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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瀚心头敞亮,难怪麦尊会生气,原来是古晨恰好击中他的罩门了。
古晨就是把天下别的女人全都骂成贱女人,麦尊也不会生气,可惜她偏偏骂了安静。
安静是麦尊不能碰的痛。
吴瀚问:“安静怎么到这儿来了?她跟我说要回去,原来是骗人的。”
麦尊没接他的岔,顾自说:“安静又没做什么,不过是想看看我,弄清楚我到底是不是麦奇,她干嘛骂得那么恶毒?”
☆、全都过去了5
吴瀚忍不住好笑。
“这得怪你自己,多半你见了安静就跟丢了魂似的,难怪古晨会生气。”
“谁说我丢了魂了?我处理得还不够冷静吗?”
麦尊简单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吴瀚捡起桌上的几张支票的碎纸片,遗憾地说:“可惜了,她不要,送给我也成啊。”
麦尊从他手里抢过碎纸片,丢到一边。
“你存心气我是不是?我在正经跟你说话,你老是嬉皮笑脸的。”
“好,我不笑。”
吴瀚揉了揉脸,对眼前的麦尊,他是又同情又觉得可笑。
“麦总,安静还会不会再来?如果她还来,我请愿去外地长期出差。再骗她,我快招不住了。”
“她应该不会再来了。”
麦尊的怒气没有了,转而换成了伤感。
“你放心,她没什么可以再问你的。再说,你也没骗她多少。”
“是啊,没骗多少。”吴瀚苦笑。
他是没骗多少,可是他骗了最关键的一点,跟安静同居了近一个月的秦朗不是麦奇,而是麦尊。
麦奇长得跟麦尊其实有着很大的差别。
不过呢,他俩到底是兄弟,五官及面部的轮廓有着相似之处。
所以,只见过十岁小麦奇的安静,没有对长大后的麦奇的容貌产生怀疑。
安静小时候许过的愿,其实是麦尊替麦奇实现的。
麦尊只手支头,望着窗外,唇畔带着温柔的笑容。
“记得那句歌词吗,我愿做一只小羊,跟在她身旁。我愿她拿着细细的皮鞭,轻轻打在我身上。我倒是愿意做一只猫呢,当她眼里的猫妖。你不知道,她以我的主人自居的时候,那嚣张的样儿有多可爱。”
吴瀚耸然动容。
他清楚麦尊对安静的感情,可是极少听见他亲口说出来。
原来他对她的感情已经深到这种程度了。
那么,他的放弃,是不是明智之举?
吴瀚轻声问:“你后悔吗?如果后悔……”
他没有说下去,虽然麦尊还没有跟古晨结婚,可是他们两家的背景摆在那儿,后悔也是来不及了。
麦尊知道他意思,回答说:“当初,我问过安静,有没有可能爱上我。她说她不爱我,她甚至连跟我培养感情都不肯,我能怎么办?如果她爱我,我不顾一切都会娶她。可惜。算了,就让她以为秦朗是麦奇,已经死了吧。她过她的日子,我走我必须走的路。”
安静离开万象集团,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绝对没有想到,她竟然被麦尊给赶出来了。
也许,他还记得那天她追赶他的车子的情形,认出她了吧,赶她也在情理当中。
回想着麦尊写在支票上的字,字迹跟麦奇的字完全不同。
安静看过麦奇的遗嘱上面的字,除了签名,麦奇还亲笔补充了一句话。
麦奇的字秀丽工整,麦尊的字却是遒劲飞扬,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她不能不承认,真的是她弄错了,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过去的都该过去了。
☆、全都过去了6
时间总是在匆匆流逝,象这云,象这风,挽留不住。
眼前的风景当中又现出了麦尊的脸,她已经分不清,到底是麦尊的脸,还是秦朗的脸。
那两张脸没有什么区别。
心头又有丝丝的动摇,会不会,这里面还有什么文章?
不,安静甩甩头。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那个麦尊,他都叫她放开了,不要再执着于过去,她干嘛还要执迷不悟?
