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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流双眸微垂,微微抬袖掩去嘴角募然上扬的的弧度。她淡雅如墨的行为举止,加上清秀的面貌、苗条颀长的身段,仿佛就是一株亭亭玉立的梅树,仪态不可方物。
她和她,两个人都是极为聪明的,有些事多说无益,而互相明赞暗讽的事实其实很是伤神。
所以——做过一两次就罢了,再多的,就是愚不可及的行为。
黎清流倏然一瞬不瞬的望着杨玉环,竟然低低的、缓缓的笑开了。
“你。。。。。。不需要如此的小心翼翼,陛下他,其实跟本就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你。。。。。。多心了。”
闻言,杨玉环愕然的撇向她,却突然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异常的平静安宁,仿佛就如他所言一般,她根本就不想和她争斗,,只因为陛下的心从未放在她的身上过。
“你应该明白,你该看清楚的,我姓魏想要和你争什么,而陛下也从未维护过我,这难道还不够说明,他对我根本就无心吗?”她微撇着脸看向他处,鬓角的发丝微微绿绿的垂落,而她的半边脸隐藏在你光出,令人无法全然看清楚他现在的样子和表情。
他从未维护过她,而她也不想要他的维护,是因为他们都不是对方想要的,所以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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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落花人独立 第27章 信物
远方战火燎原。
而大明宫也无法在安宁了。
杨玉环自从那日志后,也不再找黎清流的麻烦。
不是小瞧了她,而是看穿了她的心不在此处。
一名女子对着镜子蓝蓝的梳妆的原因不外乎两种,一种是心上人不在身边,一种就是心中无人。
可是看得出来,眉飞心中有人,而那个人绝对不是当今的陛下,而是他人。
一个她至死都要维护,不会明说的人。
“我会选择息事宁人,不会在踏出梅阁一步,不过——杨玉环,你可要记住,盛极必衰,自古以来红颜未老思先断的例子导师不在少数,只爱江山不爱美人的君主可比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君主现实得多,你可料定你的三郎会愿意为了你倾覆了整个天下?”
杨玉环的心陡然一凉,她垂袖伫立在原地,嘴角的弧度一顿一顿,似乎也微笑不起来了。
是啊,她的三郎会为她倾覆了整个天下吗?
他说,他会让她成为全天下最为尊贵的妻子。
他说,他他不会再让人其辱了她。
他说,他会遵守长生殿之约。
他说。。。。。。
这一切不过只是说给她听而已。
而她听他说,还怎么样?!
“如果。。。。。。你负了我,我能怎么样?三郎。”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可是有些话,有些人,她是在再也忍受不了了。
世人皆言,她是攀了高枝,是为了荣华富贵,才抛弃原来的夫君,可是——她能抗拒的了当今最有权势的男子吗?
她有能力吗?
她可以吗?
一切的挣扎不过是徒劳一场,那么她又何必作茧自缚?
“江采苹,我不是你,我做不到你可以置身事外的淡漠处事,你可以做你孤高的梅妃,而我已经成为大明宫里最为飞扬跋扈的杨贵妃,我。。。。。。已经回不了头。”
女子最大的悲哀就在于身不由己。
而她的幸福也还将就是她最大的悲哀,就在于她的身不由己。
“我不是你,做不到永远都做不到,正是因为在意,我才会生性刻薄,极为容易嫉妒吃醋。”只是因为他所爱的是全天下最有权势的男子,所以她就必须忍受他的三宫六院,忍受他的七十二嫔妃,忍受他不在自己身边,却不可以去寻找他,哪怕是那时在其他的美人怀里,她也不可以吃醋,还要假装大度的人气沾花惹草?!
真是何其可笑,世人对于贞洁的规定,是男女有别的。
男子可以休妻、可以娶妻、可以左拥右抱,只要他想,他就可以拥有。
可是——女子呢?
可以吗?
“只是因为我是女子,所以此生似是就要钉死在贞洁的牌坊上,一是要记得自己的卑微和低贱吗?”
