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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要我虚与委蛇吗?”鱼幼薇闭上眼休息,难免心中烦闷。纵是知道不该如此疏离,可她又不愿接近他。
夏袭想不到自家小姐会如此的直白,不待她提出看法,就直接说出她将要开口的话。
“夏袭,你说过会帮我的。”闭着眼眸,鱼幼薇默然地道。
掀了掀唇,夏袭只得咽下即将吐口而出的话,可心中颇为不快。她只想要小姐好,不愿见她将来受累,然道这也错了?
“我想去找他。”她迟迟未动,但逸出唇瓣的叹息足以说明她的坚决。
夏袭也在霎那间僵在一处,不能动弹。
车厢内流动的空气中只余下鱼幼薇一人的叹息声,再无其他。
“我只想问清楚。”摩挲着怀里的恶鬼面具,鱼幼薇的语气又轻又快。
她说的极轻,如果不是夏袭极为细心,想必也会漏听过去。
“放心,我会料理好我走后的事情。”回了神,鱼幼薇脸上也并没有多余的表情的掀开车帘。
前些日子,长安刚落了些细雨。沿路的花儿不免凋残许多,不过地面上却生出了更多嫩黄的草儿。看光景,不用三两天,又将是长安踏青的好时候。
李亿似有察觉的倒转马头,正巧瞧见她探出车窗的模样,嘴角不禁轻轻地往上勾,原来她也会忍不住。
“鱼幼薇,不如我们打个赌,看看是你的坚持胜利,还是我会磨光你的耐心。”他抓起缰绳,唇边尽是意味不明的微笑。
这一生,这一世,她都是他——李亿的娘子,无论她是否想要,他都不会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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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岸风光秀丽,树稀花疏,好似一幅清淡、恬雅的水墨画。
鱼幼薇仰起头,看着枝桠上的花儿漫天铺去,而一株需要两人合抱住得合欢树更显得别样的枝繁叶茂。
“幼薇想要写上心愿挂上去吗?”李亿安排着轿夫到一旁的阴凉处休息,他一转头,就看见鱼幼薇一人望着合欢树发呆。
“心愿?”鱼幼薇侧着身,茫然的重复着他的话。
倏地,一只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额头,只听到他在她的耳边担忧道:“是不舒服吗?”
她猛然一惊,旋即伸手隔开双方的距离。
他的手如僵化般停滞在半空中,宽大的衣袖更随着微风起伏不定。许久,他漠然的看着自己的手,嘲弄的勾起一边唇角,眼角扫向她道:“然道我的手还会吃了你不成,鱼幼薇?!”
她张口欲言,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对于李亿,她可以感觉的到他会比温庭筠要来的危险。若是以前未曾谋面,她也许还可以欺骗自己,鱼幼薇的结局不可能会那么的凄惨,可如今李亿近在咫尺,这叫她如何不噤若寒蝉,胆战心惊!
李亿看了她片刻,他的双眸笼罩在一片深邃的幽光里,泛着刚下过雨般的冰凉无机质。
“鱼幼薇,你可别挑战我的忍耐极限。”温声细语中却隐隐的有着一股冷冽的气息。
她缄默了半晌,几番思量下来,也知道夏袭是绝对不可能会在这种情况之下为自己出头的,而她也该学着如何处理事情了,毕竟她已经是鱼幼薇了。想到这,她逐渐冷静下来,开口询问道:“哪里可以买到木牌挂上去?”