第一次遇见麦奇,是在秋天,她陪他走过了秋冬春夏。
第二次遇见他,还是秋天,他却没能同她一道走过冬季。
人生,也便如这四季,如这景色,荣枯盛衰,起起落落。
这些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与其伤感,还不如振作起来,去做她该做的事。
安静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
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麦奇,将永远埋葬在她的记忆里,她要回去,继续把基金做好。
往酒店走的时候,安静接到了沐夜歌的电话。
沐夜歌问:“安静,你面试得怎样?一定被录取了吧?”
安静自嘲地笑:“本来是被录取了的,但是被麦尊给赶出来了。他可能还记得我那天追他车子的事,不肯用我呢。”
简要地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不过并没有说她用麦奇威胁麦尊这一点。
“竟然有这种事?奇怪。”沐夜歌的声音相当的惊奇。
安静比他还要奇怪:“这有什么?他那种冷血傲慢的性子,不用我也正常啊。”
“不,”沐夜歌纠正她,“谁说麦尊冷血傲慢了?据我的了解,他对下属挺好的,说话行事也总是会给人留余地。而且,不象是个会记仇的人。你追他车子,那才多大点事?他怎么可能一句话不说就把你赶走?”
他这样一说,安静也觉得的确是有点奇怪。
不过,她这阵子在这件事上已经费了太多脑筋,疲倦了。
刚刚才决定了,要抛开这一切,她不愿再纠结其中。
因此安静说:“算了,夜歌,别想太多了。我想明白了,世上长得相似的人多的是,我没必要为了这个再去纠缠他。”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另外找个工作?”沐夜歌问。
安静实话告诉他:“我想回去了,那边有更重要的工作等着我做。”
“那,我妈该失望了。”沐夜歌夸张地感叹。
“真是对不住了,我以后会经常来看望阿姨的。”安静歉然说。
沐夜歌发出邀请:“晚上来我家吃饭吧,算是为你饯行。不可以拒绝哦。”
安静笑了:“好吧。”
晚上,安静依约来到沐夜歌的家。
徐若兰不在,沐夜歌说,她临时发现,还差一味调料,所以出去买了。
徐若兰已经很久没有下过厨,听说今晚安静会来,特地亲自做了几样拿手菜。
久了没有练手,准备得又匆忙,东西一时没有备全实属正常。
沐夜歌把安静带到楼上书房,神情凝重地告诉她。
“安静,有些事情,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改变主意留下来1
安静问:“什么事情?哪方面的?”
心里不免紧张。
沐夜歌是个很爽朗的人,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象现在这样犹豫不决,优柔寡断。
沐夜歌沉吟着,似乎在考虑措辞。
好一会才说:“事情有点复杂,安静,先说这个吧。你想不想知道你的身世?”
“不想知道,”安静想也不便便脱口回答,“我爸是被他父母用大棍子打出家门的。我出生以后,从未见过他们,也从未听我爸妈提到过他们。他们是谁,跟我无关。”
安静知道,沐夜歌说的,肯定是她父亲这边的亲人。
因为母亲来自很偏远的地方,而且,据母亲说,外公外婆早就过世了。
否则,在父母死后,她也不会沦为孤儿。
“怎么可能无关呢?”沐夜歌劝说,“安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根。没有他们,就没有你。”
“可是,他们也不想认我啊。所以,还是不知道更好。”
安静不欲再谈下去,转而问:“你说事情有点复杂,还有什么事吗?”
沐夜歌歉然说:“安静,你爷爷奶奶已经知道你的消息了。都怪我家保姆多嘴,跟人说宁韵的女儿来做客了。结果这事传了出去,不知怎么的就传到你爷爷奶奶耳朵里了。”
“是吗?”安静波澜不惊,“他们知道就知道好了,无所谓啊。”
“可是,他们想见见你。”
沐夜歌终于说出他说这番话的目的。
安静绝决地说:“我不想见他们。”
她对父亲的父母心里到底抱着点成见。
当初若不是他们绝情,父母又何至于颠沛流离,早早地客死异乡。
沐夜歌早料到安静的反应,心平气和劝说。
“安静,也许,当年他们也有他们的苦衷。你父母走得太彻底,可能你爷爷奶奶后来后悔了,却没办法找到他们,也不知道你的存在。安静,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你别怪他们。他们现在肯见你,就说明他们心里还是牵挂着你爸爸,牵挂着你的。”
一番话说下来,安静的心思略为活动。
她本来就不是个喜欢记仇的人,何况沐夜歌说的的确也有几分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