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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自以为自己的解释很合情合理了,但水溶却并不买帐,他看着她道:“你以为,这样我就能撇得清,你可是我的王妃,事出了怎么也抹煞不掉的!”
见水溶有点嗔怪,黛玉脸上堆笑:“好了好了,下不为例,你先把银票还给我,下次保证有事不会瞒你就是了!”说着向水溶复伸出手。
水溶却一推她的小手,挑挑眉:“还想要回去?”一双墨眸眯了眯,有些狡黠地看着她。
黛玉皱眉道:“你也说过是我的,那自然得还给我了,这个道理你该懂罢?”水溶理直气壮地道:“谁说这银票是你的?在我手里就是我的!”
黛玉见他又要耍赖皮,脸色一板,撇撇嘴道:“刚才你说的啊,难道堂堂的北静王爷还如此吝啬,想要贪这么一点子银子?”
水溶眨眨墨眸,从怀中掏出包东西,用丝帕包着,黛玉不解地看着他。他一扬手,嘴里说道:“接着!”
那包东西冲着黛玉飞来,黛玉下意识地接了过来,握在手里,有些硬硬地,水溶笑不丝地道:“打开它!”黛玉依言,将丝帕打开,一看怔住了,原来里面正是自己让紫鹃交给傅青风的那几样首饰,一件也不少。
“这是?”黛玉眨眨水眸,突然她明白了抬起头看着水溶:“是你,对不对?”水溶也不承认,也不否认,在桌前坐了下来。慢条丝理地拿起盘中的一个果子,咬了一口,扬扬眉:“冬衣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后天去探监!”
两天以后,青冉奉命捧着一件男人的衣服向黛玉的卧室而来,妆扮好的黛玉,看着铜镜中自己一身精短的打扮,满头青丝绾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看着真是不伦不类。
不觉哑然失笑,她撇着嘴看着倚着床栏嘴角轻扬的水溶。她再想不到水溶会让她如此妆扮,为了方便,水溶提出非要她女扮男装,妆扮成男人也罢了,但水溶却坏坏地非要她扮成自己的小厮。
黛玉终是个女孩子,心里还是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地,初时有些不肯,但水溶振振有词,说什么她身材娇小,扮成男子被人一看就能看出来,唯有扮成小厮方才稳妥。
黛玉只得由了他,看着伶伶俐俐的她,水溶颇为满意,脸上闪过一丝坏笑,走近前,拍了拍她的帽子顺便捏了捏她的脸蛋:“不错嘛好一个俊俏的小厮,叫声主子听听!”
第十八章 陪她探监【】
黛玉娇嗔地瞪了瞪他,甩开他的手,这人,总是趁机占便宜。
城北的营,关押的皆是一些重要案犯,贾府人等虽没判死罪,但却不允许任何人探视,此次,黛玉是有了太后的恩准,才破例允许探视。
水溶自然要陪着她,黛玉长这么大,头一次来这种地方,心里一点底也没有,有他在身边心里踏实了不少。看着那高高的围墙,似乎连一只飞鸟也尽不出来,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在这种地方与贾府众人相见,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车子远远地便停下了,望着那森然的大门,黛玉默然不语。这时,却见大门开了,从中走出来一个华服少年,衣履风流,秀色夺人,一袭紫色的袍子随风飘曳,更显得人风度翩翩。
黛玉一见一双眸子睁得大大地,这不是宝玉吗?他不是被关进大牢了吗,怎么会,难道是水溶所为?
她侧首看了看不动声色的水溶,一脸的疑惑。水溶便知她认错人了,遂眯了眯墨眸看着外面轻声道:“此人不是你那位表兄!”
“不是宝玉?”黛玉愕然,她认真地打量着那个少年,同宝玉一模一样啊。
水溶懒懒地抛过来一句话:“此人姓甄!”
“姓甄,”黛玉一怔,随即恍然大悟,此人难道就是甄家的那个宝玉?她虽没见过,但据说这俩宝玉长得一模一样,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她又仔细地看了看,此时,这个宝玉往四周瞧了瞧,随即脸上浮起一丝笑容,向角落里的一辆马车走过去。
“看出哪儿不同来了?”水溶低柔的声音响起,黛玉蹙了蹙眉,这个宝玉,似乎少了那丝随和,神情看上去有些疏离。
这时他已经走到了车前,只见车帘一掀,里面探出半张脸,随即一只手伸了出来,车中的人,虽仅露出半张脸,但黛玉眼尖,仍是认了出来,怎么会是他?
