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十三阿哥一愣:“什么小白?”
他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我,我干咽口唾沫,搜索枯肠,半响疙疙瘩瘩道:“小白,就是太白金星……那个,李白,你听说过李太白吧?他小名就叫小白……”
我实在扯不下去,干脆仰脸对天哈哈哈笑了数声,然后扭头对十三阿哥解释:“你知道我笑什么不?摇头,就是不知道了,哈哈,我也不知道……这就是小白。”
十三阿哥不接话,直接凑过来,双手捧住我的脸,仔细端详,我感觉他的目光就跟激光似的,在我脸上“啪啪啪”刻下三个大字:神‵经‵病‵
我屏了呼吸,只觉身上脸上都渐渐燥热起来,他穿着件葛袍,领口挺松,里面也没穿个小背心,我视线自然落下去,猛地又抬上来,接触到他眼光,吓得再垂下去,又赶紧抬起来,几番折腾,他也不松开我,最后没法,只好眼珠子左右转,权当为革命保护视力做眼保健操,耳边却听得他近在咫尺的呼吸粗重起来,忽然就想起一件事:古人虽然封建,但都喜欢早婚,这十三阿哥莫要跟年玉莹有点什么吧?屋里现摆着一张床,万一他闲着无聊要Zuo爱做的事……
这么想着,我不由对他多看了一眼,他却嘴角往两边一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这个笑容放在他脸上,饶我好色一代女也一阵头晕目眩。
他退回原处,只留一手贴在我额首痛处抚了抚,叹道:“老天保佑啊,四哥就是厉害,一顿板子把人见人头疼的年小鬼敲成了个二五眼,唔,二五眼嘛,总比原来是个三五眼好些,竟然还学会脸红了,咂咂,今儿等四哥回来,要带你去见见;连年羹尧也要谢恩。”
我估摸着“二五眼”跟二百五是亲戚,于是强忍翻白眼的冲动,只在心里将这无端人身攻击我的十三点阿哥好好人参公鸡了一番。
因他说我脸红,我才记起到现在还没照过镜子看看年玉莹的模样,一般而言,这是穿越时空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嘛。
我头一偏,躲开十三阿哥,径自提裙进屋,没费什么事,一眼在放了烛台的靠墙几上找到目标,走近一看,是面手掌大小的圆镜,背面朝上斜搁着,雕刻着龙、虎、凤、龟,各分碧绿雪白盈红靛黑四色,想来就是左青龙右白虎上朱雀下玄武,四兽周围还环绕着类似八卦的阵型,在我眼里可都新鲜,便先拿起看了好一阵,才慢慢翻转过来对着正面照了一照。
虽说有心理准备,我还是吃了一惊,这生意不赖啊:镜中的年玉莹尽管脂粉不施,却是天然蛾眉桃腮,樱唇榴齿,尤其一双眼睛生得好,虽然比不上赵薇那么牛,不用瞪起来也跟黎姿也差不离了,而且还没眼袋,不过十四五岁年纪,已有一番鲜艳妩媚态度。
一时间,我是又悲又喜,喜的是,果然美人,悲的是,美人非我。
想我白小千在现代好歹也算有点裙下之臣,谁知跟这年玉莹一比就是路边的小花静悄悄地开,开了也没春天。
何况再美也不是我亲爹妈给的脸,想到他们在现代不知如何,我还能开心个鬼。
正是一声叹息。
一地鸡毛。
()
十三阿哥走路没声,他进来走到我身后抽了我手中镜子我才知道,因扭身瞧他,他却已将长鞭盘顶,正举着这面小镜子对住自己左照右照,我忍俊不禁,他若无其事把镜子顺手一放,挤挤眼道:“你还不知道我四哥最要齐整的一个人?我这一身葛袍芒鞋短打扮,再不把辫子盘好看了,回头他非得说我。”
我还没顾得上说话,他忽掉头看向门外,道:“什么事?”
门外不知几时垂手立了一名亲兵,恭敬答道:“四爷刚回,在后衙书房看条陈片子,请十三爷过去说话。”
十三阿哥道:“糟,我得先到签押房去布置请筵盐商的事,还差一点子没办完。就你一个人来的?年羹尧呢?”
“年大人也在后衙书房。”
“唔,你带年二小姐先去书房,后院悄悄儿过去,别惊动了四哥,我办事快,一会儿也过去,再同着一起进去请安,记住了吗?”
“扎!”
