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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躺凉席上望着满天星辰胡思乱想一通,突觉自己身子微微摇晃,她回过神来,转头看去见老爹正皱眉望着自己。
“爹爹,怎么了?”
“舒舒啊,热不热?蚊子多不多?有没有蚊子咬你?”
“没有,爹爹,一点儿不热!很凉了!”
“舒舒啊,你说你舅舅现进城了么?”
云舒抬头看天现已近丑时,如果是白天话肯定已经进城了,不过夜路不好走,那就不一定了;还有···对了,城门···不知开没有?那叶老头儿可别把舅舅丢半路上,舅舅身上还有伤了!
云舒回头看看晾晒场边房屋,屋内灯光已灭,外婆和几位姨姨应该已经入睡。她又看向县城方向,唉!这深半夜就算老爹现追去,也未必能寻到人,那叶老头儿本是岳安镇之人,二姨父还认识他,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熟人应该不会乱来吧?
“舒舒啊,你说你外婆以后还会让你舅舅回来么?”
云舒回头望向老爹,见他正双手垫脑后平躺着望着头顶星空,似是问云舒话又似自言自语。
“舒舒啊,你说你娘知道了这事儿会怎么办?”
“舒舒啊······”
云舒静静听着老爹嘀嘀咕咕,自己未答一句,老爹依然长吁短叹,迷迷糊糊中自己何时进入了梦乡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云舒醒来时是晾晒场边大屋里她四下张望一番,见爹爹正不远处洗漱;透迂窗户往外看还能看到漫天星辰天色已微微发亮,现应该才寅时末还未到卯时。云舒揉揉眼睛坐起束,清醒片则,也走到老爹身边主动要了汗巾洗脸。
老爹低头看看云舒,宠溺揉揉她脑袋;“舒舒,起床了?”
“恩,是啊,爹爹早!”
“舒舒早,舒舒啊,我想过了,你舅舅出了这么大事儿,你娘全不知情也不是个事儿,还有待会儿你外婆要请李家族长来,我看我先回去一趟,告诉你娘一声,看她来不来,你先带着二毛留这里等你娘好不好?”
云舒稍稍一想,老爹说得有理,这几天自己一直关注舅舅事儿,没怎么陪二毛玩,一直让他跟几个男孩子疯跑,现还李家大院外婆家祖屋了!
“爹,您现就要走么?要不要先跟大姨他们说一声?”
“不了,我想点儿回去,你娘要是想来,也不用顶着大太阳赶路!”
云舒点点头;“好,爹,您去吧,待会儿我告诉外婆和姨姨他们!”
云舒送走老爹,又等了会儿,外婆和几位姨姨姨父才陆陆续续起来,他们要么带着黑眼圈、要么打着呵欠一脸迷糊样儿!可见没人真正睡好过!
云舒上前跟长辈们问好,又把老爹意思说了一遍·外婆淡淡恩了一声,便整整衣服往李家大院方向走去,云舒也跟着姨姨姨父们过去!
一行人走成一串,除了沉默些外,与平时并无二致。
他们到达李家大院入口处竹林时突然停下来,一直低头走路云舒一时不察嘭一声撞到她前面二姨父背上。
她揉着额头退开,突听前面大姨怒斥道;“唐多智,你大清早想干嘛?”
云舒从二姨父背后伸出脑袋往前张望,见唐多智面带笑手置于背后踱着步子慢慢从竹林里走出来。
他听大姨如此语气也不生气,微笑着先走到外婆面前鞠躬施一礼,然后道;“哎呀,看大姐说,我不过是早起来散散步而已!二婶,各位姐姐姐夫、小妹,你们早啊?吃饭了吗?”
外婆板着脸淡淡望着他并不言语,二姨道;“哼,唐多智,你问安咱们可受不起!省了吧!”
“哎呀,二姐也这样,咱们怎么说也算是未出五服亲戚啊,招呼都没有一声像什么话?”
小姨上前几步,走到外婆身边,挽起她胳膊斜瞟唐多智一眼;“既然招呼完了,咱们就要走了,你慢慢散你步吧!”
她们越过唐多智往前走去,唐多智也不阻拦,笑呵呵退到一旁,声音不大不小道;“呵呵,也是也是二婶,各位姐姐姐夫,你们早点儿吃完饭,待会儿大熊大虎两兄弟就要来收粮食了,别到时候没空吃饭啊!”
已经走过几步大姨闻声停下来,呼啦一下转过身道;“唐多智有种你再说一遍!”
