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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个百依百顺受虐的女床伴,满足自己从各种片源中学来的幻想,满足不能在自己爱怜的老婆身上实践的变态手段。我真想扇自己一耳光,骂道:so贱so easy!
我轻笑着没接,也没有惯常的goodbye kiss,直接扭头走人。
L之后也没有联系我。这是我第二次永远不打算再见他了。
我和L的关系进展,基本是以每次滚床单为主要发展节点的。平日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只有在赤裸相对的时候才能认真交流和感受对方,从目的到手段,从情绪到习性。在我隐约听闻他灰色收入的来源的时候,我震惊不小。虽然这已是行业潜规则,但单纯如我还是认为至少这不是一个值得炫耀的事。L这个人的人品确实不能够让我仰视,他在我面前显露出一个俗人的狡黠和圆滑,然而奇怪的是,我竟然不能够厌恶他:我像跳进了一个怪圈似的,发现他越多的缺陷,反而越喜欢他,觉得这样就没有人会跟我抢。
包括他在床上近乎蛮横的强势。
事后我竟然有点欲罢不能。好像被拆骨后重新组装起来,内核里却多了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其实L并没有对我疯狂施暴,即使是在欺负我的时候,他手上还是有分寸的,并不会真的让我疼痛或受伤。L不是爱我,但也不能说冷冰冰的毫无感情,他更像是在试探——过程中他窥探我各种情状的眼神里保存着些许犹豫,如果我真的喊停他是会罢手的,可我太迁就他了。我对类似的体验毫无防备,提前也没有沟通过,完全吓傻。
但我不确定他之前有没有对别的女人也这样过。
我竟然嫉妒。
就算L有虐待倾向,也只准对我一个人。我要俘获他的所有癫狂、温存和愧疚,让他沸腾的回忆只属于我一个人。我觉得自己都快变态了。
自从和L在一起后,我总是凌晨四五点钟就会惊醒,然后就开始辗转反侧地失眠。我会想起他的一切,不忍割舍。
那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是他关在笼子里的一只鸟,他每天坏笑着来逗我,但我知道如果我想要飞走就能飞走,笼子的门虚掩着。但是我暂时还不想走,我偷偷地去看他的笑容,心里欣喜、羞涩又怯懦。他只是坏笑着,拿着跟细木棍捅得我雀跃蹦跶,我一脸无可奈何,玩不过他。
醒来之后,我去客厅倒了杯水喝,心里牢牢印着这一句话:我玩不过他。我玩不过他。
又是一直清醒到天明,拖着疲惫的脸去上班。
中午饭后发现手机上有一个L的未接来电,直接删掉记录,眼不见心不烦。我打算冷他一阵,闯关游戏要一关一关打通才有意思,不能给他一下子开启太多模式。这期间我正好自己好好想想,其实我一直有退缩的意图,只是在等待一个契机——他给我的绝望。即便我很思念他,在约会这件事上我却从不主动招惹他,我想等他厌倦的那一天,我就像一朵舒云般蒸发掉就好。
我猜测L的心愿:他想让我爱上他,全心全意、要生要死,以满足他的自尊心、虚荣心,然后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还可以找个理由随时甩了我。
这就是一场男人女人之间的情欲战役。你投入了肉体,再投入感情你就输了。
我眼前一阵清晰一阵模糊,沉陷在爱欲里的女人怕是很难置身事外地冷静分析的,所幸L并没有做出什么值得我爱上他的事情。他如果想要哄骗我,其实也不是那么难的,关键就在于我们俩都是不愿隐藏真实感情哪怕一秒钟的人——我喜欢你,想要得到你,仅此而已。你想要什么,直说,能给你的都给你;不能给你的,其实你我都清楚,请原谅我不说话。
我很醒目,从来不问他要任何他所不能给的东西;但L依仗我对他的情愫,提出了稍显非分的要求。我要让他明白:就算他得到了我的身体,也得不到我的心。
如果他会因此爆发出更强烈的征服欲,那就是他的事了。反正冷静一点对我没坏处,身为女人更要学会在炽情之下的自我保护。
我打算借这次机会让L吸取教训——想要得到你想要的东西,首先必须得先满足我的诉求。我嗤笑着:在这场无关感情的赤裸裸的交易中,利己主义谁不会?你装也要给我装敬业一点。
☆、十二
剧情的发展总是出人意料。
我知道周围的人要是知道我的懦弱,都要变作长舌妇,在背地里说三道四了。
正准备冷L几天,不想他又用座机打电话来,我接起来还没等说话,他就说:“xx公司还是你手里的供应商吧?”
