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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西斯快步上前提起寒沐的衣领,凶恶的警告道:“寒沐先生,再侮辱我家小姐就请准备上法院。奉劝你少开脏口,现今她是主、你是仆,请认清身分,我家小姐的名讳岂是你能叫的?再不识大体我就撕烂你这张嘴。”
寒沐被法兰西斯吓得六神无主,双脚被提离地面,随时都有被痛殴的危险,对桌的寒沁适时地住嘴免得招来祸端。
“还有人有意见吗?”纪凌看着厅里的众人满意地问。
底里悄无人声,怕一开口就连资遣费也领不到,还惹得一身官司。
“很好。”纪凌为他们的识相给予褒奖。她起身对宋约希吩咐道:“约希,这儿就交给你和法兰了,尽快赶离这些寒老头的手下,完成事务的交接,办完事后你再带新的职员们回台湾的总公司,由法兰筹备在英国的据点。另外拨出一些人手驻守英国,盯着寒沐与寒沁的动作,防止他们再兴颠覆风云的念头,必要时,你可以斩草除根,别让他们有机会成为大患。”
“头头,你上哪儿去?”宋约希看着她穿上大衣,不解地问。
纪凌整理好衣衫,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她好怀念台湾的阳光。
“回家,这个国度我不想留下,再没有什么能让我留恋的了。”
※ ※ ※
纪凌穿著一袭黑色连身的毛衣,站在伦敦机场的候机楼等待登机。
她没带任何行李,只提了个随身的小皮包。像抹黑色的影子混杂在川流不息的人潮里。
不如为何,打倒寒严之后让她屯积了十多年的累意排山倒海而来,再也没气力抗拒自身的疲累,没有了该前进的目标和想追求的东西,心头空荡得可怕,虚无的感觉漫布全身。
将头倚着窗上的玻璃,静静地回想这些日子以来在英国所做的事和寒严的死。
她的心愿达成了吗?她自问。
她也不知道,她活着就是要履行对自己立下的誓约,现在寒严死了、纪绍荣垮了,而寒倚柔旱化成一堆枯骨,她还想向他们要什么?就某方面来说她是赢了,但她也输惨了。
她自嘲地笑着。
宿语昂还真说对了,现在的她的确不如该如何往前走,生活没了重心,她也不晓得该何去何从,徒留一身的空虚。
她强烈地想念宿语昂温柔的怀抱。
他说过,他会是她可栖的树,她好累,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里?她这只迷途的倦鸟好渴望能归巢安歇。
不知不觉地,她竟依赖他至深。呵!他不但是商界的银翼杀手,同时也是夺心的猎鹰高手。
她闭上眼浅浅地低笑,原来她还有动情神经并非草木,尚不是无可救药。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玻璃窗上一笔一画地写着宿语昂这个名字,不一会儿,窗上写满了她的相思。
一个硕长精瘦的身形映照在玻璃上,那身影是那般的熟悉。
纪凌缓缓地旋过身,以为自己见到幻象了,她猛地喘息,小手不禁掩住口阻止自己大喊出声。
宿语昂走近她,拉开她的手低头给她一记安抚的吻,冠玉般的俊颜盛满温存的笑意,他敞开双臂说道:“我来接你回家了。”
纪凌投入他的怀里,语不成声地开口,“为什么?”怎么知道她在这儿?他为什么总是出现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
“因为你在这儿,我不能不来。”他拥紧她,怜惜地说,“你的身上系着呼唤我的铃,听见你的呼唤我便来了,来迎接我倦累的小鹰归巢,我怕她会迷途,所以主动来领她回家。”
纪凌拉下他的头疯狂地吻着,像个渴了千年的旅者,汲取荒漠中的甘泉,滋润干渴的心灵。
“我想你,好想。”
“我又何尝不是?”他源源不绝地提供她所需的一切,分隔的日子让他相思成灾,再也不能忍受见不到她的日子,匆匆放下台湾的事务,催促着自己赶来英国找寻她。
他轻抱着她。
“英国方面的事结束了吧?回合湾后我再帮你处理剩余的事,你先好好休息好吗?”
“我要有始有终。”她自他怀中抬头。
“你太累了。”她变得更加消瘦,让他好生不忍,想将她的倦意全往自己的身上揽,不愿再见她憔悴的模样。
纪凌靠在他怀里安适地说:“有你在身边就不会,我还撑得下去,等我,就快结束了,再等我一阵子好不好?”
