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ā�
第一百一十四章 白发苍苍田地间
我边走着,边想着奶奶,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地的田埂上。我放眼望去,在那么大的一块田地里,一个如同弯弓一样的身影在地里劳作,一会儿身子弯下去了,一会儿又直立起来,累了她就直立起身子,一只手就卡在腰里少做休息然后马上又投入到劳动中去。当我慢慢地向她靠近的时候,也许是过于认真的原因,她竟然没有丝毫的发现。她一只手抓一把旁边放在袋子里的化肥,一只手拿着一把小铲子,先是在洋芋秧子下面放一把化肥,然后再用铲子把土翻松,把化肥盖住,她每时每刻都在重复着这个动作。当我靠近她的时候,我才看清楚满脸的汗水,从额头流了下来,从两鬓流下来,从鼻子尖上滴下来,从下巴滴了下来。满面的尘土,和着流下来的汗水,在她的脸上形成一道道的汗迹,满脸的污泥。头巾蓬乱地披在头上,奶奶头上根根的白发和着汗水沾在脸上,她只穿着一件很薄的衬衣,汗水已经完全湿透了衣服,紧紧地贴着身子,就连她身上的每一根肋骨都看得很清楚。奶奶很瘦了,她只剩皮包骨头了,可是她手上一动作依然有力,每一个动作依然是那么干脆利落。特别是她背上的那一个驼背的大包,如同一座隆起的小山丘,是的,那座山丘已经压着她喘不过起来。看到这一幕我眼睛已经完全的模糊了,不觉的啜泣起来。
那一刻,我感觉到悲痛万分,我跪到在奶奶的面前。
也许奶奶被我的哭泣声惊醒了,当我跪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才转过身来,好奇地看着我,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当我抬起头来看她,她才认出是我来。
“我当是谁啊,怎么是你啊,什么时候来的?”奶奶惊奇地问我。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没有了语言。我知道在那里哭泣,双臂紧紧地抱着她的双膝。也许奶奶被我这无名的哭泣闹的不知道所措,她显得很紧张。
“到底怎么了?”她惶恐地问我。
我什么话都说不上来,就知道在那里哭,奶奶把我拉了起来,我紧紧地又抱住他的脖子哭了起来,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有那么多的眼泪,也许那一刻,奶奶最使我感动。见我哭声不止,奶奶也跟着哭了起来。我们两个人不知道哭了多长时间,奶奶一边给我擦眼泪,一边安慰我。我也给她擦眼泪。
“尕赵,你哭什么啊?你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来的?”奶奶问我。
“我刚来,听郭嫂说,你一大早就出来了,太阳这么大你都没有回去,我来了看不到你就跑到这里来了。”我说。
“你是不是担心我就跑来找我了啊?”奶奶说。
“是的,我回家见不到你就想你。天气又怎么热。。。。。。”我说。
说实话,我从小就跟着爷爷和奶奶长大,跟奶奶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那个时候如果一天我见不到奶奶,就感觉到自己好象丢了什么似的,心里总是空空的。
“哎,那也是没有办法啊。今年种的洋芋水地里种的相对少,五月分种的时候,天气下得还可以,雨水还算足,可是最近两三个月过来一点雨水都没有,现在正是长洋芋的时候,放点化肥后就等着老天下雨吧。这两天看南大山的云雾好象能下点雨似的,哎,关它下不下,先放尽点人事再说吧!”奶奶说。
“那我帮你放吧,我们放完以后再回家。”说完我就拿起装化肥袋子,给洋芋放化肥。但是,奶奶却抓住我的手,不让我放。她怕弄脏了我的手和衣服。
“你刚来,中午都没有吃,衣服都没有换。我们不放了,还是回家去吧。”说着就要收拾东西和我一起回家。我知道,奶奶是怕我饿了,也怕弄脏我的衣服,我知道她疼爱我,她把我当外人看了,她认为我很娇气。
“不,奶奶还是我们一起放完化肥再回去,万一天气下点雨怎么办?天气不等人,再说我也不饿,我没有那么娇气。”我坚持要留下来。
