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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无忧说:“我并无心骗你,只是这河图关系到了天下苍生的安危,我不能不来。”
程嘉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开口道:“其实所谓的河图,来自于上古传说中的伏羲通过龙马身上的图案,与自己的观察,画出的八卦,而龙马身上的图案就叫做“河图”。河图并不是像天下人传说的是一本百科全书,不过是一种术数推算的方式罢了。”
无忧有些不相信地看着程嘉,这也难怪,对于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开口就来借这么重要的东西,人家又不好意思不借编个借口也是有可能的。
仿佛看穿了无忧的心思,程嘉进一步解释道:“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确实当年遇到过一个高人,但是他并没有给我洞悉世事的你们口中的河图,而是给了我一些对于你们而言未必有用的东西,却实实在在对天下事有用。”
无忧听闻此言,甚是吃惊,因为实在想不通什么东西对天下事有用而对自己所求无用,因为在无忧看来,自己想来求助的动机,也无非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罢了。
程嘉长吁了一口气,耐心地解释道:“其实那个人给了我不是一张河图,而是一本锄田图。”
“锄田图?”无忧诧异道。
“这要追述到当年蜀山传人李纯和程元本二人奉太上老君之命,以术数推算天下大事,李纯作图推算,程元本易卦,两者互相呼应,图文以一红一白易卦,分别提出了当年中原大乱,帝君在年桥兵变,龙袍加身等事,但是后来,李纯觉得这样泄露了天机,就决定不再进行推算,和程元本二人在田地里用锄头挖田,把那本图本埋了起来。”
无忧傻乎乎地问了一句:“那不是水田吗?图纸埋进去一定会坏了吧?”
程嘉笑了笑:“是啊,李纯就是怕泄露了天机,所以才要把图纸埋进水田啊!”说着,用手指爱昵地刮了刮无忧的鼻尖。
无忧耸了耸鼻子,将程嘉的手拨开,嘟着嘴说:“哎呀!你怎么能这样!我是在很认真地和你讨论这个问题好不好!”
程嘉笑道:“我现在也是在很认真地和你讨论这个问题啊!”
无忧拉着程嘉的衣袖撒娇道:“你就告诉我吧。”谁说了无忧只会舞刀弄枪,必要的时候,撒娇这个有力武器,无忧还是用的很得心应手的。
程嘉本来对无忧就有好感,哪里经得住她这样的撒娇,应该说程嘉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男人,如果说一哭二闹三上吊,对程嘉而言,毫无用处,但是如果采用调皮可爱的方式,程嘉就会很受用。
于是程嘉只好温柔地拉着无忧在石凳上坐下:“是的,但是程元本认为,既然已经参透了天机,就应该用这个来为民造福。”说到这里,程嘉故意卖了个关子,停下来,端起桌上的那杯雨前龙井喝了一口,笑而不语。
“所以呢?”无忧听得入神,眨巴着眼睛追着问:“然后他就趁着月黑风高,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去水田里再用锄头把那本图文再挖出来么?”
无忧认真的神情让程嘉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又是好一阵剧烈的咳嗽,然后温柔地摸摸无忧的脑袋:“哎,你这小丫头,真的想把我咳死啊?”
无忧有些委屈地扁着嘴道:“谁叫你不告诉人家啊?”
程嘉看无忧有些当真,终于忍不住笑了:“好了,不逗你了。程元本没有到水田里去挖得自己满手泥,而是靠自己的记忆,把那本锄田图,偷偷摸摸地重新写出来了一份。”
无忧高兴地击掌道:“哇,他记忆力真好啊!我觉得他做得对,懂得多就是应该帮助人啊!”
郭嘉看到无忧雀跃的样子,继续道:“但是这件事让李纯很失望,觉得是程元本背着他。。。。。。”
☆、94。疑云密布
程嘉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无忧接下去说:“李纯一定是觉得程元本背着他这样,是要依靠这些来牟利么?”
“是的,”程嘉无奈地摊了摊手:“其实这也不能怪李纯,毕竟程元本这样确实很难让人怀疑,毕竟,拥有推算未来的方式,确实是很诱惑人的。”
此时,夜风微微地拂过,无忧渐渐感到有了一丝凉意,不禁耸了耸肩膀,程嘉细心地将外衣给无忧披上,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更多的关心,只是像朋友一般,这种方式让无忧比较适应。
无忧赶紧推辞:“你自己身体本来就弱,又经常咳嗽,还把外衣给我穿,这怎么可以呢?”
