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雪女恭敬地点头,“当日我出外巡查,偶然发现山间有血迹,一路追查,这才发现了瑶光……”她抿了抿唇,不忍地说,“当时我差点以为她醒不过来了,那种伤势……就连佩剑都断成三截,真不知是如何惨烈战斗。后来瑶光醒了,我才知道……玉清剑是她逆转经脉、强行运力震断……”
“可惜了那柄剑啊!”徐夫子插话,大是惋惜地感叹,“千锤百炼,浑然天成。高洁飘逸不逊凌虚,而凌厉锋芒犹胜渊虹……剑铭亦很特殊,逍遥先生或许能为我们解释一二?”
逍遥子不禁一愣,奇道:“剑铭如何?”
徐夫子和雪女异口同声地回答:“寂绝乘丹气,玄明上玉虚。”
这句剑铭只有墨家几位统领检查玉清断剑时候看了,盖聂、燕丹等人都是第一次听到。
“寂绝乘丹气,玄明上玉虚……”
逍遥子重复着这句剑铭,这句诗实与道家太过贴合,一时间想到东西太多,他反而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思及剑名,恍然大悟,几乎要拍案叫绝。
“此剑名为玉清,这句剑铭暗合玉清道法!原来如此!化剑意锋芒以为利刃,破妄斩惑,凝清静道心为鞘,收束剑意;剑以道心为鞘,心以玉清为鉴,以心修剑,以剑修心,性命双修,方成大道!难怪瑶光小小年纪有这般道心剑术,原来如此!破军入命,竟是用此处!此子不凡,师长亦不凡!”
逍遥子越说越激动,听人却不是个个都明白。
燕丹、雪女、高渐离和徐夫子露出思索之色,班大师直接扭了头,大铁锤根本从第一句就没听下去,盗跖看看端木蓉,见她认真思索,自己也不得不端出认真听模样,但是越听越头大,后双手挠头了。
盖聂似有所悟。
他虽不是道家,但鬼谷一派所学驳杂,于道家典籍亦有涉猎,而剑道修到极处,便是殊途同归。他已经站一个关卡前,只差那么临门一步,跨过去,便是天地,跨不过,便只能不进则退。
旁边偷听两个少年相顾无言。
天明小声嘀咕:“什么绝气又玄虚,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项少羽白了天明一眼,“天明大侠也有听不懂时候?”
天明做了个鬼脸,故作不屑地说:“和那个怪人有关东西,全都怪怪,正常人怎么会懂!”
项少羽好笑地说:“你‘大叔’似乎就懂了。”
天明:“……”
项少羽看到天明想咋呼什么,急忙扑过去捂住他嘴,拉着他往后躲了一点。
燕丹沉吟半晌后沉声说道:“不知诸位可曾听闻……‘似剑非攻,墨眉无锋’?”
众人纷纷点头。
大铁锤是直接地回答:“当然听过!这不就是夸赞我们墨家两种绝世武器吗!”
非攻与墨眉是墨家两大武器,如今阴错阳差之下,藏墨家禁地里非攻被天明取得,而作为历代巨子信物“墨眉”则一直巨子手中流传。
盖聂微微皱眉,似是想到了什么,却没有开口。
逍遥子神色微变,敏锐地联想到一件事,他看向燕丹,静待他下一句话。
燕丹将众人神情收入眼内,神色复杂地说:“三十年前,这句话后还有八个字。”
“——似剑非攻,墨眉无锋;破云藏锋,万剑归宗。”
咸阳宫内,秦王嬴政慢慢念出这十六个字,而后看向恭敬地侍立一旁李斯。
“卿家可曾听过这句话?”
李斯听到这一句消失了许久话,一瞬间背后冷汗都出来了。
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为何此时……陛下忽然提及……那两个人?
当年他顾念救命之恩放走了那个人,陛下应该也知道,陛下甚至默许他逃到了楚国……
时至今日,为何会提起?
