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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再次降至谷底,芷君觉得喉咙有些难受,像是哽住了呼吸,每一次的呼吸都显得极为小心翼翼,她怕她一用力,气反而进不去,而胸口会因为缺氧而窒息,窒息到疼痛。
面前突然出现一杯水,冒着腾腾的热气,她抬眼,却看到顾梨深站在那里,含笑看着她。
“是不是还在为早上的事情心烦?”
芷君伸手接过水杯,低口喝了口水,温温热热的,一路向下,一直延伸到心底,她终于感觉到一些温暖。
“总觉得有些不安,她们为什么突然找上门了?”
顾梨深在她身边坐下,田微被他支出去做事了,秘书室里只有他和芷君两人。
“尹霓珊告诉她们,你昨晚和我住在一起。”
芷君一愣,握着水杯的手指颤抖了一下,水杯里翻滚起波涛暗涌。
“尹霓珊昨晚并不在家,她怎么会知道我去找你了?顾北琛告诉她的?”
“一个人要想监视你,办法有千千万万种。”顾梨深挑了一下眉,若有所思。
“尹霓珊看着不像那种人……”
顾梨深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摇摇头,“你看的每一个人,也许都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
芷君没有说话。她不喜欢揣摩人心,越想越头疼,干脆什么都不想。
两人默默无言地坐了一会儿,顾梨深拍拍她的肩膀,起身走出秘书室。
芷君却捧着那杯水呆滞在那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起,让她瞬间回过神来,她忙接起电话,“你好。”
“芷君,今晚有空回来一趟吗?”
是她婆婆郑兰薇的声音。
芷君一愣,连忙回答,“好的,我下班之后马上回来。”
该来的躲不过。
这还是郑兰薇第一次给她打电话,以前通知她回家,都是直接打到顾梨深的手机上的。
芷君到总裁办公室去找顾梨深,正好遇见田微从休息室出来。
“纪姐,你找顾总吗?顾总刚才出去了。”
芷君点点头,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回走,打了好几次,他的手机还是处于关机状态,芷君只好放弃。
到了下班时间,收拾了东西往顾家赶,在出租车上,芷君给顾北琛打了一个电话。
他那边很吵,似乎在进行什么训练,响亮的口号从电话那头传来,顾北琛沉默了一下,说,“你先过去,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芷君闭目养神地靠在座椅上,司机大叔一个劲儿地狂侃,芷君没有心思搭理他,一心在想郑兰薇会有什么手段,郑月琴会怎么刁难她。
下了车,她没急着进门,站在门口走来走去地等顾北琛,直到车子的引擎声传来。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她的面前,顾北琛从车上下来,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径直往屋里走。芷君愣了一下,小跑着跟上去。
还没走近客厅,就听见郑月琴的大嗓门,“姐,你干嘛非要将我叫走?我敢拿脑袋保证,纪芷君一定在那房间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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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毕,凌晨再见~
90 一秒钟让她从少女变成妇女!
再不走,等着物业来将我们轰走不成?你别小看了顾梨深,能在商场上混成今天这样子,他可不是表面上那么温和的人!”郑兰薇的声音有些冷冽。
郑月琴还想要说什么,站在门口的张婶远远看见院子里顾北琛和纪芷君走了过来,连忙低声说道,“夫人,琴姐,北琛和纪家那位回来了!”
