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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从北大街那铺子经过时,正好见二姨站铺子门口揭开蒸笼取包子。铺子里布局没变,还是自己以前定做那些餐桌。
可能是因为现已经过了饭点儿缘故,铺子里只有两三个食客,二姨父正擦桌子收拾,看起来挺干净!
二姨麻利用油纸包好包子,喜滋滋收了钱就往铺子里面柜台去。
“二姐、二姐!”李氏连唤几声才叫住二姨,她回头一看,见是云舒一家,立刻乐呵呵上前来:“三妹、三妹夫,你们回去了?哎,云舒伤不是还没好完吗?怎么也回去了?”
“哦,她就是闹着要回去,我们也没办法,只好带上她!二姐,铺子生意还好吗?”李氏伸长脖子往铺子里张望。
“恩,还算凑合呗,你看,也没几个人,唉!就我跟书民两个人忙活,饭点儿时候忙不过来,平时又太清闲了!原本打算叫小妹把那春香丫头借给我用用·谁知才来帮几天忙就不见影儿了,真是!”
“二姐·春香跟着娘回乡下去了,方才娘从这里过,你没看见吗?”
“方才?”二姨皱眉想了片刻·“哎呀,对啊,娘怎么突然就走了?三妹啊,是不是你那小蝶丫鬟伺候得不好啊?她要敢偷懒就别给她发月例钱·供她吃供她穿就不错了!不是我说你,哪有你这样,买个丫鬟跟买个女儿似,什么都由着她!
哎呀·等一下啊,我去收钱!这位客官,您吃好了?······”二姨满脸堆笑急■匆往铺子走去,一阵噼里啪啦算账,说了银钱,又把客亲自送出门口,然后立刻回身指挥二姨父收拾桌凳!
云舒看二姨那麻利动作,标准服务态度,不得不说她很适合干这行很有服务意识。只是云舒总觉得她对客人比对亲人还亲,那种态度让人很不舒服!唉,算了,客人能给她赚钱,亲人只能送钱一向爱钱二姨这种态度才是正常,还是少管闲事吧!
云舒一家门口等了好一阵,见二姨不是这里有事就是那里忙,李氏本想再跟她说几句话,可日头越来越高,再晚就得这儿吃午饭了!算了,有空再说吧,李氏跟二姨招呼一声,二姨随便应付几句,又继续忙自己!李氏只好摇头叹气走了!
到了城门口,一家人找了辆牛车坐上去,云舒见娘亲还是垂头丧气模样,多半是为方才二姨冷淡难过了!云舒拉拉李氏袖子道:“娘,别难过了,二姨就那脾气,你不是说她从小就那样吗?”
“唉!你二姨是从小就爱钱,可以前也没见她这样过啊!”
“以前二姨没有小兴和小盛,现他们俩都上学,每个月束都要不少了,何况他们城里还没有院子,二姨多半是想抓紧时间多赚些钱,好去重租个铺子或院子什么吧?”
“唉,北大街这边院子、铺子多贵啊?不如······”
良,你别说铺子送给她住啊,那铺子咱们一年还欠着一百两银子了!”
李氏见云舒气鼓鼓样子,好笑摇头道:“你这丫头,还说你二姨了,你自己跟她也没什么区别!我又没说要送她铺子,我是说不如咱们找人帮忙问问看,哪儿有便宜点儿位置又好铺子,帮你二姨物色一个,免得她占着咱们铺子不还!”
云舒闻言大喜:“对对,这个主意不错!”
几人下了牛车,云舒看路边那块平地,想起一个月前外婆、娘、弟弟和自己差点儿交待这儿,心里五味杂陈;一抬头,原先自家院子正后方那一大片被泥龙翻出来山石泥土被太阳晒得白晃晃、很是刺眼!
老爹抬头扫一眼那片白光,就不忍心偏开头直叹气!云舒用手遮住强光,仔细观察一番,突然发现那被翻出来区域正是当年被三婶刘氏和大伯母周氏砍掉树木准备开荒地方!
她们当时脑热,把树砍完了,就当年种了一次庄稼,结果没什么收成,便弃之不顾,那一片就成了光秃秃草坪!那么陡斜坡,又没树根稳固,干旱几个月突然狂降暴雨,怎么不发生泥石流?
唉!想当初虽然有所警惕,种了那么一大片楠竹林,结果还是没能幸免于难!这样看来大伯家受灾严重就是因为他们家背后竹林薄,被砍出来空挡草坪多!而三叔家院子因为靠近侧面山坡,只有部分那区域下方,所以才能保住两间屋子!
这到底算是天作孽还是自作孽了?唉~~~
老爹听趴背上云舒长吁短叹,将她往上抖一下道:“女儿别担心,咱们家房子已经盖好了,走,回家!”
