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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灵子业已看出她的心意,那肯黏上此等昧心痴妇,骗曼娘服了一粒坐忘丹,暗中念咒施法,等曼娘昏迷在地,径自去了。曼娘醒来,把适才之事一齐忘却,一看柬帖上言语,认为已躲过此劫。便出洞寻路,往鼎湖峰走去。
刚往前走了十几步,忽听荒草丛里扑哧扑哧响了两声,倏地跳出一个浑身漆黑、高才尺许的小人。曼娘估量是成形肉芝之类。追到失踪之处,却是在一丛枯黄乱草内,长着青青绿绿得非常肥茂的鲜草,中心处有三尺见圆一块空地,寸草不生,中当中却生着一棵形如灵芝的黑草,亮晶晶直发乌光。魔草的生长魔性,本来就不是互利,以强大力量索尽力量所达范围,令外围枯黄,只近处的小圈子得比公平更公平的滋润为护卫,独自锁入禁区中心。
曼娘掘下去有三四尺光景,果见那黑芝的根上附着一个小人,耳鼻口眼一切与人一般无二,通体长有五寸,下黑上绿。猛听身后呼呼风响。回头一看,身后深草起伏如波浪一般,有一道红线,红线头上骑着一个黑东西,像箭一般从草皮上蹿了过来。曼娘就势起手中剑往上一撩,一道白光过处,往那东西的七寸子上绕了一绕,饭碗大一颗蛇头直飞起有十几丈高下。无心中碰断了黑芝一条臂膀,流出带浅碧色的白浆来。曼娘吮吸后,立即头晕眼花,心中作恶,两太阳|穴直冒金星,不省人事。醒来才知那黑芝竟是仙人魔毒药,自己被猎人所救。
曼娘自从中毒以来,气如游丝,身子一天比一天软弱,得猎人家主妇不嫌污秽,殷勤服侍,才得渐渐复原。不幸猎人家长辈因当年师门恩怨,与师兄同归于尽,遗下心愿,求曼娘与儿郎共结连理。这猎人一家姓魏,即师父柬帖上说,避不开和姓魏的前缘。曼娘与魏达成婚后,当年便有了身孕。到了秋天,打开师父给的第二封柬帖,贴上说如果第一次将藏灵子这段孽冤躲过,须要三年之?A才能遇见魏达,应在此年此日到鼎湖峰去取那下卷天书。这天书有一条妖龙看守,每隔三十年换一回皮才出洞一次,每次前后只有二月。平常潜伏峰顶鼎湖之内,有金篆符护体。这一次曼娘本可趁它褪皮之际,下手偷取天书。如曼娘先和魏达成亲,必然有孕,万万不能前去;否则也将天书污秽,字迹不显,得了无用,还要上遭天戮。过了今日,机缘已过,去了无益有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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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娘看完,倒有一半不大明白,不过身孕临盆在即,自是不便涉险。直到曼娘临产,生下魏青的祖父,血光污秽了藏灵子的法术,坐忘丹也失了效用,曼娘才依稀想起前事,又羞又气,又急又可惜,恨不得一头碰死。她也不瞒魏达,竟将前事告知。魏达见能攀缘有仙人衾兄,可作靠山,足以平步青云,愈加奇货可居,着意安慰体贴,无微不至。曼娘知道夫郎心意,对于鼎湖天书更不死心,身子才脱秽,便要到鼎湖峰去,去盗那天书。魏达见因空师大柬帖预示的先机全都应验,知必徒劳跋涉,劝阻多次,曼娘执意不从。魏达强不过爱妻心意,只得雇好|乳娘,将幼子托付给好友家中照料,夫妻二人同探鼎湖峰。费了若干的事,才得上去,已是三十年后。因有因空师太心法,及藏灵子的仙家Jing液养体,所以行年五十,还如三十许的少妇。在峰顶松林后面一个小山崖寻得两座小洞,都甚隐蔽。选了较东洞窄小南洞,因它十分明亮,不似东洞阴森森的。
到半夜子时,魏枫娘诛杀孽龙,却不知天书巳被避吞入腹内。曼娘从南洞出来,恰好路过,见到龙尸口中的红光,侥幸把玉匣得到手,反成残废。那持晶球番僧就是毒龙尊者。藏灵子救得曼娘一命,于她未醒前,对魏达留下诺言,必助她一臂之力。
