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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遂宁有位冯生,能和鬼交往,所以能预知别人的吉凶祸福。颖川人陈绚曾在武信的军中担任留后官,后来被刘知俊取代了。冯生和陈绚谈起旧事时说:〃刘知俊虽然作了统帅,但我看见冥府并没有派仪仗侍卫保护他,我看他是干不长的,你不用忧愁。〃果然不到一年刘知俊就被杀了。有个福建人叫林泳,常对同僚们说:〃我就不信活人能跟鬼交往,别听人们乱造妖言!〃冯生听说后,就当众对林泳说:〃你的所作所为使你不会善终,因为你曾杀害过一个女人,这女人会和你作对的。由于你的寿数还没尽,那女人暂时还没有得手。我现在能说出那女人的姓名,你信不信?〃林泳听后又害怕又惭愧,就将实情告诉了冯生,并许诺要免解她的冤情。
卷第三百五十三 鬼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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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枚
光启中,僖宗在梁州。秋九月,皇甫枚将赴调行在。与所亲裴宜城者偕行。十月,自相州西抵高平县。县西南四十里,登山越玉溪。其日行旅稍稀,烟云昼晦,日昃风劲。惑于多歧,上一长坂。下视有茅屋数间,槿篱疏散,其中有喧语声,乃延望之。少顷,有村妇出自西厢之北,著黄故衣,蓬头败屦。连呼之不顾,但俯首而复入。乃循坂东南下,得及其居,至则荆扉横葛,萦带其上,茨棘罗生于其庭,略无人踪,如涉一二年者矣。枚与裴生,愕立久之。复登坂长望,见官道有人行,乃策蹇驴赴之。至则邮吏将往端氏县者也,乃与俱焉。是夜宿端氏。(出《三水小牍》)
【译文】
唐僖宗光启年间,僖宗巡幸陕西梁州。秋天九月时,皇甫枚奉调去僖宗的行宫,和他的好友裴宜城一同上路。十月时人们从河南相州到了山东高平县,走到县西南四十里,翻过山又越过玉溪。这天路上的行人很少,大白天烟雾笼罩了天空,日色无光风刮得很猛,他们在岔道口上迷了路。他们登上一道高坡后,看见坡下有几间草房,草房外围稀疏的篱笆,还能听到有喧哗的人声,就站在坡上仔细看。不一会儿,有个村妇从西屋出来往北走,穿着黄色的旧衣服和一双破鞋,蓬头散发的样子。皇甫枚连喊了几声,那妇女也不理,低着头又回屋去了。皇甫枚和裴生就顺山坡而下来到草屋前,却见柴门上长满了藤萝,院子里是一片野草荆棘,根本没有人影,好像已经一两年没有住人了。皇甫枚和裴生惊讶地在院外站了半天,又回到高坡上远望,看见大道上有行人,就用鞭子催着驴追上去,原来是往端氏县送信的邮差,于是就结伙一块走。当天夜晚,他们就在端氏县住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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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д撸嬷兄咦湟玻牍市焖逼郑俳峋行值苤谩<捌治П偎危'亦累迁右职。黄巢之乱,支辟简劲卒五千人,命浦总之而西,谓F肿孕聿髀逑拢'以千人反平阴。浦乃矫称支命,追兵回。于是引师与Ш希榔揭酰悠蕴锒隆<芭妫瞧浔洌祭图敖饧祝⑸韬衤钢D肆钏追碇г唬骸ň安话玻裢罚仪牍庥。匝嶂谛摹!ㄖЯΣ荒苤疲āㄖ啤ㄔ鳌ㄖ隆ǎ菝鞒靖模┠寺势滏郏鼍哟笈砉荨F肿猿屏艉蟆-'谓浦曰:〃支尚书惠及沛人,若不杀之,将贻后悔。〃浦不可,Ч糖耄肫滞词喾峙唬骸ㄗ钥醋钥础!ō'乃诈为浦命,谓之曰:〃请支行李归阙下。〃支以为诚也,翌日遂发。Х子谄呃锿ぃ猎蛭奚俪そ陨敝E嫒四涣魈椤F浜笃质艹吮憝'为宿州太守。圆铱嵯采保春窳惨蹋傩锗翟埂N迥曛校呋呱交F侄裰嗣冀庞汛'。皇苊S阎粒Ρ鸬冢再弓'出。б孤树庀挛灏偃宋в眩倜鳎炎粤戽绻儆嗳送恢-'溃,与十余人骑走出数十里,从骑皆亡。砦⒎蚴秤谝埃叭擞惺吨撸匆运汀S阳曛郯灼郑置吨诳ぁ-'本粗悍木朴,不知书,临刑,忽索笔赋诗曰:〃积玉堆金官又崇,祸来倏忽变成空。五年荣贵今何在?不异南柯一梦中。〃时以为鬼代作也。(出《三水小牍》)
