想跑过去抱住他,安慰他,但双脚却迈不动。“我不能去,让一切结束吧!这样是最好的结局。”柳叶慢慢走回房里,发现自己哭了。
郭玉铭望着他爱人的窗口,多么渴望见到她的芳颜。我的爱人,他在心中呼喊。尘世中那些爱我的人,用尽方法拉住我。你的爱说不是那样,你的爱比他们的伟大得多,你让我自由。
他们从不敢离开我,恐怕我把他们忘掉。但是你,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你还是站在远处。
若是我不在祈祷中呼唤你,若是我不把你放在心上,你爱我的爱情仍在等待我的爱吗?
只要我一息尚存,我就会为你付出一切。只要我一诚不灭,我就感觉到你在我的四周。任何事情我都想着你,任何时候都把我的爱献上给你。
一直到很晚,郭玉铭才离开。这之后,他再没来找过柳叶。
可是柳叶不知道,郭玉铭这个年过得是凄风惨雨。郭玉铭正式提出要和林珏分手,林珏整天哭闹不休,要去找柳叶算帐。郭玉铭怕她做出出格的事,也不敢去找柳叶了。
郭母也坚决不同意,把郭父也搬出来狠狠地骂了郭玉铭一顿。郭父要他到美国去留学,不要再回北京了。郭玉铭灰心丧气,万念俱灰。在心目中正直慈爱的父母原来如此低俗势利,唯利是图。他们听不进自己的一句话,又顽固又愚昧,丝毫不顾他的幸福与感受。其它的亲友一听说郭玉铭不要千金大小姐,却看上了一个穷丫头,都认为是年轻人的荒唐事。他们只知趋炎附势,争名逐利、攀附权贵。郭玉铭觉得自己和这样一群人活在一起真是令人作呕,这时想柳叶早就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