“是啊……”我有点瞠目结舌。
“把联系方式给我。”L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更是一肚子气,但还是把对方负责人电话发了过去,心想这也不算是套取商业机密。
第二天L又打电话过来,我接了,果然还是供应商的事:“合同签了二十二万,茶水费你抽10%。”
“什么意思?”我一头雾水。
“在教你办事。”L冷冰冰地说。
我恍然大悟,冷笑道:“我不需要。”
L就像一个山贼大王,自以为是的讨好我的方式,竟然是赐酒分肉。人品那么卑劣,拖人下水还觉得是恩赐啊?可是电话里我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你需要什么?叫兽。”他说。
“你说什么?”
“叫兽啊,”L嘲讽道,“是谁老在那里喊:不要停啊不要停。”
我呆若木鸡,气得满脸通红。我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纯属污蔑好吧!
“我再也不想见你了!”L愤愤地说。
对,你们没听错,是L说“我再也不想见你了”!难道他以为我就想见他吗!可笑!
然而我又一次傻了,脱口而出的竟然是:“为什么?”
是啊,他凭什么这么说?我还没吐槽他呢!
L没有回答,只是说:“明天晚上见面再说。就这样。”
电话里传来忙音。我恨死自己竟然在他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原本准备好的冷酷说辞顷刻间被对方的强词夺理瓦解殆尽。
也好,见了面我还能说明白点,每次电话总感觉他像只全副武装的豪猪,不容许别人靠近。明晚又是老地方,或许我应该带条鞭子去防身?
也许所有人都搞不懂我为什么还要去会面。
我自己心里清楚:现在两人的关系就像两头准备互相冲撞的山羊,语气里都是挑衅。隐匿的矛盾一触即发,我有我的需求需要传达,L一定也有他的要求要表达。我们化解矛盾的唯一方式就是见面,谈判,妥协,然后ML。这已成为了此一阶段的沟通定数。这个时候,一味逃避也不是办法,早晚还是会爆发。
很久以后我想到小M评价L这个人的一些话,觉得特别中肯。
我也不是瞎子。一早我就知道S比L更好得多。
L是个很自私的人,我不评论是否跟他的成长环境有关,但他的心胸确实狭隘,聪明但不智慧,给人的感觉是油头滑脑、不可信赖,跟忠厚踏实的管理风格相去甚远,这也成为了他事业发展上的重大局限。他控制情绪的能力很差,待人接物耐心不足,但还算讲义气,能承诺的基本都会兑现。说到优点,他极善于学习和模仿,是天生的演说家和统帅,幽默而富有情调,滑稽而热情亲民,各种风格都能收放自如,有独树一帜的团队领导风格,向心力很强。他是个还不错的领导,很会体恤和培养下属。但他绝非一个做情人的首选。至于L是不是好男人这件事,还得他老婆家人说了算。
如果说精明女人找情人都要找优秀的男人或至少能谋取他利,那么我百分之百是个蠢到家的女人了。
最初我并不是想成为L的情人而喜欢上他的。
我也不会因为他性格里有很多问题而不再喜欢他,每个人都有很多弊病,能否相容关键看是否触及自身底线(虽然自从跟L滚床单之后,我的底线一次又一次被刷低)。虽然我对他的很多做法很是鄙薄,但是还好,目前看来还不至于丧尽天良,否则他也混不到这个份上——犹如母亲看待孩子一般宠溺包容,甚至还奢望去影响和改变他。有时候我也笑自己幼稚,感情这东西就是这样啊。
第二天下班后我到L公司附近的咖啡馆等他,喝完一杯热摩卡后,L的车出现在橱窗外。窗外下起了雨,天气微凉。
原本怄了口气似的两个人,见了面忽然态度都温和得若无其事,尤其是L。上车后他温存地抚摸我的头发,在我脸上轻轻亲了一口。我看得出他想念我。什么也不用说,我忽然就原谅他了。
然而道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