【译文】
江苏沛县有个当兵的名叫陈В凸サ男熘萁诙仁故逼衷诰薪峤晃糜选:罄粗П倨粲檬逼郑逼忠簿筒欢咸岚纬颅'。黄巢造反时,支辟挑选了五千精兵让时浦率领西去迎战,陈П蝗蚊逼值母苯J逼执有聿北悸逡睾螅颅'却带着一千人在平阴县造反。时浦听说后,就假传支辟的军令带着队伍追赶陈В氤颅'的队伍会合在一起,在平阴、圃田一带杀戮抢掠,然后直逼沛县。支辟怕陈А⑹逼指惚洌诔墙缄退堑牟慷樱没獬怂堑奈渥埃⒂弥亟鹗章蛩恰3颅'、时浦让他们的亲信去劝告支辟说:〃军心不稳,民心所向,希望你交出统帅大印以满足众望。〃支辟没有办法,只好带着家人离开军营住进了大彭的馆舍。时浦自称为留后官,接过了兵权。这时陈Ф允逼炙担ㄖП俣耘嫦乩习傩沼卸鳎绻簧钡羲岣颐橇粝潞蠡肌!ㄊ逼植煌馍敝П伲颅'一再请求,和时浦争论了十几次,时浦生气的说,〃你自己看着办吧!〃陈Ь图俅逼值木疃灾П偎担ㄇ肽阕魑沟骄┏侨ヒ惶恕!ㄖП傩乓晕妫诙炀统龇⒘恕3颅'在七里亭埋伏了人马,支辟来到后,不分老少都被陈钡簦嫦厝颂岛蠖急吹每蘖恕:罄词逼纸邮芰顺⒌娜蚊蜕媳砬肭蠼颅'任命为宿州太守。陈г谒拗萜诩洌匀徊铱岜┡埃氖┬谭#嵴鞅┝玻傩彰窃股氐溃迥甑墓し虺颅'贪赃受贿的财物堆积为山。时浦十分痛恨陈В团啥冀庞讶〈颅'。陈Т笈懿唤邮苁逼值拿睢U庞训剿拗莺螅茸≡诹硗獾牡胤剑却颅'先出动。果然,陈Т攀窒挛灏偃宋Юд庞眩杳魇狈郑庞亚鬃源话俣嗑宄隽税А3颅'被张友击溃后,带着十几个人马逃出去几十里地,这时随从们都各自逃亡,陈е缓萌拥粽铰砘涣吮阋略谙缂涮址埂O缦氯酥杏腥巳铣隽顺颅',把他扭送给张友,张友又押着他去见时浦,时浦下令,让把陈Т娇だ镎妒住3颅'本是一名凶悍愚昧的武夫,没读过书,临斩前忽然要了一支笔写下一首诗:〃积玉堆金官又崇,福来倏忽变成空。五年荣贵今何在?不异南柯一梦中!〃当时的人都认为这首诗是鬼替他作的。
豫章中官
天复甲子岁,豫率居人近市者,夜恒闻街中若数十人语声,向市而去,就视则无人。如是累夜,人家惴恐,夜不能寤。顷之,诏尽诛阉官,豫章所杀,凡五十余。驱之向市,骤语喧噪,如先所闻。(出《稽神录》)
【译文】
唐昭宗天复甲子那年,江西豫章城中临街住的人们夜里常听到街上有几十个人说话的声音,一面说着一面向街里走去,如果开门往街上看,却一个人也看不见。这样过了好几夜,居民都很惊恐,夜里都不敢睡觉。过了不久,就听说皇帝下诏杀尽太监。豫章城中就有五十多太监被杀。当把这些太监绑赴刑场时,只听到他们大声喧哗吵闹,就象以前每晚听到的声音那样。
邵元休
汉左司员外郎邵元休,当天复年中,尚未冠,居兖州廨宅。宅内惟乳母婢仆,堂之西序,最南是书斋。时夜向分,举家灭烛熟寐,书斋内灯亦灭。邵枕书假寐,闻堂之西,窸窣若妇人履声,经于堂阶。先至东序,皆女仆之寝室也。每至一房门,即住少时。遂闻至南廊,有阁子门,不启键,乃推门而入。即闻轰然,若扑破磁器声。遂西入书斋,窗外微月,见一物,形状极伟。不辨其面目,长六七尺,如以青黑帛蒙首而入。立于门扉之下,邵不惧,厉声叱之,仍间数声,都不酬答,遂却出。其势如风,邵欲扪枕击之,则已去矣。又闻行往堂西,其声遂绝。迟明,验其南房内,则茶床之上,一白磁器,已坠地破矣。后问人云,常有兵马留后居是宅,女卒,权于堂西作殡宫。仍访左右,有近邻识其女者,云,体貌颇长,盖其魄也。(出《玉堂闲话》)
【译文】
五代十国时的南汉朝中左司员外郎邵元休,在唐昭宗天复年时还没有成年,住在山东兖州自己的府宅里,宅里只有奶妈和仆人婢女。堂屋西面,最南是书房。一天夜里,全家都熄灯睡了,书房里灯也灭了,邵元休枕在书上小睡。这时忽然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