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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爬到半山腰,空手雁儿和小双子已被甩出老远,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这条路平时少有人来,云舒怕他们遇险,决定等他们一等。她走到一旁亭子里坐下,夜魅将东西放到一旁,擦擦额头,然后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云舒。
云舒回头,笑道:“夜魅,你为何这样看我?我脸上有金子不成?”
“小姐恕罪,奴婢只是奇怪,小姐凡人之躯,爬这么高山不喘不累、如履平地般,比练了多年轻功奴婢还厉害,奴婢佩服不已。”
听她这么一说,云舒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难怪总觉得这次上山跟以往来此有些不同,还以为周围景物变了呢,看来看去没发现异常,原来变得不是其他,而是自己!
她低头看看自己全身上下,似乎没什么不同啊,可爬了半座山,确实不觉疲累,连气喘都没有,为何会这样?
好一阵过后,小双子总算从下面拐弯处冒出头来,他几乎是趴石梯上气喘吁吁对着上面喊:“云舒姐,你…···你慢点儿······”,而雁儿还落后面好长一截。
云舒茫然抬头看向夜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夜魅定定望着她看了半晌,微微笑道:“兴许······是小姐天赋异禀,自会调节呼吸,让身体变轻了,就不觉得累了。”
“调节呼吸就能让身体变轻吗?”
“这个······我们练轻功首要学就是这个。”
“是吗?说来听听。”
左右无事云舒对她那轻功之法颇感兴趣,拉着她连连追问,夜魅子不答,直到小双子和雁儿爬到亭子处云舒已经开始体验夜魅调节呼吸之法了。
等雁儿他们休息够了,一行人继续上行,上山时云舒试验方才学来调节呼吸之法,果然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上山速度,让一直紧跟她夜魅都有些吃力。
待到了山顶,云舒大喜道:“夜魅这法子果然管用,说不定我再练它几个月也能学会这轻功,到时候就不用你们跟着了。”
夜魅汗颜:“小姐,您·……您千万别外人面前用,也不要告诉他人。”
“这是为何?我会轻功不是好吗?遇事至少可以逃走,你们就不用时时跟着我了。”
“不是,小姐,怎么说了?比如我们执行任务对付会功夫人和对付不会功夫人,手段完全不同,不知小姐可否明白奴婢意思。”
云舒眨眼想了会儿恍然大悟道:“有道理,我装作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要对付我人就会轻视大意,到时候我就有逃生反击机会了。”
夜魅愣住,不知说什么好,云舒倒是兴致满满,真想拿个秒表现就冲下山去,一会儿再爬上来,多练习几趟,说不定就能健步如飞了呢!
说来这大半个月天天提心吊胆,难得有件高兴事,她甚至想,要是能把轻功练到天下无敌,她立马就飞去京城看小顺子,保准把他吓一大跳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
等雁儿那么累死累活全身湿透爬上山顶,夜魅上前敲门,开门小沙弥见了云舒先是一愣,继而双手合十:“拜见师叔。”
云舒还礼后道:“我师傅吗?”
“师祖上半年外出云游后就未回来过。”
“可尘也去了?”
“是,师叔。”
“那……他们可有送信回来过?”
“没有。”
“那……他们今年还进宫吗?”
“小徒不知。”
云舒有些失望,无奈她谢过小沙弥,让雁儿准备好香烛纸钱,从入门开始,对寺庙中菩萨一一祭拜叩首许愿,愿望有二:一则望菩萨保佑她全家平安健康顺利;二则望菩萨保佑小顺子平安出来,左相大人身体安康。
云舒来盘龙寺数次,没有哪次有今天这么虔诚认真,她们一路进去,见菩萨就拜、见神明就烧香,似乎这样真能让自己全家平安、让小顺子立刻就出来一般。
如此一趟下来,已是未时过后,她低头从正殿出来,一转身,见代住持大师兄正笑眯眯站面前,对方行佛礼:“阿弥陀佛,小师妹,你来了。”
云舒还礼:“一年不见,大师兄可好?”
“一切安好,小师妹,可要去禅房坐坐?”
“甚好,多谢大师兄。”
一行人来到禅房,大师兄安排小沙弥带雁儿他们下去用斋饭,云舒和大师兄对面而坐,双方寒暄闲聊几句,云舒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递过去:“大师兄,这是我香油钱,也算师妹一点儿心意,师兄笑纳。”
“阿弥陀佛,师妹,你我乃同门,不必如此。”
云舒知道这位大师兄是圆滑也会敛财理财,便笑眯眯将银票放他面前,果然那家伙说几句客气话看也没看就收下了,当然末了还不忘说几句好听。
云舒转到正题道:“大师兄,您可知道师父和可尘现何处?”