嬴政本也没有想得到回答,自顾自地背过双手,微微仰头看向上方,眯着眼睛,仿佛还能看到曾经无比熟悉两道身影。
英武干练、有勇有谋青年,冰雪为姿、剑术通神少女。
青年身影随着时间慢慢地被风霜浸染,从青年到中年,那个人为自己呕心沥血,不可谓不心竭力。
少女则似乎从来都不会改变,超然立于岁月长河之外,永远都以一种遗世独立姿态看着这个世界,但她却一再地为他涉足红尘之中。
他们都曾自己身边,无论怎样风雨坎坷都替他遮挡,他们是“王子政”崇敬依赖长辈,他们保护着“王子政”度过了无数腥风血雨,护着他坐上至尊王座,世人称颂他们是大秦双壁,赞誉他们如同帝国城墙一般强大可靠。
但是,终,他们却都消失不见了。
大秦双壁,片瓦不存。
“……是啊,李卿当然会知道……当年若非项太傅与瑶光先生,李卿亦不能站到这样位置……”
嬴政声音里透出了自己都不知道怀念,那是沉淀了太多年却始终无法抹消思念与感激、愧疚与不悔酿成厚重怀念,只需轻轻揭开一角,就会倾流而出。
☆、第14章 瑶光真人
嬴政眯起双眼,仿佛又一次看见了几十年前情形。
就这个王宫,就这间宫殿,尚且年轻自己拉着项少龙手,说,项太傅,寡人今天一切都是太傅给,这个天下,寡人和太傅共有,这个王座,寡人和太傅共坐!
他强硬地拉着项少龙往王座上去,项少龙则无比坚定地推辞,后近乎落荒而逃。
从那时开始,两人之间就有什么不可挽回了。
嬴政依然记得很清楚,清楚记得当时每一幕,当时项少龙每一个神态,当时项少龙慌乱样子……清楚地记得自己从光洁地砖上模模糊糊窥见倒影。
那时候,自己神情已经透露了一切。
那种狰狞笑容根本就不是信任,也不是什么真心想要分享权势。
坐上了王座嬴政尝到了权力味道,他开始着迷,于是,他开始恐慌——怎么能留下一个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王子政”人?
即使项太傅对他恩重如山,即使项太傅无心权势,嬴政也不能放心。
所以,才有了那让座一幕。
所以,终才有了项少龙举家逃走那天。
嬴政率军追杀项少龙,追到地道入口,他知道,唯一一个知道真相人就对面。
那时候,李斯巧言劝他不要再追下去,说项少龙一人不足以成事,说要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办法有是。
于是,他就顺着台阶走下来,放过了项少龙,也彻底放下了自己少年时代。
赵盘和项少龙之间所有恩义情谊都那一刻断了。
嬴政后一次作为“赵盘”放了自己师傅一条生路。
从那时候起,嬴政和昔日“赵盘”再无半点关联。
项少龙走后,嬴政反而开始怀念起来。
满朝文武再无一个人会像项少龙一样真心为他考虑,他们效忠他,为是功名利禄,为是高官厚爵。
但是,嬴政从未后悔。
每当此时,另一道身影就会愈发清晰起来。
如白云,如清风,如仙鹤,如松竹,逍遥自,体任自然,飘逸出尘,恍然不似红尘客。
那个人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早早地离开了秦国,从这个天下间消失了。他登上帝位没有多久,那个人就向他辞行,他拼命地挽留,许以权势,许以富贵……通通都没有用。
那时候嬴政真慌了,那时候他才相信瑶光先生真毫无所求,只是单纯为了一个“可能未来”而不辞辛劳地教导他、保护他、帮助他。
两人初识之时,她已是名动七国剑客,他只是流落他国“质子”,因此他始终无法相信“瑶光真人”会不计回报地为他做了那么多事。直到分离之时,他才终于确信,却已经太晚。
“王子政”曾亏欠“瑶光”所有信任与情谊、敬仰和憧憬全部都分离那一刻升华到了无法动摇触摸地步。
与如今围绕着他虚情假意和冰冷孤寂相比,这一份情谊弥足珍贵。
瑶光先生……
时隔多年,瑶光先生再次出现。
奇妙是,瑶光先生名号又一次与“墨家”一起出现,就像是很多年前七国并立时候,两名剑客名动天下,世人以十六字传诵他们兵器,那十六字也一度成为整个大秦对“大秦双壁”称颂。
似剑非攻,墨眉无锋;破云藏锋,万剑归宗。
瑶光先生,这一次,你还是与墨家一起?
那么,你是对朕不满,要来推翻朕?
又或者……你只是想来看看,朕是否实现了你当日期许?
嬴政转身看向李斯。
“李卿,蒙恬将军已前往迎接瑶光先生。”
李斯下意识地应下,过了会儿整个人都懵了。
瑶光真人竟然再次入世了吗?!
但是李斯没有追问机会,嬴政显然已陷入了追思之中,再没有说话意思,李斯安静地退下,急招下属前来议事。
如今秦国,恐怕再没有人比李斯加清楚“瑶光真人”对秦王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