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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这里没什么,他是个不错的男人,也是个好男人,只是我还要听小宝的,若是小宝说好,我就同意。”
柳柳从来是个爽利人,既然觉得好像这人不错,觉得自己未来不可能一直一个人,那么她也不会瞎折腾,直接给出了答案。
于是乎,在小宝十五岁哪一年,终于有了爹了,还是个缘分不浅的爹,甚至小宝还来信表示对于改性也很是赞同,这世上在没有韦小宝,而是成为了茅小宝,虽然这个名字让柳柳听了有些想喷笑,可是她心里很高兴,名字改了,也许小宝未来也能变得更加好。
婚礼的当天,丐帮的人送来了小宝委托他们带来的礼物,整整两大箱子的东西,都是外头见不到的精品,甚至还有好些大户人家嫁妆中必备的东西,来信也说的很清楚,这是他给自家娘准备的嫁妆,儿子给娘准备嫁妆,甚至还有厚厚一打的银票,足足有三五千两,说这是个娘的压箱底钱。这样土豪的做派,摆谱一样的炫耀,真的让柳柳哭笑不得,当然还有就是满满的感动,这小宝,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呢。他这是生怕自家娘让人看不起,直接用银子来换取尊重,即使这孩子什么都不说,血脉相连的母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虽然这一次,他还是没能顺利的离开皇宫,没能过来看一看他娘,可是有了这个,最起码让柳柳安心了,这孩子过的很好。至于会不会掏空了小宝的口袋,这一点柳柳一点都不担心,那孩子天生就是捞钱的命啊!
等着小宝终于回家的时候,这个家已经大变样了,宅子成了三进的,因为柳柳把后头一套院子也买了下来,连在一起了,石头已经成亲了,有了儿子,柳柳成了奶奶了。说起石头的婚事,怎么说呢,娶了一个棺材铺的老板的闺女,谁让人家棺材铺子很有些忌讳呢,这闺女也有些难嫁,所以算是便宜了石头了,人家就是看中了石头虽然身世不好,可是读书识字,还能算账的本事,算是沾了柳柳有远见的光了。
小鱼也成亲了,嫁给了隔壁琼花的养子,家具店的一个木匠。一个手艺人,虽说说不上什么非常好的工作,可是在石头和小鱼看来,已经很不错了,毕竟他们无父无母的乞儿出身,能安稳的活着,活的有尊严就是老天的恩赐了。
柳柳用小宝给的银子,开了个铺子,卖些胭脂水粉什么的,用这些银子养家足够,同时这铺子还凑了些别的股份,那些股东都是那些赎身,或者想赎身的姐妹们,这也算是变相的帮助了那些出来后一时半刻没有了收入的姐妹们的生计,还有那些想着攒钱赎身的人。这让柳柳的生意也很好,那些还在院子里挣扎的人都愿意光顾这里。不管是为了情谊,还是为了她们自己的梦,都愿意。
这个时空,柳柳的生活平淡中带着艰辛,可是一样美好,柳柳觉得只要自己努力了,什么样的生活其实都能过出幸福的味道。
那个在门口常年习惯了早起打拳的男人,即使没什么文化,即使武功算不得一流,人长得也足够粗糙,可是那依然是个好男人,是个好爹,是个能过日子,给她幸福的人呢。
☆、第31章 茅十八番外
朝阳的山坡上,已经有些驼背的茅十八正缓步的往上走,虽然已经是满头白发,虽然脸上已经布满了皱纹,脸色也带着一丝的苍白,好像有些病弱,可是身上却依然带着一种只有武人才有的精悍之气。
这样的气息或者随便一个人看到也能知道这老头不是个普通的角色,更别说他身上的衣裳,鞋袜,也都不是什么普通的粗布,而是精致的丝绸,这让不好寻常的百姓,远远的看到他就小心的避开了。
甚至还有几个看到茅十八的人偷偷的和人说着八卦,左不过是:这老头最近几乎每天都来,山上埋着老头的媳妇,或者说这老头墨迹,老太太死了,人都有些魔怔什么的。
当然也不缺那些听到这些后,羡慕妒忌这老两口感情好的,只是这样的说辞,这样的议论怎么都传不到茅十八的耳朵里,每一次他往山上走的时候,好像就再也听不到别的,心里念得只有那山上无声的墓碑。
茅十八孤独的一个人走着,小心的到了山腰处,在一处朝阳的墓碑前停住了脚步,那是一个规整的,可以称的上华贵的坟墓,从墓碑到墓前的平地,都是上好的白玉石砌成,边上还有好几株桂花树,显得和别家那么的不一样,人家好像都是用些什么松柏,冬青的,也不知道这是谁的恶趣味了,反正没人说嘴就是了。
