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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刘海,小心拨开她的头发时,她的手突然举起来,冷不丁地打掉他的手。
江湛远蓦地惊讶一番,随即忍俊不禁。这丫头在梦里还是不老实,自我保护意识强着呢!
晏初晓醒来时,看见自己抱住江湛远的身体,靠在他肩上的亲密姿态,不由大惊失色。她一慌神,就把他狠狠一推,结结巴巴道:“你…。你到底…在干什么?
江湛远被她突如其来的排山倒海推到了地上,风度尽失,便愠恼道:“你这什么女人?力气这么大,好像我把你怎么的似的!”
“没怎么样?那我们刚才…。刚才那种样子,你怎么解释?”晏初晓脸颊潮红,急着要一个解释。
“大姐,麻烦你看清楚,你醒来时明明是你抱住我的,我什么都没做。”江湛远挣扎地坐起来,振振有词道:“我还没有质问你呢,我坐得好好的,你怎么回事,像藤蔓一般缠绕上我,完完全全把我当成一棵树!”
晏初晓心里清楚自己的睡姿不好,自知理亏,支支吾吾道:“怎么会?…。明明刚才…。明明刚才我是坐在这个地方的,我们俩井水不犯河水的。”说着,她还特意指出刚才坐的位置。
趁她不注意,江湛远偷偷抿着嘴忍住笑意,随即故意做出严肃样道:“事实上井水已经犯上河水了。现在怎么样,你看着办吧。”他撂下话语的口气俨然要晏初晓负责到底的样子。
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别人也是前夫前妻的,可以相安无事,和和美美地举杯微笑。而她和前夫前一分钟势不两立,后几分钟居然缠绵缱绻,让别人听到非笑掉大牙不可。晏初晓一阵心烦意乱,不禁又急又气地跺脚。
江湛远有意逗她:“我就说你刚才对我意淫了吧,还死不承认。现在出事了吧?”
“你别老意淫长意淫短的,一个大钢琴家,俗不可耐!你再多说一句,我对你不客气!”晏初晓横眉冷对道。
“怎么,晏医生还要打病人不成?”江湛远毫不示弱,似笑非笑。显然对他的威胁是不管用的。
晏初晓瘫坐在椅子上,无力道:“想怎么样,你说吧。”
晏初晓开着车,将他送到他的公寓楼下。她将车钥匙递给江湛远,闷闷不乐道:“钥匙还你,我已经完成任务了。”
江湛远不接,像二大爷般地说道:“这就完了?你还没把我送到楼上呢。你不会…”还未等他说完,晏初晓已经下车,猛地打开他的车门,没好气道:“下车吧,不会还要我背你吧?”
“你又背不起。扶着我就行了。”说着他就径直下车,朝晏初晓自然地摊出手。
她只好硬着头皮,扶着他朝楼上走去。
上楼梯期间,江湛远故意打破沉默,寻找话题道:“待会给你介绍一个人,很幽默,保准你会很感兴趣的。”
晏初晓闷声不吭,心想对你的狐朋狗友,我一点都不感兴趣。把你老人家送上楼,我就立马闪人,不会给你任何趁虚而入的机会。这回你就是想赖也赖不到我头上!
到达三楼时,趁着江湛远拿钥匙开门时,晏初晓立马冲口而出道:“我的任务完成了,先走了。”说着,她就急急地转身,朝楼梯快步走去。
“晏初晓,你…。”江湛远没来得及抓住她,就见她已经下了一层楼梯。这时,门打开了。出现的人让他顿时惊讶不已。
余音袅袅,别有幽愁暗恨生
晏初晓还未走完一层楼梯,就听见楼上传来熟悉而清晰的女声:“湛远,你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是Jessica,这个时刻点了,她居然有他家的钥匙,出现在他家里。还是他们俩原本是住在一起的?
想到这,晏初晓感觉自己被不折不扣地扇了一个耳光,她此刻的情形和三年前有什么不同?她加快脚步,冷着脸朝楼下跑去。
江湛远疑惑地问道:“Jessica?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
“哦,是老周给我的。”Jessica低头看了一下手中的钥匙,反应过来,温婉地笑道:“老周说你生病在家,他今晚留在公司,叫我来看你。你没事吧?”