“她还有脸回来!”郑月琴冷哼一声。
顾北琛率先走进客厅,看见郑月琴挺着大肚子坐在沙发上,郑兰薇正在给她削水果,郑月琴一双眼睛斜斜地睨着他身旁的纪芷君,像是恨不得将她撕碎。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郑月琴突然扬手一扔,“啪”的一声,一个茶杯砸在纪芷君身上,落在地上碎成碎片榧。
“月琴!”郑兰薇吓了一跳,皱了眉不悦地看着她,这个冲动用事的妹妹。
芷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顾北琛已经迅速将她拉到了身后,一张脸阴沉了下来,骨子里都泛着冷。
“月姨,她是我老婆,不是你的佣人,如果你再动手动脚的,这里不欢迎你。垆”
锐眸横扫而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他熊熊的怒火。
郑月琴感觉面子扫地,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北琛,我是你长辈,你怎么能这样和我说话……”
“您想要享受作为长辈的权利,就得先履行作为长辈的义务。尊重是互相的。”
“你!”郑月琴指着顾北琛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郑兰薇清楚自己儿子的性格,不是暴怒的时候不会说这么狠绝的话,在这当口上,她可不愿意帮妹妹说话,去惹儿子生气。
郑兰薇见风使舵的本领可谓炉火纯青,见此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吵的。芷君,快过来,妈有话和你说。”
芷君正在心里哈哈大笑,真是一出好戏啊,却听见自己被点了名,愣了一下,下意识拽住了顾北琛的手臂。
“瞧你这害怕的样子,妈还能吃了你不成。”郑兰薇强压住怒气,笑眯眯地看着纪芷君说道。
芷君只好松开顾北琛的手,慢吞吞地走过去,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妈。”
郑兰薇拉着她的手坐下,热情万分,又是递水果又是递饮料,芷君不露声色,以不变应万变。
终于,郑兰薇悠悠地开口了,“芷君啊,听说你昨天晚上没有回家?”
“是的,昨天晚上我和好朋友杨圆在一起。”芷君面不改色地笑着撒谎。
下班之前她已经给杨圆打过招呼,两人串通好了说辞。
果然,郑兰薇又开问了,“是吗?可是我怎么听说,你跟梨深在一起?”
芷君镇定地迎视着郑兰薇慑人的眼神,像是感觉不到她的威严气势,打死不松口,“是吗?谁这么无聊?说人是非的人可不好,我一直都跟杨圆在一起,她可以为我作证。”
“是吗?”郑兰薇明显不相信,似笑非笑地看着芷君好一会儿,实在找不出证据,只好讪讪地说道,“但是始终空穴不来风,大概是你平时跟梨深走得太近,已经超出叔嫂的范围,才会让人家误会,以后还是注意一点。”
“的确,我应该深深地检讨一下自己,为什么总是让人家误会?前几天我爸也来问我,你是不是和北琛感情不好,说是看见了北琛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呵呵,我跟北琛哪里感情不好了,真是天大的误会!”芷君不甘示弱地反击。7
就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你儿子顾北琛就很忠诚吗?凭什么要求她守身如玉?何况,她也的确守身如玉了。至少,离婚之前她绝对不会和顾梨深在一起。
果然,芷君的话一说完,郑兰薇立马尴尬了。握着水杯的手微微颤抖,被子里波涛翻涌。
她正在酝酿着说辞,郑月琴抢先开口了,“真是笑话,你哪只眼睛看见北琛跟别的女人走到一起了?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月姨也知道说话要讲证据?”芷君似笑非笑,咄咄逼人,“我还以为月姨不知道呢。那月姨说我是贱人,说我偷人,又有什么证据?今天早上在公司里,梨深已经将今早的事情和我说了,月姨,我敬你是长辈,可不代表我是好欺负,你要再毁谤我,咱们法庭见吧!”
“你这个贱人!”郑月琴气得一脸通红,话还没说完,突然捂住肚子倒在沙发上哀嚎起来,“唉哟,我的肚子好痛!唉哟唉哟!”
“月琴,你没事吧?”郑兰薇吓了一大跳,连忙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苏医生,月琴突然肚子痛,你赶紧过来一趟!”
“姐……我是不是要流产了啊,好痛啊姐……”郑月琴哇哇大叫,在沙发上捂着肚子直打滚。
“不会有事的,你不要着急,医生马上就过来!”郑兰薇紧紧地握着郑月琴的手。
“我的孩子要是出了事,我跟你没完!”郑月琴突然颤抖地伸出手指指着芷君,一脸愤怒地说,“一见到你就没好事!贱人,讨厌鬼,我不想看见你,你给我滚!”
“芷君,你先走吧,我改天再找你。”郑兰薇微微有了怒气。
芷君淡淡瞟了郑月琴一眼,勾了勾嘴角笑道,“好的,月姨好好保重身子。”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她当她纪芷君是什么?
可是碍于郑月琴的身孕,芷君懒得和她们多说,反正她也不想和这一家子在一起多呆,叫她走,她求之不得。
芷君刚走出两步,身后一双手突然拽住了她的手臂。
“月姨如果不想看见芷君,可以搬出去住,这里是我的家,也就是芷君的家,没有赶她走的道理。”顾北琛将她拉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