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到了屋门口,才听他又问:“宝珠这回在屋里呆几天?”
宝珠小声咳一下,清了清有些发哑的嗓子,“一年到头回不来一次,约摸得过了十五才走。”
魏思沛笑笑,“那便好,今个才回来,早些回去陪你娘,明个我再来瞧你,看看大半年没练字儿,字儿退步了没有。”
宝珠忍不住笑出声儿,催他快些回去。
他笑着松了手,“衣裳很好看,留着过年穿。”
傍晚,陈铁贵从县城里回来了,王氏倒也不跟他置白天的气,迎上去问他:“咋样?”
“哼,还能咋样!”他从板车上卸下来几大包药材给王氏,“亏得我今个领着去了他三姑屋里,要不这大过年的,书院里头冷冷清清的,连一碗热饭也吃不上!”
“唉!”王氏脸上泛起愁色,一拍大腿,往屋里去了,絮絮叨叨说着:“这孩子,忒倔!且看过了年的府试,若还没中,非得拉他回来不可!还能啥事都由得他胡来?大过年的也不给人省省心的,真是气死人喽!”
宝珠端着菜进了堂屋,招呼她爹,“爹回来了!”
陈铁贵哎了一声,难得的露了个笑,“今听你姑说了你今个回来,咋样,这大半年的,没给你爹丢人吧?”
王氏尖声呸他,“闺女还能给你丢人?说出去也不嫌寒碜!人家翠喜成日将宝珠娃儿放在嘴边儿的夸,可比你大儿让人省心多了!”
陈铁贵嘿嘿笑着迈进堂屋,“左右咱屋里就你们娘俩是大王,我跟润泽润生三个都说不得话儿!”
王氏扑哧笑出声来,饭时,一家四口又商量起今年过年的事儿来,王氏的意思,老院那边还按从前的礼数来,前些年陈刘氏一分钱儿,一分力都没出,自家现如今虽宽裕了些,却也没道理上赶着去现。
陈铁贵难得的没有反对,他说起这以半年来为给老二媳妇买药,回回去老院拿钱儿时他娘那酸臭脸色也是一阵憋气,“要么咱屋现在有钱儿了,我咋就不愿再去找娘拿?像是咱们屋人花了那钱儿似地!就那,今晨你们娘还不住怨我呢!”
王氏咧他一眼,慢悠悠说,“一事归一事,前头说好的,老二媳妇放在咱屋里养活,药钱儿你爹娘给出,噢,这话儿还能不做准?自个亲亲的娘,刮刺几句还受不住,想想前些年我受的气,那还不叫人活了?”
陈铁贵一时没了理,只埋着头刨菜吃,宝珠便笑着去劝说他,“爹别错怪了娘,娘她不是那小气的人,给二婶子花钱儿,娘才不省着。只是跟奶奶置着气哩。”
王氏没好气地咧丈夫一眼,又接着说:“娘家屋里今年总要拿些好的带去,先不说咱们承了我娘多少情,我那几个兄弟,哪一个没给咱屋里出些力的?要我说,今年宝珠带来的米面给拿去,给几个侄子包几个红包,再给咱娘留些钱儿的。”
陈铁贵点着头,“是得多孝敬些,这些恩情不能忘了,以后还得慢慢还。”
往年,一到了年上,屋里便愁云笼罩,一到年上少不得要花钱儿,置办年货要钱儿,走动亲戚要钱儿,既要讨老辈人欢心,也不能落了给小辈的礼,光招待客人的酒菜,就让王氏省不下心来。
可今年,因屋里头宽裕了,整个年的氛围也就格外好,宝珠瞅着她娘明显高兴了许多,整日连眉梢也带着笑,她爹也比往年话儿多了许多,屋里处处透着喜气,唯有她大哥没回来,她娘偶尔惦记着骂上一通。
宝珠也跟着高兴,她从小便想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如今这个愿望已经达成了一小部分。怎么说,屋里也渐渐缓和过来了,要是她再加把劲,将来把爹娘接到县里去也不是没可能的。
大年初一照旧是在陈家老院过的,陈刘氏的态度倒一反常态的亲热起来,因着前头商量好了,就按从前的礼数,去时王氏也只提了一篮子鸡蛋,割了五斤肉,也就是给下头娃儿们一人多给了十几文钱儿。
王氏心里倒有些暗暗奇怪起来,心说她不是又惦记着几家凑钱儿盖房吧?王氏心里惦记着,脸上也就不大喜气,搜刮了一肚子话儿来推了婆婆。开玩笑,宝珠好容易赚了些钱儿,还能随随便便就盖房使?屋里两个男娃儿,将来用钱儿的地方多着哩!