“都依你。”他应允她所有的要求。“回家吧!李婶等着你回去呢!她买了好多菜要替你补补身子,凯翔和楚歌爱上她的手艺,打算赖在你家饭厅不走了,帮我想法子把他们两个捉回公司办事,李婶让他们废工贪食了。”宿语昂低首向她抱怨,她笑着更往他的怀里缩去。
“我要叫李婶把他们拐过来。”纪凌仰首轻咬他的下巴。
“顺便拐我好了,我才是你的。”他一副“欢迎光临”的样子。
“我有没有说过我好想你?”纪凌承接他眼中的爱意,搂住他的颈子问。
“有,我喜欢听你这么说,知道你有这种想法真好。”他喜不自胜地啄吻她的红唇。
“这是第一次我向人开口说这种话,很高兴我的对象是你。”她晕开美艳的笑靥对他说道。
宿语昂沉醉在她的笑容里,更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以心贴心地向她保证,“你还会有更多、更多的第一次,我会慢慢地帮你找回来。”
第六章
四月份,全新的风云科技正式登陆台湾。
纪凌为了打响风云科技的旗号,与宋约希及法兰西斯频频在各式的晚宴、商业酒会等社交场合露脸,一改往昔只隐身在幕后的作风,并且接下庞大的案件,规矩地做起生意来,与昂宿集团在电子业界形成两雄鼎立的状态,各分占市场的一片天。
已在破产边缘的纪绍荣由报章杂志得知纪凌的种种消息,简直不敢相信,纪凌竟打倒寒严并将风云科技所有的人员全部换新,用的还是她自己找来的各大企业人才。
在一篇简介纪凌生平的杂志报导上他得知,自已看似无用的女儿,从十二岁起就为未来画好蓝图,不但在十八岁前就是双料博士,这两年多以来她私下赚取的财富竟也不少于寒严,她将自己藏得太好,他在她八岁时就该心生警戒多防着她点,然而他却老眼昏花地被她欺瞒了十二年,只怪自己怎么会笨到这种程度。
但,反过来想,这也可能是天意。
万业是完了,但有纪凌这财大势大的女儿也算还有一条活路,若能让她出手整整宿语昂,不但可以消他心头怨气,也许还能向她要点钱买回万业的股权,他仍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再不然向她在风云科技里要个一官半职也不错。
纪绍荣迫不及待地前往风云科技总公司,企图能靠女儿再圆一个荣华梦。
风云大楼里,一路上挡驾的人均拦不住这个自称总裁之父的纪绍荣,任他嚣张跋扈地直闯总裁办公室。
“总裁,有位自称是你父亲的人要见你,没有事先预约,也没有知会过我就擅自闯进来,现在就在门外,你要不要见他?”尽责的女秘书找来保全人员将纪绍荣拦在门口,透过电话向纪凌报告。
纪凌停下手上的工作,蹙眉听着内线电话。
纪老头找她作啥?
见她有钱有势想过来分一杯羹?还是又想向她借钱?都有可能,那老头是哪儿有好处就往哪里去的人,会来找她可能又想旧计重施,弄点钱来复兴万业。
“请他进来。”纪凌回答。
她已经法外开恩不把万业拆成碎片,他还有胆找上门来?也许宿语昂做得不够绝,她该自己动手才是。
“纪凌。”纪绍荣一入室内便将门关上,亲亲热热地叫道。
“纪先生,你找我有事?”纪凌坐在原位看他过度温情的逢迎嘴脸,不感兴趣地昂首问他。
“怎么叫我纪先生,你该叫我爸爸才是,你有今天的成就,爸爸感到好光荣,特地来向你道贺。”
“少跟我客套,咱们之间的关系大家心里有数,有话快说,我有事要忙没空和你玩假仁假义的戏码。”纪凌对于父亲反感至极,现在才来和她谈父女之情,他不觉得肉麻她还嫌恶心呢!
纪绍荣登时脸色变得难看,温吞地开口,“你是我女儿,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不认为太不敬了吗?”
“你的女儿是纪绯,要尊敬去找她,我只是你和你前妻不要的女儿,你有什么资格向我要敬意?我准备不久之后和你断绝关系,万采芝他们一定也告诉过你这件事,快去办一办,我不要你这种父亲。”
“你还在恨我当年遗弃你们母女吗?”
“你是想翻旧帐,还是想跟我借钱?”纪凌眨眨灵动的眼眸,尖锐地问。
“我……”
“再支支吾吾的就请出去,我很忙,不像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