正诧异间,只见那张脸的主人手已经搭上了甄宝玉那只手,虽隐在车帘背后,但黛玉仍看到了二人相视一笑,黛玉愣怔地眼瞅着甄宝玉被那个人拉上了车,车帘随之迅速地放了下来。马车慢慢地朝前驶去……
黛玉愣愣地看着,眼前闪过这两个人不同寻常的亲昵,不知地,她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觉得这俩人在一起的情形怪怪地,至于怎么个怪法,她不好描述,总之就是觉得不知哪儿不对劲。
“怎么,人家都走远了,还这么痴痴地看着,在你的夫君面前对别的男子如此忘情,有点说不过去罢?”水溶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黛玉转过头,见他正斜睨着自己,脸上似笑非笑。
黛玉皱皱眉,她此时没心情和他斗嘴,轻启粉唇问道:“刚才你也看到了,这俩人?”
后面的话她不知怎么措词,水溶却似看透了她心里所想,懒懒地道:“没错,就是你看到的样子!”
看着黛玉惊愕的样子,水溶揉揉她的头玩笑道:“小丫头,真是少见多怪,你不明白的事多着呢,我随时备你讨教!不明白的有这这个现成的老师呢!”
见他语气大喇喇地,黛玉白了他一眼,此时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冯可瑶所说的一番话,不由恍然大悟。
二人下了车,向前走去。早有狱卒迎上前来,水溶依旧是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都知道北静王在太后心目中的地位,故谁也不敢怠慢,亦步亦趋地跟在二人后面,举止毕恭毕敬。
水溶紧紧地挽着黛玉,黛玉因是扮成了小厮,故那狱长见北静王竟然对一个小厮如此亲昵,这个小厮长得可真标致啊,身材弱不禁风,但是露出马脚让人看了就难忘,于是那双眼总是不知不觉地扫着二人,想不到这个傻王爷还好这口?
男女犯人是分着关押地,因时间有限,故黛玉先去了女犯所在的牢房,问清了凤姐所在的牢房,她定定心神走了进去。
阴暗潮湿的小小空间里,只有一方小小的窗户透出光亮,昏暗的灯光下,凤姐看上去憔悴不堪,好在地上铺的还比较松软。
黛玉心里顿时一阵难受,命人打开了牢门,借着昏黄微暗的灯光,凤姐半天才认出她来,顿时抓住黛玉的手叹息不已:“林妹妹,是你啊,没想到还能见到你!”说着脸上现出悲戚之色。
黛玉忙命跟来的人将棉衣拿出来,她亲手抖开,给凤姐披在身上安慰道:“凤姐姐,莫要如此,好在,没有性命之忧,听说,明春只怕就能出去了,且再忍忍,一定要注意好自己的身子才是!”
凤姐那双黯淡的眼睛此时透露出一丝失望:“唉,墙倒众人推,不经事是体会不到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啊。幸好,老太太先去了,不然老人家是受不得这份罪地。”
说着又握了黛玉的手摇摇头:“能不落井下石就算是好人了,只可恨还是世交呢,竟然为了名利二字,为了自家的前程,竟做出此等事来,唉,不说了……”
说着神情似是悲苦不已:“皇上能死罪饶过,已经是对府中人等开恩了!”黛玉听着凤姐的话,也不清楚也说的是哪一家,贾家的世交不少,但府中获罪,自是均往后退缩,能出面求情的寥寥无几,没办法,世情如此,事情没摊到自己身上。
安慰着凤姐,凤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咽着道:“林妹妹,嫂子我现有一事相求,妹妹如能帮我达成,这辈子就算是做牛做马,我也心甘情愿!”
黛玉忙拉着凤姐道:“凤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只要我能办到地,快起来说话,地上凉!”
凤姐眼泪掉了下来,她抹着泪道:“这辈子我也做了不少的错事,想不到竟报应在巧儿身上,巧儿如今下落不明,求妹妹能帮我找到这孩子的下落!”
巧姐?黛玉忙点点头:“凤姐姐你莫着急,我一定帮着寻找就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巧姐是生,是死呢,黛玉不敢肯定,凤姐忙起身再拜,黛玉一把拉住她。
这时水溶从一旁扯着她的衣袖,黛玉明白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