直到饭后宝珠几个出了屋,陈刘氏才笑着跟王氏说起,宝珠六表叔,也就是陈刘氏老三兄弟的大儿,陈铁贵的表弟,按排行排着老六。
王氏心里起了疑,按说,就算是堂兄堂弟的,每年也是到年根走动着一回,多是互相串个门子,拜个年,陈铁贵表兄弟几个,平日走动甚少,连过年也是不走动的,王氏对他倒也没啥印象。
陈刘氏便说着,老六儿子今年也十三了,样貌攒劲着哩,人又勤快,算起来也是宝珠的表哥,让王氏两口子没事了多走动走动的,王氏稍一琢磨,便琢磨出陈刘氏的心思来,撇着嘴儿,“他屋?前些年也没怎的走动,将来怕也是走动不上的。”
陈刘氏被呛的一窒,瞧一眼陈铁贵,又说着:“就冲着老六一辈子勤勤恳恳,将来也少不了娃儿们的,前些个老六还亲自来打听了一回,我瞅着靠谱着呐!赶明年先订上,等个三五年的再办了事儿。”
陈铁贵还没开口,王氏便抢先说着:“这事就不劳烦娘操劳了,如今娃儿们都还小,不急。”
陈刘氏脸儿一沉,说的话也就不怎么中听,“话儿不兴说的太死,老六屋里也是顶好的,若跟宝珠说上亲,也算不得高攀,如今也只是闲来提了提,我便打问一声儿,老六屋里门风紧,家教严,若正经说上了,还不知人家肯不肯哩!”陈刘氏哼了一声儿,“小小年纪不在屋呆着,见天儿上外头跑,将来不定成啥样儿呢!”
王氏气的正要发作,陈铁贵先腾地站起来,“就冲他家那样儿,我们宝珠娃儿还不乐意嫁去呢!等润泽年后要能中了秀才,我亲自给娃儿说一门好亲!”
陈刘氏气的一拍桌子,也不管王氏受不受得住,口不择言起来,“要我说,那不规矩的娃儿嫁到哪家日子都好不了!”
那声音直透过堂屋传到院子里,宝珠正逗着秀娟玩儿,冷不丁听见陈刘氏发了火,也不知她说的谁,想想左右跟自个儿屋里没啥关系,便也不去操那个心。
不大会儿,王氏便从堂屋出来,冷着脸儿招呼润生,“领着你妹子回,准备准备,一会儿上你们姥姥家去!”
回了屋,王氏还气的直抖,打发宝珠两个出去,才对陈铁贵说着,“宝珠娃儿的亲事,说啥也不能给她做了主!”
第99章 要去历练
王氏她们走后,陈刘氏便在堂屋骂骂咧咧不停嘴,铁山两口子惯来是不跟她搭茬的,她自个叨叨了一会子,旁边儿也没人应个声儿,才又进屋去躺着。
陈二牛叹着气,“你三兄弟就不该求你说这门亲,原本也是亲上加亲的喜事儿,叫你那利嘴子一搅合,秀儿能愿意才怪了!”
陈刘氏重重呸出一声儿,激动地从炕上坐起身儿来,“啥叫我给搅合的?老大屋里一向是跟我对着干的!”攥着拳头砸了几下炕头,气不打一处来,“老三也是个没出息的,瞅着铁贵屋赚了俩钱儿就眼红上了,哼,指望的倒挺好,也不瞧瞧铁贵媳妇是多么扣缩的一个人?咱们老两口都指望不上,他还想的美了!有钱儿还能让他屋沾上光?”
陈二牛板着脸儿,“要不是你前头给老三媳妇多嘴多舌的,他屋还能起那心思?十五一过你赶紧就去老三屋里回了,就说宝珠娘不乐意!”
陈刘氏一听这话儿,半晌没吭气,将身子朝里一转,面朝墙不看丈夫,“要去你自个儿去,前头给人应的好好的,我这老脸儿丢不起!”
陈二牛气的起身出了屋,“大过年的,偏要生出些事来!一家子高高兴兴的吃个饭,偏就你爱说些难听话儿!娃儿几个好容易来一回,还没坐上半天儿的就给你骂回去了,这传出去的好听?”
王氏在屋里也好不到哪儿去,想起陈刘氏说的那些刻薄话儿就一阵咬牙切齿,偏还也不能把气撒在娃儿几个头上,她在屋里絮絮叨叨跟陈铁贵一桩一桩地数落着陈刘氏,说的口有些干了,才稍稍消了些气,瞧着时候不早了,便招呼着宝珠跟润生两个准备准备,去灶房搬了东西姥姥家去。
到王氏娘家的时候天儿刚擦黑,李氏没想到王氏赶初一便回来了,又带来了好些吃食,今年带来的米,油,光肉就十来斤,鸡,鱼,一样都不少,就光这一回,比往年任何时候来都要阔气,她一年到头操心着闺女,这回知道闺女屋里有了盈余,喜的合不拢嘴儿。
他们去时老两口正和宝珠两个舅舅两家子在屋里叙着话儿,见王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