“哎呀,大姐,大清早,你这是干嘛嘛?又不是我要收粮食,咱们是亲戚,我还能帮着外人不成?我不过是怕你们忘了,帮忙提个醒儿!再′富贵哥欠我那么多银子,我都没向你们追过债。如常说,咱们是一家人何必为了几两银子伤了和气了?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还呗!是吧,大姐?”
唐多智嘴上说得周到圆滑、里子面子他全占齐了,可那话听着就是让人难受,大姨气得呼哧呼哧直喘气,却又不知该如何回答!
二姨道;“哼!唐多智你少这里假惺惺,两千两银子?谁知道你是怎么造出来?告诉你做假账可是要做大牢!”
“哎呀,二姐这么说就不厚道了,我次次为你们着想,你们可不能冤枉我啊!”
“哼!为我们着想?你想法设法算计了咱们家这么些年,不就是为了咱们家这房子田地吗?告诉你,没门儿,就算咱们把那田地房子送别人也绝不会给你一分一厘!呸!娘咱们走跟这类人说话都掉价儿小姨大骂几句,扶着外婆就柱前走。
二姨拉住欲找唐多智麻烦大姨低声劝说了几句,也步跟了上去,剩下两位姨父自然没话说,直接越过唐多智往李家大院方向走去。
唐多智望着外婆一行人左拐右拐进入李家大院,嘴角微翘冷笑一声;“哼!让你们再得意几天,等你们求我时候······呵~~”唐多智转身,满意望向远方起伏小山·嘀咕道;“今天天气真不错!”然后哼着小曲摇头晃脑往小镇方向去。
云舒跟着外婆一行人回到李家租屋,刚进门,几个小孩子便围了上来,二毛找了一圈,没找着老爹,便高兴扑进云舒怀里,“姐姐,爹爹了?”
云舒摸摸二毛脑袋;“二毛,昨天晚上乖不乖?有没有调皮?”
二毛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只有哥哥们调皮,打坏了两个饭碗!”
钱兴和赵强闻言不悦瞪二毛一眼,吓得二毛直往云舒背后躲,他们小心翼翼看向自家爹娘时,发现他们并无任何表示,不知是不介意他们犯错还是没听到?轻轻松口气!
舅母和舅母她娘一见众人回来,立刻将早就准备好早餐;稀饭+咸菜端上桌。云舒留意了一下,见舅母和舅母她娘脸上两个大大黑眼圈,就像几夜没睡觉人一样,精神特别不好,看来她们昨晚比外婆和姨姨她们还难过。
这不,舅母一给众人盛好饭,就找了个借口把小健拉进厨房,没一会儿厨房里便传来啪啪瓷碗落地声音。大家闻声停顿一下,回头看向厨房方向,然后又看向外婆,见外婆始终稳稳拿着饭碗,面无表情慢慢吃饭,众人无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也低头吃饭。
沉闷早饭过后,外婆坐到堂屋上方开始安排任务,屋里所有孩子全被派去晾晒场边屋子守谷子,云舒也跟几位表哥身后,不过她刚走到竹林就借口方便一下留了下来!
现回去肯定不行,外婆肯定会把自己赶出来,不知娘亲什么时候来?云舒抬头看看天色,应该了吧?于是她站竹林边伸长脖子往来路上张望,等了好一阵,娘亲没等到,倒是遇到了两个意外之人—』李明珠和李淑梅!
云舒站位置竹林靠近大道入李家大院方向,当她正专心往大道上寻找娘亲时,突闻身后一阵冷笑声;“哼!你也好意思回来!”
云舒觉得那声音熟悉,回头去看,见竹林深处似乎有两个人影?好奇心驱使,她往里靠近几步,又听方才那声音道;“哼!那个畜牲羞辱了你,你娘却还给他家送钱来给我爹娘,你有那样娘,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要是我,不如立刻去死了算了!”
这时云舒已经看清,这说话尖酸刻薄正是好久不见李淑梅,他们站立位置正好是外婆家牲畜房门口李淑梅双手环胸,一脸不屑望着对面低头瑟缩李明珠。
“怎么不说话?你是死人吗?”李淑梅又道。
李明珠继续低头沉默,她双肩却微微颤抖!
“哼,哭哭哭',你爹娘那么精明妁人居然生了你这么个蠢蛋,你是该哭哭死好!”
“呜呜'~我···我又没欺负你,你·,·你为什么老是欺负我?”李明珠总算颤抖着声音回了两句。
“我欺负你?哼!你这种爹娘都不要下贱货还不配!”
“我怎样?我爹娘疼我,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你了,你爹娘为了个外人连你名节都不要,你这种人早就该死了算了!”
“我···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为什么老是咒我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