李亿一动也不动的注视着她,“前方有一个小贩,不过我已派人给你买来,你只需填上字便可。”他的声音依旧不起波澜,没有任何泄露出他真实的情绪。
她迟疑了一下,偏头看去,果然瞧见了一名婢女捧着个左右两边各穿了孔的桃木牌。“谢谢。”她侧身对着他点头,为自己的失礼道歉,也为他的体贴而感谢。
“无妨。”他做着手势令下人各忙各的去,不要呆滞的留在原地,像个木头。
也许,他从来没有和她说过,他——并不需要她的感谢。
第一卷易得无价宝☆、第21章躲雨(2258字)
鱼幼薇放下面具,取过木牌。只见她偏头思索了一会儿后,拎袖提笔,笔锋蘸上墨汁,没有丝毫犹豫的落笔了。
当归。
夏袭一时过来凑热闹,不由的自主的,她打个寒噤,不敢再细想下去。
小姐果真是好胆识,除了这个念头之外,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自家小姐。
“写好了?”李亿扭头盯审着她平静的目光,目光对视良久后,他才道。
将写着字迹的纸张木牌拎起,她低下螓首,微微点头。
“当归?”他看清了她所写的木牌后,眼一眯,一双乌黑剔透的眼眸流光暗转。
当归?!可真有意思,也不知指的是药草,还是人?只不过以她近日来对他的态度来看,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他这个未婚夫下台一鞠躬,所以看来应该指的是人。
鱼幼薇没有看他,反而注意起不远处露髻出行的女子,果然花钿不管是贴在哪一个女子的额上,都宛如一朵朵鲜艳的奇葩。
颐长的身影立在斑驳的树荫中,他的身影尤其显得飘渺疏离。“你以为我会让你的“当归”真的归来吗?我不动你分毫,只因为不舍。但他呢?这一场赌局,若贡品是真心,那么他的真心就一定会比我的真?”声音低的只有他自己听得到,而他的眼眸却是无机质的冰冷。
突然,一阵疾风掠过,天空竟落起了细雨,雨丝淅淅沥沥的斜飞着,一道闪电也不落其后的划过一道细长的弧线。
路上稀稀落落的行人都跑去躲雨了,夏袭可不想见到自家小姐再一次躺回床榻上,于是她扯过她的袖角跑到离她们最近的长廊下避雨去了。
鱼幼薇正要抬袖想要擦去额际流淌的雨珠,没想到很快就有一块手帕出现在她的面前。猛然抬眸,李亿的脸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的病刚好,别把衣裳也弄湿了,免得又得了风寒。”他偏头,没有看她,音调还是一如以往的波澜不起。
“不用了,只是细雨而已。”她接过一旁婢女递过来的面具,并没有接过他的手帕。
他似乎看出来了她的心思,只见他的眉梢微微地皱起褶痕,“放心,只是一个手帕而已,我不会要你怎样的。”他还没有如此的不折手段,卑劣至此。
“你……”鱼幼薇难以置信的望着他,眼底尽是一片错愕,他不会是知道什么吧。陡然间,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和不安。
“你是我亲手为你擦拭吗?”李亿一瞬也不瞬的眺视着前方,远处的景致依旧是重重飞檐斗拱。
眼瞳缩了又放,鱼幼薇抿着唇,赌气般地扯过他手里的手帕,旋即抱着面具离他远远的。
夏袭不禁叹了叹气,愈发觉得手里的木牌十分的沉重。小姐对她信任,才会把它交给她,只是未来的姑爷似乎对它很不待见。
霎那间,一声闷雷下来,路上的行人愈发的鲜少了,想来都是急着找地儿躲雨去了。
脸上的铅粉黏黏糊糊的粘在皮肤上,鱼幼薇坐在后方的朱栏上,愈发觉得难受起来。当下她使起了性子,用他的手帕抹过脸上的铅粉,像是和谁在抗议一样。
眼角瞥向她所在的位置,李亿发觉到她孩子气的举动,嘴角悄悄地勾起一抹微微起伏的弧度。
果然还是个孩子,生气了也只会拿东西撒气。
也许是没想到这场雨会愈来愈大,连打着伞的行人也跟着躲雨了。
李亿随即看到一个打着茄紫色油纸伞的少年对着他们所在的长廊方向疾奔而来。
好不容易才找到个长廊,少年收起伞,抖了抖伞上的雨珠,终于吁了一口气。谁会料到原本晴晴空万里会突然转化成倾盆大雨,也不知道是谁带衰出门,连累到他。
夏袭小心翼翼的瞄了来人一眼,却不成想他正好转过头,视线落到她这边,她赫然惊慌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履头。
“李亿?”他抬袖抖落一身的雨珠,斜眼瞥向李亿,不轻不重地道:“真是差劲的一天。”
“在下也有同感,纪唐夫。”嫌弃的语调配上一脸的温和,李亿也存心想要挖苦他。
一听到熟悉的名字,鱼幼薇的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到他们那边。
冷哼一声,纪唐夫见他视线盯在前方,也是不屑争论的弯身拂了下袍子。
原来他们认识,纪唐夫认识李亿,而他也是温庭筠的挚友,若是照这般推算,他们这些人根本就认识,看情况,交情还不浅呢。鱼幼薇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面具,脸上没有了铅粉的她愈发的清秀起来。
一场雨,使得困在长廊里的众人各怀心事。
过了许久,原来的烟雨不歇的天色逐步放晴。于是乎,路上再一次车马不断,行人不绝起来。
纪唐夫可没有兴趣继续留下来,他耸耸肩,走到鱼幼薇的面前,无视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