曼娘心灰意冷回乡,才知儿子多年失教,因母体消化了藏灵子的仙家Jing液,所传的先天禀赋与后天调教失配,屈煞生机而早死,留下遗腹子仙人掌魏荃。魏荃得曼娘悉心栽培,发展了藏灵子Jing液的先天禀赋,长得甚为精壮。魏荃记得祖母之仇,改了名姓,去拜在魏枫娘门下,欲觑便盗取天书,报仇雪恨。魏枫娘把门下徒弟大都兼充面首,更爱魏荃生得精壮,强逼成奸。裙下淫役多年,魏荃才从仇人口中探出藏放天书的所在。
偏巧魏枫娘带了魏荃同到华山去见烈火祖师,在归途路上,魏荃便想趁仇人身边没有羽翼时节下手。不幸烈火祖师争风吃醋,暗地跟来,当魏荃在魏枫娘的身后下手时节,烈火祖师正站身后,一剑将魏荃双腿斩断。魏荃自知活着也是残废,此仇终不能报,痛哭大骂。魏枫娘原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王,这次竟不但不生气,反送魏荃回去。魏荃生下魏青,见魏青年纪幼小,已是浑得可怖。因为魏荃精髓被魏枫娘竭泽而渔的需索,被榨得殆尽虚乏,才生下如此弱智的后裔。魏荃一气而死,并未将两代仇人姓名说出,以免儿子又蹈自己覆辙,绝了魏氏门中香火。所以魏青只能知道一个大概。
藏灵子说出了话,不敢食言,怕招来一众曾经被骂的仙魔仇家,借题发挥。
也因此书没有上函,若仅学了副卷中妖法,适以杀身。又知怪叫花已将上函得到,里面有中下两函的蝌蚪注释,经魏青这浑球处偷学,反而有望,为此放手。对熊血儿将嘴皮动了几动。熊血儿又对魏青道:“那害死你曾祖母赛飞琼的仇人,便是这里八魔的师父神手比邱魏枫娘。前些年在成都被峨眉派掌教夫人妙一夫人用飞剑将她腰斩了。害死你父亲的,乃是华山派烈火祖师。我师父看在你曾祖母分上,书由你拿去。怪叫花已将上函得到,里面有中下两函的蝌蚪注释。将来你炼好天书,再去寻他为父报仇吧。”
说罢,将手一挥,殿上神鬼尽退,满殿起了一阵青光,藏灵子师徒连四魔伊红樱,俱都踪迹不见。
不多一会,怪叫花凌浑走来,笑嘻嘻要过七八寸长、三寸来宽、寸许来高的玉匣,口中念诵真言,将手一拂,玉匣便开,玉光闪闪,照耀全殿。里面三层:中下两层俱未有人打开,上层藏着天书的副卷;中层藏着广成子的一根九天元阳尺与六粒聚魄炼形丹。可是圣液被阴魔抽去,宝尺软垂无用。下层才是天书下函玉光闪闪,照耀全殿。此书共分上中下三函,另外还有一册副卷。除副卷是普通修道之人俱能看懂外,中函被嵩山二老得了去。只上函有蝌蚪文注释,就是落在凌浑手中。
灵云、轻云见宝书已落入人手,只得出示圣液。宝尺感应到圣液的幅射,即告抖擞不安,待索入了圣液后,才虎虎生威。二云显示了谈判的本钱后,双双躬身说道:“师伯慈悲,九天元阳尺乃天府至宝,不过借去一用。”
凌浑费了多年心血算计,才得到手片时,便借与人,心实不甘。但知圣液握在别人手中,合则两利,不借则九天元阳尺没有圣液,只能是废物一条,软过粉肠,比书生更百无一用,阻手碍脚,无奈将宝尺递出。
二云将九天元阳尺借来。玉清大师请求众人洞外护法。各人将法宝剑光祭起,将谷口封了个风雨不透。玉清大师入洞,将九天元阳尺指定了金光明灯下的八姑,心中默诵九字灵符,尺头上便飞起九盏金花,一道紫气,洒入八姑灵台,萤流八姑娇躯,替出亮晶晶一团银光,雪魂珠重归温玉匣子。
阴魔微化法身,附入紫气,随紫气在八姑身上流动,觉得元气还是入不到骨骼,知道必须现身。于是逆向紫气入透元阳尺,从由元阳尺末端微化出来。玉清大师手上的九天元阳尺突然在柄末端涨起来,凝结出阴魔身躯,意料到八姑所说的恩人就是阴魔,再看看手持的元阳尺,竟是他的茎部份,不由娇嗔叫道:“是你这小鬼作怪!”
阴魔贴上玉清大师的面颊,香了一香,才道:“不好吗?”
八姑认出了那半大不大的童音,痴望着这貌不惊人的恩公,忙谢了救护大恩。玉清大师也真难相信是他震碎了那魔火金幢。
阴魔作个鬼面,道:“九天异宝岂是那些孤阴独阳的假道学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