老爹背着云舒往侧面斜坡走去,云舒抬头四下搜索,见半山腰竹林中透出一角稻草覆盖屋檐儿!那位置正是当日外婆、娘和自己躲避地方!没想到他们会那里盖房子!
上竹林这一路都是泥土小路,上次自己和二毛用棕树叶子滑过地方已经被挖成阶梯形状。绕过外层竹子,中间空地上盖起一座三间屋子泥墙草屋,泥墙依然是用黄泥踏实而成,屋顶用竹子当隔板,上面铺着厚厚鲜稻草,连那房门都是用竹子编制而成,要放现代这绝对是环保典范只是这里,比起先前大院子来就差得太远了!
老爹高兴放下云舒:“到家来,云舒,看看咱们房子!”
云舒跟着老爹进屋里面黑咕隆咚,她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屋里几乎没件像样家具,全是用竹子编制而成东西如竹制桌子、竹制简易凳子,连床都是竹制床板,下面垫上几块相对平整石头!而衣服、包袱什么就堆竹制床板一角。
云舒看得一阵心酸,感觉自己似乎回到九年前自己刚穿越剿这个世界时模样!
老爹将娘亲包袱接过来放床板上然后用竹筒从墙角破瓦罐里舀出一竹筒水咕咚咕咚喝个底儿朝天。他舒服一抹嘴角,叹道:“这山泉水就是好喝,又甜又凉,比城里井水好喝多了!云舒,你要不要来点儿?”
云舒仲头看看,一本正经摇摇脑袋:“爹,不能喝凉水,会肚子疼!”
李氏道:“是啊,他爹别给孩子喝,你也少喝点儿,我这就烧开水去!”
“不用了,她娘,我已经不渴了!”
“你不渴我渴行了吧云舒,你好好待着别乱跑啊!这天气还有点儿热,竹林里蛇虫多,小心伤着你,有什么事叫你爹去做,或者喊我一声也行!”李氏一边从墙上取下围裙套上,一边嘀嘀咕咕念叨,直到出了门去隔壁厨房烧水了,还能听见她声音。
云舒看老爹坐竹床,自己也凑上去一座,那竹床立时发出吱嘎吱嘎声音,就像马上要断裂一般,把云舒吓得跳了起来!
老爹哈哈笑道:“没事没事,竹子韧性强着了,我跟你娘和三毛三个人睡这床都没事,来,爹抱你上来!”
云舒坐到老爹身边,皱眉道:“爹,你们这个月就住这儿啊?”
“不是,这屋子盖好才几天!之前都是住草棚子!”
“草棚子!爹···你们···…”云舒难过得泪花儿直闪,自己城里住舒服敞亮大院子,爹娘家受苦,自己却一无所知,真是······
“哎呦,傻孩子,怎么流泪了?别难过啊,爹娘不辛苦,以前你才这么大时候,咱们家日子比这难过多了,那时候连粮食都没得吃,每天只吃米糠饼子都能过,现这些算什么?没事儿,过些日子就好了啊!”
云舒吸吸鼻子、抹抹眼泪,抬头道:“爹,我一定好好挣钱,让你和娘还有弟弟们都过上好日子!”
水志诚哈哈大笑:“你这丫头,把你老爹话都说完了!好好,咱们家舒舒能干,会赚钱,以咱们家一定会大富大贵、大富大贵,哈哈哈!”
“他爹,说什么了这么开心?来,舒舒,开水好了,把大夫给你药丸儿吃了!”李氏端个粗瓷碗进来放桌上,又对老爹道:“他爹啊,后山还有两分地没有翻完,现还有点儿时间,你去把那地翻了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哦,行哪!”老爹站起来,那竹床一轻往上抬了抬,差点儿把正吞药丸儿云舒颠了起来。
云舒看老爹就要出门,赶紧将药丸往嘴里一塞,就追了出去:“爹,等等我,我也要去!”
“哎,哎,云舒,你还没喝水了!”
“不喝了,太烫了,回来再喝!”云舒急慌慌冲出去找老爹,父女俩一起扛了锄头往自家地边去!
到了那熟悉地方,云舒挨着挨着审视观察一圈,自家平地大部分完好,斜坡地上方水池、斜坡地及其边上果树全部被泥龙吞没,一点儿不剩!而水池另一边果树林也被冲掉不少,连带着果树林上方专门盖来守果子草棚子也被埋得一点儿不剩!
这边平地已经翻得差不多了,就边角上还有一小溜,那泥里还插着两把锄头。老爹走过去拿起锄头就要开工,云舒喊道:“爹啊,先别挖了,帮我做件事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