程嘉坚持替无忧把外衣披上:“我这个病,和天气冷不冷没有关系,哪怕是盛暑,我的手脚也是冰凉的,你若不肯,那就是嫌弃我了。”
无忧看了程嘉一眼,看到他满脸恳切之色,也就乖乖地点了点头。
程嘉看无忧仍是不住地搓手,笑道:“济阳位处北方,尽管现在只是秋天,但是夜间还是比较寒凉的,不如进房去聊吧。”
无忧耸了耸肩,又吐了吐舌头:“嘿嘿,我们本来就在里面,你非要拉我出来。”
程嘉宽容地笑笑,又重新领着无忧回到书房。
进了书房,果然觉得暖和了不少。这屋子里较先前多了一股幽香,让人心情平静。
无忧笑道:“你这书房,竟是比小姐的闺房还要讲究呢!”
程嘉只是微微一笑道:“那我可受不起。这香不过是我往日吃的药,刚才仆人给我端进来了的。”
无忧依言朝书桌上望去,果然见桌上有一个静德珍的瓷碗,里面装着一碗棕色的汤药。走近,果然幽香是从那碗汤药而来。
无忧不禁好奇道:“诶,明明知道我们出去了。你的仆人怎么还把药搁在房子里,也不要你趁热喝?”
程嘉顺手端起桌上的药碗,喝了一口,道:“其实不关他们的事情,我在和朋友聊天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况且,这药本来就是要放凉了喝。”
“原来你还怕药烫嘴巴啊!”无忧打趣地笑笑。不过又正色说道:“但是这天气也算是冷的了,如果喝药还是趁热喝好。”
程嘉诡秘地笑笑,将汤药一饮而尽,然后将瓷碗放到无忧面前,道:“你看。”
无忧看到碗里。居然有几块小小的碎冰,不由着急蹙眉道:“你真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的仆人也真是的,居然由着你乱来。”
程嘉看无忧又急又气的样子,知道她当了真,只好解释说道:“不是的,这药就是要喝阴凉的才能发挥出药性。”
无忧吃惊得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仿佛这样还不足以表达自己的诧异,又用手指着碗道:“我从来没有听说喝药要喝凉的,我隔壁的胡大夫说过了药。是要趁热喝的啊。”
程嘉宠溺地摸摸无忧的脑袋,说:“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这天下人都认为药效应该在汤药热的时候效力最大。但是殊不知药性有别,有的药虽然应该热饮,但是有的药却是应该冷服。”
无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但是很快又摇摇头,嘟着嘴说:“我不信。你明明就是伤寒咳嗽的病症,怎么能喝冷的呢?倒是喝热的才能融冰化冻,治好你的病啊!”
程嘉伸了个懒腰:“你真是知其一不知其二呢,我这是先天的寒症,倘若是服用热饮,确实是能够舒缓一时,但是反而会激起身体内部寒毒的反弹,为了抵抗热药的攻击,寒毒自然会加快自身的繁衍速度,这样等热药稍过。只怕病得更厉害。”
无忧第一次听到这样奇葩的用药理论,不由脱口而出问道:“那按你说,你这药用冷服倒是以毒攻毒了?”
程嘉开心地笑了,伸出一根食指对无忧摇了摇,说:“非也非也,这完全不是以毒攻毒,而是因为冷服,药效的纹理基本和寒毒相似,能更好地渗透寒毒的细胞,然后从里面改造,吞噬寒毒,而让寒毒的其他细胞没有意识,这是一种缓慢的蚕食治疗方法。”
无忧对程嘉的理论叹为观止,想了一下,开口道:“你对医术药理真的很有自己的看法啊。”
程嘉微笑着说:“天下医术博大精深,我也只不过是略知一二而已,俗话说,久病成医。”
无忧开心地点了点头,兴奋地说:“是啊!人家也说医者。。。。。。”话说了一半,无忧忽然意识到这是很不吉利的一句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程嘉倒是不放在心上,反而自然而然地将无忧差点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你是不是想说,古人也说过:“医者不能自医”呢?”
无忧叹了口气,抿着嘴可怜巴巴地看着程嘉点点头,然后怯生生地说:“对不起啊。。。。。。难得你这样心胸开阔,我的嘴巴,总是动的比我的脑袋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