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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叶子都枯了,花也没了!”春秀叹息一声道,云舒想了想,安慰道:“春秀姐别难过,现还是冬天,荷叶肯定都会枯,不过等过些日子它还会重长出叶,夏天还会开花,说不定那时花比去年花美娇艳了!”
“美娇艳?”春秀嘀咕着重复,半晌后她突然粲然一笑:“是啊,昨日黄花哪比得上今日牡丹之娇艳,唉!走吧,云舒,咱们过去看看!”
云舒听春秀似乎话里有话,想了想道:“姐姐,人是人,花是花,不能相比。
比如池中那凋谢荷花,昨日很美很娇艳,那是因为有陪衬它绿叶缘故,今年荷花依然会很美很娇艳,那也是因为有了陪衬它绿叶缘故。每朵花都有陪衬自己绿叶,一旦它凋谢,陪衬它绿叶随之飘落化为尘土,不会稳稳长着等来年再开花!”
春秀脚下一顿,转头看那池中荷叶一眼,轻轻笑道:“云舒,你不用安慰我!”
“没有,春秀姐,我只是……”
春秀长长吐口气:“知道吗,云舒?我跟皇上第一次见面就是这儿,那时我御花园中迷了路,误打误撞到了这里,见这池中荷花美丽娇艳,便想摘下一朵!当时那荷花就那儿。我抓着栏杆伸长胳膊去够!好不容易够着了,我自己却差点儿掉进池子!”
说到此处,她停下,脸上露出一个云舒从没见过美得惊艳幸福笑脸。她轻轻道:“我掉下去那一刹那,被一个人捞了起来,然后把我狠狠训斥一顿,说要寻死换个地方,别污了这一池美景!
我当时很生气,回骂他几句,还狠狠跺了他一脚。趁着他没反应过来时匆匆跑开。回到储秀阁我天天担心,生怕他找上门来!好不容易等到册封了,第一次伺寝那天晚上,我很害怕,想逃跑,可外面守着人,我就裹上床单爬床底下!
后来,皇上来了。我就看着两只脚眼前走来走去,等了好久,他总算上床了。我正高兴之际,突然被一只手抓了出去,我吓得不行,想大声尖叫,却发现抓我人竟是那天我这里跺过他脚人!”
春秀脸上笑依然持续着,迷离眼神盯着池水,似乎她心神灵魂已经穿越时空回到若干年前少女时代!云舒立一旁静静看着,心里一股瑟瑟味道直往外冒。
二人呆立良久,一阵寒风吹来,云舒自己也跟着瑟缩一下。再看春秀,她已经不再是先前那幸福得迷人微笑,反而满脸泪水、五官痛苦纠结一起!
云舒赶紧掏出手帕给她拭泪,又把自己披风脱下披她身上:“春秀姐,起风了,咱们回去吧!”
春秀擦擦眼泪。调整下面容,“云舒,让你见笑了!”
“没有没有,春秀姐,会哭是好事,人流泪其实可以排毒,你看咱们村里很多女人成天大哭大闹,结果大多比男人活得久,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女人爱哭,流泪时把体内那些致病毒素都排出来了,而男人们爱面子很少哭,体内毒素淤积,所以寿命短!”
春秀破涕而笑:“你这丫头,哪来歪理?”
云舒吐吐舌头:“我自己琢磨,肯定没错儿,春秀姐,走,咱们回去吧!”
“不,等等,咱们走这边,我还想去个地方!”春秀带着云舒沿着回廊往前,进入对面树林子,转过几个岔路口,一幽静小院前停下。云舒抬头,见那匾额上写着‘灵秀苑’三个字。
云舒打量一圈,这小院子看似普通,稍微留意就会发现院子周围全是用荆棘围成高高围墙,而入口只有她们进来这一条小径,院子里时不时还有孩童嬉笑声传出!
“春秀姐,这是什么地方?”
春秀不答,上前拍门,里面嬉笑声停下,门后有人问:“谁啊!”
春秀不大继续拍门,半晌后,那门缓缓开了条缝儿,一个妇人伸出头来看了一眼,惊讶张大嘴:“娘娘,您……”
“嘘!”春秀示意她噤声,小声道:“灵儿吗?”
“,!你…您请进!”
妇人赶紧开门,把云舒和春秀放进去后关门上闩。院中花坛边一粉雕玉琢六七岁小女孩回头看了一眼,立刻高兴飞扑过来:“秀姨,好久没见您了!灵儿以为您忘了灵儿了!”
春秀半蹲身子接住小女孩,宠溺摸摸她脑袋:“怎么会了,秀姨这段时间有事,没能来看灵儿,灵儿不要生气啊!”