“师父云游四方,居无定所,不知啊!”
“师兄可知师父和可尘今年是否进宫?”
“这个……多半应该不会去了。”
“哦?为什么?以前不是每年都去吗?”
“照以往经验,每年腊月之前,宫里必定派人送贴来咱们盘龙寺,师父也会赶腊月之前回来,可今年一来无人送贴,二来师父未回,所以贫僧估计多半不去了吧?我不过这也只是贫僧猜测而已,到底如何还得问师父。师妹,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
“没有没有师兄别误会,我不是想进宫,只是想打听师父去处而已。”
“这样啊,那贫僧就无能为力了。”
看来大师兄确实不知消息了云舒有些失望,轻轻叹气一声,大师兄笑道:“师妹不必叹气,师父走之前留话,说你来之时,不妨去潭边草棚坐坐,兴许那里可让师妹解开心结。”
“潭边草棚?师父让我去?”
大师兄点头云舒呼啦一下站起来,转身就跑出门去,大师兄笑眯眯点头,一手置于胸前:“阿弥陀佛!”
她急匆匆纵穿寺庙,过侧门进入树林,然后一路向树林深处水潭跑去。她觉得自己只是着急跑得些,路过沙弥香客却只看到个人影一闪而过,待仔细看来却不见了踪影。
她来到水潭边草棚,鞋子都没脱,冲进去挨着屋子翻找好一阵过来,她停下来,愣愣坐窗前,这屋子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唯独窗前一张棋桌,桌上一盘残棋。
不是师傅让我来吗?还以为他给自己留了什么锦囊妙-计,结果什么都没有,难道被忽悠了?还是大师兄蒙我了?她再次长叹一声低下头去,愣愣望着那局残棋发呆。
这是一局输赢已定残棋没有多少研究价值,倒是窗外不远处那瀑布砸向水潭哗哗声连绵不绝,云舒听得有些烦躁,真想把耳朵堵住,她确实也那么做了,那可哗哗声依然无孔不入往耳朵里钻躲都躲不掉,多堵一会儿,那哗哗声反倒越来越大,震得脑袋都嗡嗡作响、晕头转向。
她干脆放了手,任其钻进自己耳朵,甚至把全身包裹,奇怪是,放了堵耳朵手,那声音反倒小了些,清脆了些,仔细听还有高低起伏,再细细品味,就像一首自然演奏交响曲般。
她呆呆坐窗前,细细倾听那美妙-音乐,直到一道杂音把她唤醒,抬头见窗外一个小沙弥正好奇望着自己,“师叔,与您同来施主正到处寻您。”
云舒想了想,点头道:“好知道了,你让他们山门前等着,我一会儿就去。”
“好,师叔!”小沙弥行个佛礼后离开,云舒站起来再次围着茅屋转了两圈,确实没什么其他发现,难道师傅就是让我来听水声?
不过说来也怪,就这么半个时辰,她心情像雨后山林般被清洗得干干净净,原本急躁烦恼也随之而去,连带着身心都轻松了许多。难道这就是师傅给我提点?如果真是这样,她觉得这趟来得值。
云舒拿起抹布把屋内地板上脚印擦得干干净净,然后洗了抹布,将一切还原后才拍拍手出了茅屋,脚步轻盈穿过山林,往山门方向去。
雁儿几人一见她立刻迎上来,雁儿叽叽喳喳道:“小姐,您可算出来了,这么长时间您都上哪儿去了?担心死我了,那老和尚忒可恶,不告诉我们您去哪儿,也不让我们找,就让我们等啊等,我茶水都喝了好几壶了,不过这茶还真好喝……”
这丫头开了头就没完没了,云舒轻笑一声道:“走吧,咱们下山去。”
这下山路显然比上山轻松多了,看雁儿和小双子一蹦一蹦往下跑,时不时回头招手样子,相比先前上山时累得爬都爬不起来样子好看多了。
他们才往下走十几米,第一个转角处见旁边亭子里有几个女眷休息,都半下午了,还有人上山来烧香?云舒不禁多看了两眼,亭中女眷也往这边看。
云舒原本没注意,看了两眼就继续往下走,雁儿往那边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