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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小兰插嘴:“漂亮房子里的姐姐说,如果两个人见了很开心,不见会想念,愿意亲亲摸摸,就是喜欢对方了,那样就可以成亲了。”
庭霜皱起眉头,以前他害怕妓院生活对小兰有什么心理阴影,看来小兰心理阴影是没有,却学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东西,这种话搁现代,大家听了一笑而过,搁在这个时代,很可能会让人觉得她少教养。
庭霜板着脸对她说:“那个漂亮房子不是好地方,你在那听到什么学到什么最好全忘掉,漂亮姐姐们说的话也最好忘掉,这种话以后不要乱说,否则婶子大娘们会不喜欢你,哥哥们也不高兴哦。”
“嗯。”小兰看他很严肃,答应一声自己出去玩。
宝琪想了想一笑:“她说得有理。”
“她懂什么呀?”庭霜不想再提桃花的事,他现在有很多事要忙,恨不得把一天掰两半使,实在没功夫谈恋爱什么的。
麦收之后,紧接着要整地育秧种秋熟庄稼,方始过来学习种稻,庭霜让他在旁边看着,教他怎么插秧,还给他提供了稻种。
现在孟家劳动力比较充足了,收留的刘家傻儿虽然傻,但是力气极大,再雇两短工,很快完成栽秧的活。城里的房子也盖好了,但是饭馆还不能开张,因为盖好的房子要晾晾,还要找人,还要忙水利工程,只能先放一放。
时间过得很快,中期工程结束,钱也没有了,庭霜跑到里正李昌富家做初期的发动群众工作,得到他的支持,然后上工地把大家召集起来。
“现在工程已经快收尾了,做好这个工程,以后我们和我们的子孙就不怕旱涝了,就可以过好日子,但是……”
庭霜先说了一通形势一片大好后又转折了一下。
“但是,工程款也花光了,虽然材料还有剩下的,再加上可以就地取材,但是,工钱是一文也发不出来。”
庭霜把账目给大伙报了一下,非常沉痛地表示惋惜之情,县领导排除万难挤出了初期工程款,现在实在是挤不出多余的钱了,眼看没有钱继续,县长急得睡不着吃不下还上了火,一心想为这几个村的百姓做些好事却因为付不出工钱而半途而废,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本人,也就是这次工程的发起人,也急得要命,工程烂尾,前面的辛苦就白费了,最大的浪费莫过于此,真是心痛呀心痛。庭霜拿帕子抹抹眼睛,难以抑制地流下伤感的泪水,怒瞪了人群里的宝琪一眼,你爷爷的,居然在手帕上给我抹这么多葱汁,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村民们也跟着沉痛起来,里正李昌富开了口:“难得这一任的县太爷想为咱老百姓做好事,这工程得好处的不止是我们,而且是造福后代的事,都进行到这一步了,我们不能因为没钱了就让工程烂到这里。”
李东升接口说:“这是为我们自己修水利,为后代造福,难道说没钱了我们就不修了,工钱不要了,我们再坚持几天,把活干完。”
其它乡民也赞同:“对,工程都到了这一步,眼看要收尾了,停下来可不中,工钱咱不要了。”
庭霜很感动,他早知道不能按数给村民付工钱的,所以他的计划是让县令出一部分钱,先把工程做起来,把大家的劲鼓起来,只要开个好头,农民们也舍不得把工程半途而废,为了怕他们闹,他先是减半发工钱,然后再提出停发工钱,怕他们不乐意他还事先做通村长的工作。
现在看来,他低估了农民们的牺牲精神,他们并没有计较工钱的事,并没有因为没钱拿而放弃。
情绪是互相感染的,庭霜振奋起来,又跑到其它村要赞助。这次春旱受灾最重的是下游的散花村和大庄园村,所以工程上的人工首先用的是这两村的受灾户。上游的几个受灾不太重的村很自觉的没有去挣那几个工钱。
庭霜跑到上游的六个村发动群众要求捐助,中心思想是,这次工程受利的几个村也包括你们,现在工地上的乡亲们免费白干,一文工钱也不要,你们上游几个村好意思让他们饿着肚子干吗?总得管顿饭吧。
于是,上游几个村的人有钱出钱,有粮出粮,多少凑出了饭钱。有些人还扛着工具赶着牛车到工地上帮着干几把。
