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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霜亲自端到前堂,放下筷子:“这位大哥,您尝尝我的手艺。”
那客人挟起一筷肉吃了,脸上露出满意神色,庭霜松一口气,客人又夹起一筷吃了,皱起了眉。
庭霜忙问:“怎么了?还牙碜?”
“没错,还是吃着牙碜,好象什么东西没洗净。”
“我亲自做的呀。”庭霜也挟了一筷吃了,吃着吃着也皱起了眉,怎么回事?菜是他亲自洗的切的,刀案也洗过,这牙碜感是哪里来的?
那顾客的也不象先前那么生气了,说:“看老板是实成人,俺就直说了,俺觉得是粉条的问题,俺从小舌头特别灵,盐醋稍微多点少点都能吃出来,别人也许吃不出来,可是俺觉得吃到嘴里很不得劲。”
庭霜只好继续陪不是:“对不起了,我马上琢磨一下是咋回事,三天后您再来品题,看看有改进没有,这回菜没做好,请多多包涵,我们不收钱。”
顾客也有点不好意思,说:“也没啥,其实你家的大烩菜味道蛮好的,就是口感有点不大得劲,别人都没说啥,是俺嘴刁了。”
虽然双方各让一步,但是庭霜还是决定把这问题解决了,这菜吃着是牙碜了些,虽然味还好,可是咀嚼感有点别扭。
毛爷不是说了,“世界上最怕认真二字。”
只要认真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庭霜决定从调查粉条的加工入手,馆子里的粉条进的是城里一家粉坊的货,这家粉坊开业好几十年,一直有稳定的顾客。
庭霜到他家去全程检查制粉过程。
老板听说他要检查制粉过程,有些不高兴,嘟囔两句:“俺家的粉一直都好好的。”
但是还是允许他进粉房参观。
粉房很干净,家伙擦得乌黑锃亮,几个和面手把半个身子埋在大陶盆里用力搅动,上下翻动摔得面啪啪响。锅底下烧着干柴,烧火的老头握着拐子拉风箱,火焰打着卷上窜,很快,水滚了。
一片浓浓的雾气中,两个漏手手执漏瓢跳到锅台上,大叫着“拿面来”,很快,一盆和好的面抬到跟前,一团面飞进漏瓢,一阵“嗵嗵”声,一股股粉流进锅里,一个漏手用力捶打漏瓢,面团从漏眼落入大锅,一会儿,一团团细长如线的粉条就浮了上来,旁边有人捞起来,晾在外面的架子上。
庭霜看了做粉的过程,锅盆和水都干净,可能是在晾晒时刮上了土。
不对,炒菜时他把粉条洗了好几遍啊,怎么还会吃着牙碜呢?庭霜又掐了一条刚做出来的粉尝尝,还是有牙碜感,这还没开始往外晾呢,看来不是晾的问题,那么问题出在哪儿?
庭霜背着手又到后院,院里堆着小山一样高的红薯,几个妇女在洗红薯,很快盆里的水黑乎乎的。洗好的红薯扔到一个大木盆里,有妇女把洗好的红薯切碎磨浆。
“哎,大婶。”庭霜掂起一个红薯皱眉头,“你没洗净哎,瞧这窟窿眼儿里还有泥呢。”
那妇人毫不在意,头也不抬继续洗:“红薯是从地里挖出来的当然有泥了,尤其是坑坑洼洼窟窿眼里的本来就洗不干净。”
“可是这怎么吃呢?”
“这咋啦?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庭霜欲哭无泪,难道以前吃的粉条都是这样弄出来的么?好嗝应,哎呀,肚子痛,真痛。
庭霜找到原因,要求粉房老板一定要把红薯洗干净,最好把皮削了。
老板不乐意:“哪有做红薯粉事先削皮的道理?大家不都是这样做嘛,顶多给你多洗几遍。”
庭霜没办法,决定自己开粉房制粉,从村里找了两个有技术的棒小伙,弄了盘磨,置一口七印大锅,白天把红薯洗好切好磨成浆,等饭馆打烊后开始漏,然后晾在院里,要求一定要把红薯洗干净把皮削了。
干活的人有些不乐意,庭霜一想到带着泥巴的红薯变成粉条吃到肚里一阵恶心,坚决要求他们洗得一点黑水没有,实在难洗的地方削皮,凡是打烊后漏粉的人给加班费。
伙计们只好拿着红薯猛洗起来,窟窿眼地方用刀削。不一会儿,在一边监工的庭霜又叫起来:“你怎么削的啊,这么浪费。”
庭辉委屈地说:“我本来刀功就不好嘛。”
庭霜为难地抓抓头,突然灵机一动,用削皮刀不是又快又方便?哦耶,我真是太聪明了。
说干就干,庭霜立即到铺子里要求打几把削皮刀,不知道应该上铁匠铺还是农具铺,最后找着刀具铺,画了图纸,要求工匠按样打制削皮刀,又想起超市卖的擦丝器,也画了图纸要他打出来。
“师傅,您看啥时候能做好?”
