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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我们好不容易挤到刑台附近,那时时辰都过了一刻多钟了,那县太爷不知为何迟迟不扔牌子,任凭姓周台上骂个不停!后来天上突然咔嚓来了一下,把周顺发劈得全身漆黑,后来斩首时候,连血都没溅出来一点儿!
所以啊,这做人不能太过分,你做了什么缺德事儿,老天爷都看着了!迟早有遭报应时候!……”
水志诚呆愣半天没反应过来,李氏一边切菜一边那里嘀嘀咕咕念叨。半晌后,水志诚向突然清醒一般,着急问:“她娘,那雷那么厉害,没伤着人吧?你们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吓着?”
李氏好笑嗔他一眼:“现才问!说实话当时确实有点儿吓到了!不过我们刑台侧面,全过程没能看清楚,大多都是听旁人说!
算了,不说这个了,他爹,你说这事儿真是咱们家云舒干吗?她还那么小…唉!”
“她娘,你别多想了,李家祖上不是留下遗训要子孙报仇吗?当年害你们家人虽然没能全部扳倒,如今周家亡了,还是咱们家云舒想办法,你该高兴才是啊!”
李氏微笑着点头道:“是啊,方才娘还说了,如此咱们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了!哦,对了,娘说待会儿跟咱们一起回家去,她这次一定要将云舒伤全照顾好了才回去了!”
“是吗?那好啊,娘难得出来一趟,咱们一定得好好孝敬孝敬她!”
“是啊,我也这么想·城里待了这么久,总觉得缺点儿什么,还是自己家里好啊!对了,他爹·北大街那铺子和这院子怎么办啊?这院子还好说些,让我小妹找个人帮忙看着就行,可那铺子了?
那铺子现已经不是咱们了,可陆大…将军不是说铺子给咱们家舒舒管着吗?每年还要交给他一百两银子!
唉,我一想那一百两银子就心焦陆大将军为何要为难咱们家云舒了?你说咱们乡下人,一年忙到头能得个三五两银子日子就能过了·那铺子咱们花了七八十两银子买下来,本钱都没赚回来,现还要给人家一百两银子,这是个什么事儿啊!”
李氏愁眉苦脸摇头叹气一番!水志诚想了想道:“算了,她娘,陆大将军不是个缺钱人,他把铺子给咱们家舒舒应该不是为了钱!”
“不为钱为什么?一年一百两,他要是一直不会来·十年不就是一千两?到时候咱们用什么还人家啊?”李氏有点儿着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些!
“嘘~~嘘~~她娘,小声点儿·别让舒舒听见了,大锤他们走了,她本来就够难过了!唉!大锤那孩子也不知怎样了?你看咱们家舒舒只有胳膊和腿上受伤就痛得那么厉害,大锤小子肯定痛!人家救咱们舒舒一命,连医药费都没找咱们要,那一百两·`····咱们加把劲儿,努力赚钱,就当是…是……”
“是什么?别说咱们家舒舒只值一百两啊!她那么聪明,随便想个点子就能挣个几百两,哼!不就是一百两吗?有什么大不了!”李氏气哼哼瞪着水志诚·大有一副你敢再说一百两我找你拼命架势!
水志诚讪讪摸摸鼻子:“我…我那么说啊!”
“你就那个意思!哼!”
“我···我···呵呵,她娘,我错了还不行吗?”
夫妻二人你来我往商量半天,后决定这事儿还是让云舒自己来拿主意。
午饭做好后,李氏将几个孩子叫醒,水志诚将饭桌挪到桌前·一家人围一起吃饭。说实话,自从外婆家出事儿过后,一家人还从没像今天这样全员到齐、安安心心吃饭了!云舒突然发现团圆饭原来这么珍贵,原来一家人能坐下来安安心心、乐乐吃饭也是一种幸福!
因云舒有伤,大家都很照顾她,出了三毛,爹娘和二毛都不停往她碗里夹菜,直到她大叫撑得不行才停下。
李氏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道:“云舒啊,咱们一家城里待了这么久,也该回家看看了!如今老天爷降雨,后山地里甘薯不知还能不能再有点儿起色?还有那些果树,兴许还能活过来一些,所以啊,我和你爹商量好了,打算今天下午咱们就全家一起回去,你觉得如何?”
云舒奇怪看着李氏:“娘,你们决定就好了,我听你!哦,我伤没事儿,中午爹爹还带我出去走了一趟,只要修养一段时间,应该很就能好起来,娘亲不必担心!”