更让人不解的是,那墓碑上的字也很有些大家风范,就凭这个,就可以知道这坟墓里埋得人很有些不同寻常,说不得后辈中颇有些能人,也正是因为这样,这里才那么的清净,那么的利索,寻常人都不会来招惹,更不可能来打扰这安息之人的清净了。细细的瞧着,墓碑上上头的字写着:
茅门韦氏之墓。看到这里,谁都知道了,显然这是韦春花的最后栖身之所了。就连早已回到现代的柳柳只怕也不会想到,她这肉身,还有这样享受的一天。
“春花,我又来看你了,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做梦总是做到你,想来我也是老了,差不多该去陪你了,我都记着呢,一天天的,你都走了一百九十天了,你说说,怎么就这么快呢,我怎么觉着昨儿你才和我说,眼睛不好使唤,做不得衣裳了,一转眼,你就走了这么久呢?难不成是我日子过糊涂了?不该啊!说实在的,身边没了你,我真是不习惯了,总觉得身边冷清清的,做什么都没劲,一个转头,总是想和你说话,可偏偏找不到人!哎,孩子们都大了,一个个都忙的不行,我和他们也说不上什么,心里难受的紧,这不是,还是找你好,还是你好啊,陪着你,什么事儿都不愁了,人也精神了,来,我们一起喝一杯,多久没有和你喝上一盅了,真是怀念啊。这会儿,你夺不走我的酒杯了吧,哈哈,瞧瞧,我喝了啊,喝了啊!你怎么不来抢了?我逗你的。。。”
茅十八在墓碑前坐下,从怀里拿出了两个杯子,还有一个小小的酒壶,就这么依靠着坟头,一边絮絮叨叨的不知道说着什么,一边一杯一杯的喝着。恍惚间,茅十八觉得似乎自己眼前迷茫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遮住了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了,又像是有个人在不远处对着自己招手,细细的想要看清,又突然不见了,会是谁呢?也许是春花来了?怎么和昨儿梦里的不一样?自己眼睛也不好使了?不对啊,这是年轻的时候吧,看着这身子轻盈的很呢。
茅十八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心里一阵的欢喜,脑子里也好像一下子清明了起来,好像又回到了当年。这一辈子的事儿似乎全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样的清楚。
说起来自己这辈子最值得多想的是什么时候?那是什么时候来着?啊,是了,那是自己三十多岁的时候,那时候自己真的是有点子憨傻,想想都觉得好笑的紧,什么事儿都喜欢较真,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那一年,因为和人约好了比武,偏偏因为一些小事儿被官府给拿了,不得已只能越狱出来赴约,生生把自己一个不过是几个月的小罪名混成了大罪名,惹来了一群的高手围捕,把自己弄得那个惨啊,浑身是伤,就这样居然还要逞义气,为别人呼喊不平,最后不得不靠着小宝才逃了出去。你说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自己真是傻的有些愚钝了。
对了,小宝,恩,就是小宝,这孩子那就是个天生的滑头,明明那个时候才十二岁,可是这机灵程度,让他看着都有些咋舌,说起来若不是他自己只怕那个时候就死了吧,那时候明明功夫不行,却能利用形势,把人逗的团团转,生生磨死了那些抓自己的人。可是怎么说呢,这孩子那张嘴,真的是让人爱也不是,恨也不是,也正是因为他,把自己挤兑的下不来台,最后不知怎么两个人居然杠着就去了京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和一个孩子抬杠,自己当时居然还真是有脸,想想都脸红。
只是他还是庆幸的,也正是自己那时候的傻缺行为,让自己受益终身了。那一年真的是改变他一生的一年啊,或者不止是他,还有小宝,还有很多人,最重要的是还有春花,这个牵绊了自己整个后半生的女人。
小宝懂得东西实在是多,多的都不像是一个混迹在妓院这样的地方长大的孩子,两个人说话间,他总能感觉的到,这个孩子的见识很广。很多事儿都能说出重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