一时十三阿哥洒脱步子去了,亲兵耐心等我绞巾子洗了脸,才引路带我接连出了两道月洞门。
虽是拂花分柳地走着,我仍觉一阵阵犯热。
古代的污染少、空气清,昨晚连月亮光线都那么亮,大阳头下真有些受不了,才片刻,后心都湿了。
亲兵见我走得慢,回首奇怪地瞧了我一眼,正好被我看到,忙别开视线,口中陪笑道:“六月天,孩子脸,想多灿烂多灿烂。酷暑时节,这安徽桐城比不得京里爽快,二小姐嫌热,尽管慢些走,不妨事。”
话是这么说,他脚下步子并未减缓,我也不敢落太远,迷了路只怕还要多走路。
不知为什么,我一出屋子便如有芒刺在背,仿佛被人窥探审视似的,跟先前同十三阿哥一处时大不一样。
正低头想着,一拐弯,眼前豁然一变,进了另一层后院二门,院里站了多名亲兵,却都在探头探脑地往书房里瞧——书房里正此起彼伏地嚎啕不断。
我来时就隐隐听到了,这声音不像大人声气,可哪来的孩子特特跑到书房大哭?
引我来的亲兵显也没想到,前后张了张,正没了商量,里头突然撒丫子跑出一名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她跑得既快,眼花缭乱地一冲一偏一绕,几个大人也没拦住,认明了方向,竟一头撞进我怀里。
她个子不高,也瘦,力气却是不小。
我给她带得一歪,忙稳住了身子,低头细看,她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破归破,还算洁净,一张小脸黄气很重,沾着些似泥似灰,给泪水冲的一道一道的,我便抬手给她脸上擦了擦。
她更加抱紧我不撒手,拼命扬脸猛吸着气,却说不出话。
我怔了一下,才明白她这是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虽不晓得她哭什么,但其情可感,我想到自身莫名其妙这一场,也是心悸,鼻端一阵酸热,连忙地借眼里吹进沙子揉一揉掩过去,抬头看处,屋里跟出了两个差不多大的乌眉皂眼的男孩子,一个用袖子抹一把鼻涕,一个脸有泪痕却是一副没睡醒模样,都在盯着我们。
而周围亲兵早各自归位,咳痰不闻,再不斜视的。
我心里格登一记,头再抬高一些,便见官帽靴袍齐楚的年羹尧出来站在书房滴水檐下,紧接着侧身持礼恭立,迎出里间一人来。
亲兵们立马齐刷刷掉向下跪,马蹄袖打得山响:“四阿哥吉祥!”
三个孩子也顺势返身跪了,留我一人呆呆站在原处。
()好看的txt电子书
只见四阿哥穿件暗青绸袍,月白夹裤,一条乌亮的发辫直垂腰间,称得上一丝不乱纤尘不染。
可他的干净不仅在打扮上,更在脸上:他的眼睛是棱角分明的内双鹰眼,因眉骨较高,就显得眼窝较深,眼神也格外深邃,鼻子英挺但鼻端圆润,削弱削弱了浓浓的眉毛和冷峻的嘴角给人的压迫感,再配合上跟十三阿哥有几分相似的脸型,竟是另一种说不出的俊朗澄明,可惜那一份不怒而威的阴冷仍盖不过去。
我不会打千,也不愿像三小孩那样双膝而跪。
皇阿哥又怎么了?我还笑话过皇帝专业户铁林?张呢!
四阿哥款步走下来,我只当未见他身后年羹尧的杀鸡抹脖子使眼色。
尽管挺腰子一动不动,事实上四阿哥走到我跟前时,我已经清楚觉到额角一滴汗顺条儿淌了下来,却不敢用手去擦——这四阿哥的气场大得吓煞人,他尚没开口说什么,我的腿肚子就直转筋,全仗一口气憋着,他是清朝的龙子凤孙,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好姑娘,lady first,凭这一条,咱就不能给他跪!
四阿哥站定,目光若有若无地在我面上逡了一逡,冷冰冰道:“伊立。”
除了三个小孩,所有亲兵起身、碰脚、站定,统共发出两声响,齐整得很。
我这才反应过来,“伊立”大概是起立的意思,满人的话就是怪,害我刚才差点脱口对上对子:“蒙牛!”
四阿哥注目盯着我,三个孩子看出端倪,六只大眼睛互相望望,却也不敢插话。
我越来越紧张,清一清嗓子,正想找法子尿遁,四阿哥忽道:“年亮工,你妹子身上这套女装是你找人给她换的,还是她自己要换的?”
年羹尧恭恭敬敬上来答道:“她自己换的。头天四爷教训的话她都听进去了。”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因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