李氏点点头道:“那就是,舒舒啊,咱们这次回去,可能好一段时间都不进城来了,夫子给你开药方你看看用哪一张?待会儿让你爹去多抓几幅!”
“不用了,娘,师傅药方里药材旁边药房里都有,比药店里好多了,还不用花钱,待会儿咱们带上小药称,让爹爹背我过去,我自己抓就行了!”
李氏想了想,皱眉道:“舒舒啊,那些药材你都认识吗?别抓错了,药可不能乱吃啊!”
云舒笑道:“娘亲放心,虽然我对学医不感兴趣,但对药草还是挺上心,何况师傅一直逼着我背药草功效,药房里那些我早就熟识了,肯定没问题!”
“恩,那样就好!”李氏收了碗筷、擦了桌子停下来,却没离开而是和水志诚对望,似乎想说什么又有些犹豫!
“爹、娘,还有什么为难事么?”
李氏瞪水志诚一眼,解下围裙,坐到床边,给云舒理理鬓角道:“舒舒啊,还有个事儿,我跟你爹拿不定主意,想问你看看!”
云舒疑惑道:“什么事儿?娘亲说说看!”
“就是那个…”李氏回头看看水志诚,犹豫一下道:“那个···安夫子把这院子留给了你·咱们回去了,这院子没人打理没人看着怕是不行;还有北大街上那个铺子……”
云舒稍稍一想,再看看李氏表情,立刻明白过来·他们应该是担心陆大勇要求每年一百两银子事情!
提到这个,她突然想起大锤,几个跟自己关系挺近好朋友中,只有大锤是毫无目、毫无保留对自己好,这次为自己受重伤,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想起以前自己动不动就训斥他、把他指挥得团团转·心里慢慢都是愧疚自责!
“云舒、云舒?”李氏拍拍她肩膀。
云舒清醒过来道:“娘亲不必担心,北大街那铺子位置好,门面也大,只要咱们好好打理,一年要挣个一二百两不成问题!至于这院子……”
云舒视线围着屋子慢慢走了一圈,又转向窗外盯着院子愣愣发呆,这是留下自己童年记忆院子、这是自己了解这个世界、增长学识院子,这是给自己无数乐院子。可惜这里主人·那个白发苍苍、时而正经、时而顽童般老人已经走了!
云舒眼角渐渐沁出泪花儿来,李氏轻轻叹口气,掏出手帕给她擦擦·轻声安慰道:“舒舒别难过,安夫子不告而别定有他苦衷,他把这院子留给你,多半是想给你留个念想,说不定过不了几天他老人家就回来了!”
李氏这么说,云舒觉难过,因为跟安夫子相处多年云舒知道他本是个闲云野鹤般人物,这里一待就是六年实属不易!也许这次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云舒接过李氏手帕,自己擦擦眼角,吸吸鼻子道:“知道了·娘!咱们这次回家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来,咱们把屋子收拾一下,该遮遮起来,该锁锁起来,师傅东西量不要动,用粗布遮掩一下′然后请小姨那边找个人每天过来看看即可!”
李氏点头道:“恩,我也是这个意思,那好,我现就让你爹去准备准备,你先休息会儿,等娘忙完了,再来给你收东西,啊!”
云舒点点头,静静坐床上望着外面院子发呆,二毛和三毛则屋子里跑来跑去闹腾得欢。
半下午时候,水志诚急匆匆回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衙役,这倒是把李氏吓了一跳。
问其缘由,原来是来送路大勇房契,北大街那铺子被直接改了名,云舒家这份房契自然失效,衙役把那废弃房契收了便自个儿回去了,倒没再做为难。
待一切准备妥当后,水志诚将一个大包袱挂胸前,然后小心背起云舒。李氏将每间屋子再检查一遍,关窗上锁,然后抱起三毛、牵着二毛出了院门,一起走上大街。
他们倒没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小姨家。一家人刚进小巷,外婆就领着二姨和小姨迎了出来。外婆跑几步上来,拉起云舒胳膊一阵心疼唠叨,二姨和小姨也凑上来这个摸摸那个看看,却不见大姨踪影。
一行人进到院子里,李氏道:“娘,我们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小姨道:“三姐,着什么急啊?娘和二姐今儿早上才到,才待半天就要走,你就不能让她们歇歇啊!”
李氏皱眉看看天色:“不是啊,小妹,我们一家人出来好几天了,家里没个人儿心里总部放心啊!今天下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