工钱是没有了,好歹有上游几个村支持了几石粮食,还能让上工地的人吃上饭。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为毛在半夜出现鸟??俺也不知道;无辜摊手;祝亲们节日愉快……下章:小霜的事业更上一层楼;事业一发达会带动周边产业的发展;比如桃花的种植开放啥 的;乃们懂滴
人工孵蛋
经过大家的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到中秋节前,工程终于完工,结实的水坝承载着人们的希望骄傲地耸立起来。县领导齐重煜带着人参加水坝落成仪式,揭开碑上红绸,露出文字,上面记载建这个水坝的辛勤过程,文章是庭芝写的,庭霜要他一定得把人民群众的功劳大大渲染一笔。
坝上正如庭霜事先承诺的那样,在显眼位置刻上为修工程捐助钱物的人的名字,再用彩石嵌一圈。
李昌富、纪老头等几个村的里正看着修好的坝,高兴得脸上褶子绽放菊花,往年因为争水斗殴结下的怨恨也被这巨大的喜悦冲散。几个村长很友好的一起抽锅烟。
突然,李昌富一拍大腿想起来,这次修水利,庭霜做为发起人和组织者,平息群殴、筹款买料、请技术人员,功劳算头一份,可是碑上坝上都没有他的名字。
“说的是啊,怎么没有他的名字呢?”村长们都点头称是,准备找工匠补刻。
“算了算了,别折腾了,我又不是为了出名才做的,况且我的名字又不好听笔划还多。”庭霜嘻嘻一笑看着修好的工程无比开心,他已经得到了收获。
以前,他搞负债经营,分期付款,变害为利在低洼地种稻,在稻田养鱼,给县长提那些关于消防安全方面的建议,都不是他自己创造的,都是从电视或书上看到的前人的宝贵经验,他只是拿来运用而已,唯有这次在资金不足的情况修成了水利工程,确实是他自己的主意,先让县政府出一部分资金开个头,再让富人捐款,发动人民群众跟着已经开工的工程坚持下去,这一切,他付出了许多属于自己的智慧和汗水。
这样的成就感和由此建立起来的自信已经是最大的收获。
宝琪看着他高兴也跟着开心,说:“谁说你的名字不好听,你们哥儿几个的名字都出自古诗,你的名字也是,‘圃露庭霜何寂寞,雁归蛩病可相思。’很有意境是吧?”
庭霜听说自己的名字也来自诗句,更加高兴,宝琪又说:“这么高兴,我们回家烤小猪庆贺吧?”
“就知道吃,你休想。”庭霜瞪他,这厮好不容易说句好听的话,原来为了烤小猪。
为了表示庆贺,也为了表示歉意,更为了表示和解,桐柏村送了一头大肥猪给散花村。
李东升杀猪放血烧水烫毛分肌劈理忙活一晌,刀子上下翻下,一条条猪肉被分割成一斤一条码在一边,差不上一两半两,旁边半大孩子们边帮忙边淌哈喇子。
这边李东升割肉,那边有人分肉,领到肉的立即回家架锅烧火,不大一会儿,各家各户炊烟袅袅,香气弥漫整个村,没到过年,人们快乐得和过年一样。
分完肉,人也散得差不多,还剩下头蹄下水,一些腰排和后臀。里正家的大锅也早就架好,柴火烧得劈啪响,大狗小狗都吸溜鼻子乱转。
庭霜一边咽着口水一边等着大骨头和血旺汤端上来。宝琪看他的眼光直往厨房瞄,笑道:“看把你急的,馋猫。”
李大娘和金燕子在灶上忙活,把肉端上桌,一盘盘心肝、白肉、骨头、一大盆血旺汤飘着翠绿的菜叶,还有从塘里刚踩来的莲藕,焯了凉拌非常爽口。
炕上坐着送猪来的桐柏村里正纪老头,做陪的有李昌富,李东升,还有庭霜和宝琪,张大全。本来要请庭霜坐上位,因为他有官衔还是这次工程的大功臣,但是庭霜死活不肯,那纪老头和李昌富年龄比他爹都大,他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坐上座,反正坐哪儿又不少吃一口,他完全不介意端着大海碗蹲厨房吃。
最后推让一番,还是纪老头坐了上位,大家坐定,李昌富把自己一直舍不得喝的烧酒也拿过来,大碗满上,谁也不藏奸,喝得贼爽快。
边吃喝边唠嗑。
这次两村群殴闹得挺不痛快,最后以共同出力修成水利工程结束恩怨,也算好事。本来散花村要抬着尸首上桐柏村讨说法,让他们“看着办”,否则上县衙。庭霜觉得这样闹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