风声过耳,她的声音顿时飘散在空中,很快地就消散不见了。
如果回忆可以完结在人最美丽的时刻,那么是否该是毕生的幸福。
黎清流从来都不知道等待容易使人苍老,甚至。。。。。。满目疲倦。
梅阁是她唯一留下来等着将军的地方,也是她唯一可以栖息的地方,现如今梅阁已经不再是当初令众人推崇的梅阁了,不过也好,她可以安心的留在这里,可以静静的等待着她所要等的人。
如果一回头,她是否能看得见将军回归,是否会对着她说,他会带着她走的。
暮然,他真的听到了一阵极为细微的脚步声。
她披着外衣,放下怀里的古筝,好不容易才跑到门槛边上,却见来人——
“你来做什么?”她陡然沉声质问来人。
“躲雨啊。”他若无其事的站在屋檐下,脱下披在身上的蓑衣说道。
穿着所以来躲雨,真是够。。。。。。无耻的。
黎清流几乎将要咬碎一口银牙,却拿他丝毫没有办法。
无耻之徒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名誉,不在与他人的看法,不得不睡,这种活得潇洒,却给他人留下不小的麻烦。
“你可以去别处。”她不想见到他而已。
安禄山暮然抬眸,他用一种很是奇怪的眼神撇向她,勾弯了唇瓣道:“你在怕什么?”
他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
不过,他猜对了是她不怕天地,可是她怕麻烦。
尤其是给她带来麻烦的家伙。
黎清流的表情是明显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她避险的往后挪了半步,而后才低声道:“瘟神。”
“喂,我听到了哦。”安禄山向来充满磁性的声音隐约的透着一抹难解的笑意。
她拢了拢差点略松的衣襟,双眸不自觉的蒙上一层阴影,她只听见自己静默的说道:“你到底想要意欲为何?”
她只求可以安静地等待她所要的人,为什么他款这一点都要剥夺!
“何为?”他歪着头斜眼看向黎清流,嘴角一扬,从袖中掏出一物道:“我倒是想要问你意欲为何?”
往美术的树枝上系着香囊,她的心思未免太好猜了。
也不怕。。。。。。被人猜到。。。。。。
黎清流双肩明显的一颤,她踮起脚尖,想要夺回他手中的香囊,却被他立刻闪身避开。
“不可以哦。”他掀动嘴角,目光定定的直视着她,最后——竟当着她的面撕裂的了香囊。
她的瞳孔顿时紧锁,藏在袖中的双手隐隐的在发抖。
他回了她最为重要的动心,毁了他给她的信物,毁了他唯一可以继续等下来的勇气。
“混账!”她怒到极致的甩袖往她的脸上帼掌,旋即也不愿与留下来面对随之而来的狼藉,她关上了门,背靠着门扉,她眼下用上喉咙的酸涩,顿时感到有一种悲哀。
为什么他要欺凌她!
为什么他连将军留给她唯一的信物都要一并毁去?
“这下,她可真的会讨厌自己的。”他垂首站在门外,伸手漫不经心的拭去嘴角溢出的鲜血,没料到他会下这么重的手。
“黎清流,故事快要结尾了,你很快就不必再见到我了。”他不由得地笑开来,眸底满是一片清明,全然不见方才的冷嘲热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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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落花人独立 第28章 提笔
树倒猢孙散,唐玄宗天宝十五年,蓄谋已久的节度使安禄山发动武装叛乱。
终日被百花环绕的唐玄宗没有一丝的防备,也许该说他无暇顾及朝政,更没有精力去戒备一个初生的猛虎,在安禄山率叛军攻破长安时,垂垂老矣的玄宗带着亲信逃离长安,前往四川。
果然……还是遗忘了她。
黎清流一言不发的站在梅阁的护栏边上,不远处的宫阙几乎都要闹成一团了,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后妃们都哭成泪人般楚楚可怜,可是会有人怜惜她们吗?
“娘娘,你……不走?”嬷嬷站在她的身边,她为她准备好了更换的衣裳,只要她肯离开,那么她一定会带着曾经名动天下的梅精离开这个深深庭院。
“他还是没有回来,嬷嬷,我想等他回来。”她还没给他答案,还没亲口说出她的心意,可是……她还能继续等下去了吗?
不可以了,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嬷嬷,您还是走吧,带着我,只会拖累了您,无妨,无论他回不回来,我都会留在这里。”黎清流旋即转过身,面对着几乎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的老嬷嬷,她微微的摇头,笑着道:“我出不去的,他认得我。”
她没说那个他是谁,可是她明白嬷嬷会知道她所说的那人到底是谁。
她留下来,不为了其他,只为等一个承诺。
“嬷嬷,我……还是想留下来。”她脸上的神情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