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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山看了看到处翻滚的食品包装袋,又看看自己的,还是认命的拖起行李箱往远一点的地方走去,结果刚走了两步就看到自己等的那路公交车来了,程一山拔腿就往回跑。
忽然程一山就听到了凌厉的猫叫声,程一山顿了一下,那声音却没有了,他迟疑着又去追公交车时,一声更加尖利的声音传了过来。程一山回头,在一片漆黑的背景里发现了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公交车从程一山身边开走,程一山迟疑的叫了一声:“糖球?”他狂奔了过去,走近了之后就看到一身灰尘的糖球蹲在垃圾堆旁边,张着大嘴巴朝自己叫。
程一山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也不管它一身灰尘泥土,丢下手里的东西就把糖球拦在了怀里。糖球瘦的一排肋条都凸了出来,养的油光水滑的一身皮毛现在一点儿光泽都没有,但还是一动不动的让程一山抱着。
转天程一山去宠物用品店买了猫粮和罐头,又把飞机票退了,打算去租一辆车自驾回去,结果被导购忽悠的稀里糊涂买了一辆,开车回去的路上程一山还是云里雾里的,糖球蹲坐在副驾驶上表情严肃不动如山。
等红灯的时候,程一山忍不住低头在糖球的毛脸上亲了一口。
程一山猜测糖球在自己家周围流浪了很久,它一定是以为自己把它遗弃了,自尊和骄傲不允许它摇尾乞怜,但是当它看到自己包袱款款的时候,明白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才会出声尖叫。但也许它只是单纯的流浪到了附近,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以后永远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第 34 章
回到家后,妈妈见到程一山的圆寸发型,竟然拉着程一山的手说:“一山,妈已经想通了,不管你喜欢打扮成什么样子,妈妈都不会在意这个。”
程一山激动的把她抱起来转了两圈,最后在拳打脚踢下才把人放了下来。闹了一阵子之后,妈妈小心翼翼的问他:“这次准备留多久?”
可程一山却迟疑了,原本走出去就是因为跟妈妈关系不好,那么现在自己似乎已经没有了再离开的必要?想到这里,程一山游移不定的说:“我也没想好……”
妈妈拍了拍程一山的肩膀:“那就等想好了再说。”
休息了几天之后,程一山开车带着糖球出去玩。他现在在的地方是属于东北地区南部下面一个小村庄,现在的积雪已经有小腿那么厚,出了门就是一望无际的雪域。最近几年新兴产业已经发展到这里,这里夏天的时候还曾举办过稻田音乐会。
妈妈给糖球织了一件羊毛筒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小脑袋,瞪大了金灿灿的眼睛盯着这个新奇的环境看,瞳孔都竖成了一条线。
乡野里的道路非常的矛盾,平坦又颠簸,忽宽忽窄,程一山开着他的二手小破车在路上S形游走,没得瑟一会儿就让人在前面给挡住了。
按理说这个季节,很少能在外面碰到人的,基本大家都在屋子里冬眠,或者是在搓麻将。程一山定睛看了一眼,发现一个穿的像球一样的人,正在企图让四条阿拉斯加往一个方向施力,从而拉动雪橇跑起来。
而阿拉斯加是一种文艺的狗,它喜欢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漫无方向,不定目标,基本不爱和其他狗同行。它们是狗界的晴雯。
自从寒冬腊月见到裸体的人,在城市柏油马路上夹着裸体的充气娃娃,行色匆匆的穿过钢铁森林,在各路电子眼监控器留下一道道残影之后。程一山不管见到什么都可以不动神色了,更何况面前这个人做的事情也很正常。
但关键是,他和他的晴雯们毫无纪律,散漫的占据着并不宽阔的道路。程一山跟着他慢悠悠的晃了五分钟,在土路再次变宽阔之后一个加速超了过去。其实这是很危险的,在积雪的道路上,刹车都不能踩,要停车只能提前计算好停车的位置,然后慢慢的把车速降下来,等到下车的位置刚刚好熄火停车。
这就是为什么程一山没参加道路考试就敢拿着驾驶证自己开车回家的原因。
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一个超速不得了,把四条阿拉斯加激起了血性,像是在茫茫白雪里终于找到了追逐的目标,汪汪汪的就狂奔着追了上来。
糖球艰难的把四只爪子从羊毛筒里钻了出来,两只手扒着程一山的胳膊站起来,目露凶光的看着后面的蠢狗,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低吼。
程一山这才注意到,亲妈给糖球的衣服好像是一条长筒袜,现在套在它身上,又像是一条收腹带,把糖球的身材修饰的完美无瑕。程一山说:“靠,输给谁也不能输给狗!”说着开始提速,准备在精神上虐狗,在速度上对它们进行碾压。
四个轮子的铁皮车在小路上飞驰而过,后面四条狗十六条腿狂奔着追上来,每次当它们快要追到自己的时候,程一山就猛地提速,拉开距离太大了又故意慢下来等着它们。
最后程一山精准的停在目的地,心里十分畅快,抱着糖球走下来。坐在雪橇上的人此时也走了下来,给狗解了项圈,见到程一山下来还冲着他挥手说:“谢谢你帮忙!”