江湛远一愣,随即像想起什么,就手忙脚乱地奔向阳台。
楼下,晏初晓狠狠地踹了他的车子几脚泄愤,就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她还是听到了,还是误会了。
江湛远久久地望着那个一举一动牵绊着自己内心的倔强女孩渐渐消失,巨大的落寞感冲袭着内心。
他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就迎上Jessica 一张歉疚的脸。
Jessica迟疑小心地问道:“湛远,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不好意思,如果知道你不方便,我就…”
“Jessica,不怪你。谢谢你来看我。”江湛远淡淡一笑,道:“你随便坐吧,我去给你拿饮料。”
“别忙了,你休息吧。不是还生着病吗?”Jessica善解人意道,说着边拿起包,边笑道:“我先走了。桌上有刚给你煮的白木耳粥,别忘记喝啊!”
江湛远瞟了一眼桌上还热气腾腾的粥,有点过意不去:“我送你吧。”
他走到门口时,Jessica阻止了,体贴道:“就送到门口,回去吧。看你的脸绞白的,肯定还没完全好。你如果过意不去,等病好了,再补偿我。”
Jessica看他不置可否的样子,没有继续为难,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走了!”
江湛远看她消失在楼梯处,才缓缓关上门。他转身看见那碗洁白如玉的粥,若有所思。
此刻,Jessica淡然地走到楼下。她停住了,眼睛敏锐地捕捉到江湛远车门上的刺眼的白球鞋鞋印。那双鞋印不仅狠狠地踢进他的心里,同样也示威般地踢进自己的心里。
在他俩相互搀扶着上楼时,Jessica 就已经在阳台上看见了。她看见他脸上不经意流露出的笑容,那是甜蜜的微笑,在这三年中,他从来没有对她这样过。她一直认为自己输给了时间,输给了自己突然离开江湛远的三年。可是那个女人也离开了他三年,为什么回来后,一切又能重新开始?
她不甘心,从来就不喜欢做失败者的感受,所以才会在门口故意演出戏剧般的一幕。
Jessica不屑地瞟了一眼白球鞋鞋印,可以体会到主人的气急败坏,怒气冲冲。她精致的脸庞现出微微一笑,随即自信信步朝前方走去。
在后来的一个礼拜中,江湛远还是找借口去医院看病,说着烧没有退,要晏初晓负责的话语。晏初晓至始至终冷着脸对待他,始终不为其所动。无论他有意无意找茬,她总是淡淡一笑,不动气。后来他来的次数多了,她连话语都少了跟他讲,只是早早地开出药方等他来拿。
一次,晏初晓随意应付着他时,纪文惠推门进来了。她看见偶像,又是一阵狂喜,不过她是来办正事的。刚把住院病人的档案递给她,纪文惠顺口问道:“初晓姐,晚上8点在明圆餐厅有和仁和医院的男医生的联谊,你去吗?”
晏初晓原本想像从前一样推掉,可是看到江湛远微微皱起的眉头,立马改变心意,爽快答道:“我去。是明圆西餐厅8点吧?我到时会准时去的。”
纪文惠有点惊讶,随即笑道:“好啊,初晓姐。你早应该这么想了,现在工作忙没时间谈恋爱,不如用最直接的办法—相亲,找个和自己志趣相投的医生也不错。”
江湛远霎时脸都暗沉了,虽然他故作漫不经心,把目光飘向别处,但是还是显得不自然。这些没能逃过晏初晓的聪慧的眼睛。自己早和他离婚了,何必为他守着?
在纪文惠快要离开时,晏初晓故意笑道:“文惠,今晚来的医生帅不帅?有多少个?”
听到她这句放荡的话,江湛远不自觉地咳了一声。纪文惠不由噤住了,她尴尬地说道:“没有江先生帅,不过还不错。初晓姐,我先出去了。”
待纪文惠出去后,晏初晓才将目光转向他,笑道:“没想到你要别人夸你帅,才会心宽。”
江湛远这回不和她斗嘴了,腾地站起来,冷冷地说道:“祝你今晚相亲顺利!”说完就拂袖而去。
江湛远心情烦闷,路过前台时看见纪文惠正对他友好的笑时,他不禁心里一动,走上前去。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晚上,明圆西餐厅。
一张长方形的大餐桌旁,四男四女面对面坐着,俨然如英国议会的两党即将开展谈判。纪文惠显然是这次联谊的组织者,鼓动女性同胞简短地自我介绍后,就直接进入主题。男女双方可以就自己感兴趣的对象提问,邀约…
侍者秩序井然地上着菜,脸上带着礼仪性的微笑。每道白色瓷盘上的菜都很少,但是都有极精美的点缀,譬如几根青翠欲滴的葱丝,一小段芦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