师傅看了图纸,毫不思索说:“这东西倒是新奇,不过很简单,明天就可以取货。”
听他说这东西做起来简单,庭霜留了个心眼,要求他多打几把,能打一百打一百,能打二百打二百。
第二天,两个样品打出来了,庭霜拿回去一用,非常方便,给店伙们示范:お/稥“瞧这削皮刀,就算没使过刀子不会刀功的人削起皮来又快又好,前面这个尖刃是用来剜的,红薯窟窿眼的脏泥不好洗,给我剜掉,土豆萝卜里的烂眼也剜掉,很方便。”
再拿擦丝器示范:“瞧,就这样,擦丝又快又匀,这块是擦粗丝的,这块是擦细丝的,需要时调换刀口就中。”
庭辉看得眼睛发亮,问:“大哥,你从哪搞的这玩意儿?”
“哦,是楚老丈说了一个大概样子,”庭霜忽悠起来面不改色,“他说做大厨的人刀上的功夫很重要,不能用这种懒省事的法子,所以他没用。可是我想,又不是人人都当大厨,家里饭馆里用这个不是很省事嘛,所以想起来用了。”
“我们可以拿它卖钱。”庭辉更兴奋,迅速开始盘算成本和定价,以及本县的需求量,计算下来收益可观。可以在前堂开辟一个角落来卖,就在那里把土豆萝卜削皮擦丝,顾客看见一定很感兴趣。
庭霜很满意:“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已经给城了几家刀具铺子订了货,每家各打一千。”
“为什么做这么多?”庭辉不大理解,“万一卖不好会压本钱的,不如先做几百件,看情况再多做一些,卖多少做多少更妥当些。”
庭霜有自己的看法:“本县卖不了可以到外县去卖,咱们的速度要快,到时候你就知道抢先一步的好处了。”
庭辉不大明白这其中的奥妙,但是他对庭霜非常信服,所以没有异议,只按命令行事。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继续发展事业,想念那个该死的离开了就不冒泡的。
不怕吃亏
薄雾散尽的清晨,街上行人不多,菜根香饭馆照往常一样下了门板,留根和耍猴人带着三个跑堂抹桌擦地准备招呼客人,后厨李东升和李婶带着几个厨子在后面准备饭菜。
大老板庭霜走出大门,闻着外面清冷的空气,感觉非常舒爽。
他已经跑了全城大部分刀具铺给那些师傅们下了订单,又派平安带着做好的削皮刀和擦丝器到邻县去开拓市场,预计可以稳稳赚一笔。猪肉炖粉条吃着牙碜的问题也解决了,味道更加可口,那个舌头灵敏的顾客也觉得满意。对于万能穿越人士来说,没有什么比事业稳步发展更令人振奋。事业发展了,桃花还会少吗?
一个姿色娇好衣着朴素的女子踏入菜根香大门,刚走到门口看见他,“啊”了一声。
看来美女被我的英俊帅气迷倒,所以发出惊叹的叫声。庭霜立即乐颠颠地跑过来,献上最纯洁的笑容:“这位姑娘是来吃饭的吧?小店里面楼上有雅间,不会被那些男人看见,很安静的。”
“啊……”姑娘又张嘴叫了一声,庭霜更激动的心花朵朵开,看,美人儿被我的热情震倒了。
“啊嚏……”姑娘打了个喷嚏,不好意思红了脸说,“天太冷了,对不起,我不是来吃饭的,我只是来买一些粉条。”
“啊……”庭霜嘴里可以塞个蛋,原来美人儿不是被他的帅气震惊,而是受了凉打喷嚏。
姑娘又解释:“上回家父来这里吃饭,觉得很好,命我买些粉条回家自己做着吃。”
庭霜受伤的心灵得到了些许抚慰:“怎么?令尊觉得我家的粉条好吃?”
“是,家里离这儿远,就算把做好的菜端回去,粉条农了吃着不劲道,所以家父命我买回家自己做。不知道您卖不卖?”
一旁擦桌子的李留根插嘴:“我们这里是卖饭菜的,不是卖粉条的,买粉条你该去粉坊。”
“你闭嘴。”庭霜进行服务理念教育,“顾客有要求,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满足,只是让你卖些粉条,又不是让你卖笑,叽歪啥?”
那姑娘一下子就要买五十斤,要了店里存货一半,庭霜垮下脸,不过已经答应了,只得卖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