说话间其中一条狗对着程一山汪汪叫了两声狂奔过来,两只爪子扒着程一山站起来和他人一样高,粗长的尾巴不停晃动,把身后的一片薄雪扫的干干净净,伸着长舌头就要来舔程一山的脸。
“嗤——”糖球伸手在狗鼻子上挠了一爪。
无故被挠的阿拉呜呜的低吼起来,对着糖球龇牙,程一山被这么个庞然大物抱着连动都不敢动,仔细的看看这条骨骼清奇的狗,迟疑的喊了一声:“来,来钱?”
听到程一山准确的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来钱更加兴奋起来,无视了张牙舞爪的糖球,再度伸舌头来舔,程一山一只手推着狗头:“我看见你吃屎了!”
这个时候从后面走过来一个人,伸出手掌在程一山的后背上推了一把,程一山一脸磕在来钱的脸上,来钱欢快的舔了起来。
程一山痛苦的推开来钱,扭头苦大仇深的看着身后的人,深沉的说:“操您。”
来人是这个稻田俱乐部的主人闻平川,听了程一山的话手起手落一个脑瓜蹦儿就磕在程一山脑袋上了:“我才要操你呢,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出去鬼混,你妈都快把我念叨死了。”
程一山捧着来钱的脸举到闻平川面前看:“我明明记得来钱就我手臂这么长吧,你给它吃猪饲料了吗你?我娇小玲珑可爱的来钱呢?”
来钱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看了看闻平川,又看看程一山,乖乖的没有动弹,尾巴摇的飞快。
程一山和闻平川相识在这个谈梦想谈情怀都会被人笑话的小乡镇。而当时的闻平川则是胸怀着一腔热血又饱经沧桑的老男孩,捧着程一山的肩膀告诉他,现在这个年月,不管走到哪儿谈梦想都会被人笑话,而他就是来这里实现梦想的。
说完这话的第二个月,和闻平川一起来创业的女朋友跑路了。
程一山外出溜达的时候,捡到一只在雪地里撒欢的小狗,原地等了三个小时也没有见到主人来找它,鉴于闻平川家的占地面积比较大,程一山只好把狗送去给闻平川。
从此闻平川就开始了单身狗的生涯。
说话间,青春无敌的男生走了过来,指着来钱给闻平川说:“老板,你这狗根本不会拉雪橇啊,他都不肯动的。”说着又指了指程一山说:“还是你恋人路过的时候,他才跟着跑。”说完看到闻平川一脸吃屎的表情,迟疑了一下:“你们是恋人关系吧?”
这时候从旁边走过来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到男孩的旁边说:“不好意思,他智商有问题,不要介意。”说罢,拍了拍他的脑袋说:“快跟人家道歉。”
男生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然后说:“对不起。”
程一山看闻平川一张脸扭曲的跟王雪琴似的,又看看颇不服气的男生,最终做起了和事佬,拍了拍闻平川的肩膀说:“你可以了,人家年纪小,童言无忌了。”
“不是啊。”男生丝毫没有理解到程一山的苦心,插嘴说了一句道:“我今年三十了。”
这下程一山和闻平川两个人都斯巴达了。半晌程一山看了闻平川一眼,慢悠悠的说:“同样都是人,一样都是而立之年。而有的人就满脸络腮胡子让人恨不得叫大爷,而有的人就脸嫩的像二八年华一样。”
闻平川虽然气的恨不能现场表演生吃活人,但也不得不承认程一山说的对。这个娃娃脸叫毛小灵,他身边的男人就是他的伴儿罗京生,俩人一起来度假。闻平川看毛小灵顶着一张不诸世事的肥羊脸,就忽悠他拿五百块钱雇四条狗拉雪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