小女孩娇俏嘟起嘴:“秀姨,什么事情比灵儿重要啊?”
春秀笑笑:“是,是秀姨不好,秀姨给灵儿赔礼道歉了,灵儿原谅秀姨好不好?”
小女孩偏头想想:“呜~~看秀姨态度诚恳份儿上,那就原谅秀姨吧,不过秀姨,你今天得陪我玩一天,哪儿也不许去,否则以后灵儿再也不理你了!”
春秀温柔抚摸小女孩脸:“好!今天秀姨哪儿也不去,一直陪着灵儿好不好?”
☆、第五四五章 春秀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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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秀温柔抚摸小女孩脸:“好!今天秀姨哪儿也不去,一直陪着灵儿好不好?”
“哦,好哦好哦!秀姨,走走,灵儿带你去看我写字,爹爹教了我好多字了……”小女孩拉着春秀旁若无人往屋子跑,春秀回头对云舒打个手势,云舒点头,留院中。
云舒围着院子转上两圈,比起宫中其他华丽建筑来,这小院子显得非常简洁,就像普通小户人家一般。
“圣姑,请喝茶!”方才开门妇人端着托盘站院角石桌旁,而周围石凳上不知何时已经铺上了厚厚布垫子,云舒点头过去坐下,妇人规矩拿起茶壶帮云舒斟完茶后立一旁!
云舒道:“你也坐下吧!”
“奴婢不敢!”
“我想你应该是灵儿奶娘吧?你既然叫我圣姑,应该知道我并非宫中主子,只是一介平民而已,与你平起平坐,兴许还是我高攀了你了!”
“不敢不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呵呵,这里没外人,坐下吧!”
妇人犹豫半晌,后还是侧着身子半坐石凳上。云舒端起茶杯一边品茶一边打量对面那妇人,只见她年约四十左右,长相普通、体型高壮丰满,一言一行都规规矩矩,就像从模子里印出来一般!
云舒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圣姑,奴婢苏喜娘,您叫奴婢喜娘即可!”
“恩,喜娘,小公主一直是你照顾吗?”
“是!”
“你们……一直住这院子?”
“不是!”
“哦?那以前住哪儿?”
喜娘犹豫片刻,似乎不知如何回答,云舒笑笑:“没关系。不方便答不答便是!”
云舒斟酌片刻:“小公主时常出去玩儿吗?”
“偶尔!”
“那可有人教授她诗书礼仪?”
“回圣姑,有专人教授!”
“来这院中教?”
“是?”
“皇上……时常来?”
喜娘低垂脑袋半晌不答,云舒想了想:“小公主可否知道春…贤妃娘娘就是她亲娘?”
喜娘身子一怔,脑袋垂得低。如此看来,答案一目了然。
云舒心中叹息,春秀自己女儿不叫自己娘亲,反而叫秀姨,她心里肯定很不好受吧?而那可怜小女孩成日被隔离这小院儿里,兴许皇帝是出于好意想保护她,可这样保护也不知以后会得什么样结果?……唉!
云舒又问了些关于小公主日常起居以及兴趣爱好等问题。喜娘回答很简洁,要么是要么不是,凡是涉及皇帝和春秀以及小公主身世问题一律守口如瓶,不过每每提起小公主调皮捣蛋或学业伶俐,虽然她话依然不多,但脸上那浓浓溺爱之情毫不掩饰!
云舒心下松了口气,至少灵儿奶娘是真心疼爱她,或许把她看得比亲生女儿还重要。母爱是伟大。相信有这份感情,就算让她豁出命去保护灵儿她也甘愿!如此,即便春秀离开。有她呵护加皇帝保护,灵儿一定能平平安安长大成人。
云舒院中等了又等,眼看时间一点儿一点儿过去,再不回去,瑛姑他们肯定又要找翻天了!云舒焦急书房门口转了半天,当她举手要敲门之际,房门从里面打开,春秀做个噤声手势,指指里面,原来小丫头睡着了!
云舒小声道:“春秀姐。咱们已经出来两三个时辰了,再不回去……”
“嘘!我答应要陪灵儿一天,云舒,要不你先回去,让他们别找我,傍晚时候我自己回去!”
“那怎么行?你自己身体还没全好。今天药也没喝!咱们回去吧?”
此时榻上灵儿翻个身,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闭着眼唤了一声:“娘!”
春秀脸上立刻温柔似水,眼中似乎还有泪花儿,她几步上前,轻轻将灵儿手放进被子里,帮她捋捋头发,她额上亲吻一下,抚着小丫头脸,轻声道:“云舒啊,我这次走了,以后就再也见不着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