奶奶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她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活儿最重要。她是一个不干完活绝对不吃饭的人。今天居然不干活非要让我回去。
奶奶争执不过我,于是我们两个就留了下来,把剩余的一点活干完了才回去。
回去了以后,奶奶她来不及休息一下,自己亲自下厨要给我做饭,我没有让她做,我坚持自己做,奶奶就坐在灶火边给我烧火。我到院子里地园子里摘些豆角和菜,奶奶说这些菜都是她自己种的,她知道放暑假我要回来,说回来了没有什么好吃的,家里的伙食吃不习惯,所以就特意给我在自己的园子里种了些豆角之类的菜。
我们边吃饭边聊天,我拿出我给她买的酿皮,她平时是最喜欢吃的东西,可是,她却非让我吃,我说这是我专门给她买的,让她自己吃。她却只是吃了一点点,留下来一部分,说是给我姐姐和我的那个小外甥留的。她说不是今晚或是明天你姐姐就回来,给她留着点吧。
奶奶就是这样,不论干什么都是考虑别人,她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自己。我和姐姐小的时候是这样,如今长大了,姐姐都成家了,她还是这样。
那夜的晚上,我和奶奶聊到很晚才睡觉。
第一百一十五章 重见骡子
六月份是高原最炎热的季节。天气一天天的炎热起来,田野里一片丰收在望的样子。放眼望去,一片金黄|色。一场大雨过后,天空越发的蓝了,也深了许多。云是那样的白,天高云淡,秋天正迈着轻盈的脚步向高原慢慢地走来。
六月初十的那天,姐夫牵着骡子来我家了。因为夏天的时候,家里只有奶奶一个人,里里外外都忙不过来,所以,我们家的骡子就让姐夫牵去了,由他帮忙照顾,因为他每年夏天的时候就到南大山去夏季的牧场。
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它了,那个曾经和我童年相拌的“伙伴”!当姐夫还没有从门口牵进来,我听到那哒哒的蹄子的声音,我想就一定是它了!可是它又不是我记忆当中的那头骡子。就半年不见,它似乎已经苍老许多,但是精神却一点都没有变。它短小而尖耸的双耳像刚出土的竹笋那样有力,时不时很警觉地转动着。眼睛还是那样有神,那样的明亮,它偏着头好奇得看着我,过了一会儿似乎认出我来了,就把它的嘴伸向我的手,不停地抖动着它的嘴唇,好象是向我要吃的一样。它鼻空张大,不停地发出哼哼的响声,姐夫把缰绳给了我,让我先栓着,然后再让我加点草。我牵着它,用手抚摩着它身上的每一寸毛皮。夏天的水草把它养育得膘肥体壮,枣红色的毛色越发的光亮。它的背宽而短,肩头部分微微有点弯曲,原来的它的背是的平直而宽的,这点弯曲说明它现在的确是老了。但是它的###部还是如它年轻时那样发达,多肉。记得我小的时候,每到秋天挖洋芋的时候,它每次除了驮两大口袋的洋芋之外,还要顺便在屁股上捎带我。骑在她屁股上就想跟坐在沙发上一样舒服。它的前蹄笔直,像两把锋利的剑插入地下,后蹄捎向后弯曲,好象马上就要踩在地上飞出去一般。它生就的一副“四蹄蹬云”相。就是四个蹄子的上面的蹄腕处的毛色全是白色的。本来它就是马骡子(就是驴和马的杂交的),所以它的长相非常好。
当我把它栓在槽上的时候,奶奶过来说,先不要栓在槽上,一个夏天没有栓牲口了,很脏。她拿了很大的盆子,由于没有来得及去割青草,所以就只能添点去年的麦秸了,然后奶奶把这些麦秸用手揉了个碎,我问奶奶为什么要揉碎了给它,奶奶说骡子已经老了,牙口不行啊。我开始还有点不信,但是当我看到它吃草时那样的艰难,吞一口草进去以后,要在嘴里面咀嚼好多遍才咽下去。姐夫说它槽口开始平了。它确实已经很老了。
姐夫这次来一方面是送骡子的,另一方面是看庄稼黄了没有,要多长时间才能收割。到时候他和姐姐也要来帮忙。按照现在的来看,大概也就是六月十五刚过就要收割。姐夫临走之前说,那就过了六月十五再收割吧,这几天还可以去逛一逛十五的会场。
第一百一十六章 “花儿”的传说
我们那里有个习俗,就是过六月十五瞿昙寺有个“花儿”会。到那个时候,四面八芳的人都来逛瞿昙寺的花儿庙会。到时候,整个会场到处都是人山人海,有戴白顶帽的回族,有穿着藏袍的藏民,有穿着土布衣的农民,也有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