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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值得留念的东西都不给她留下。
阿图,你何其残忍!
可是,御儿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锦绣她?
宛若卿眉头一皱,盯着锦绣看:“你最好现在就坦白,不然,如果等我查出来了,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我……我没有。”锦绣脱口而出。
“没有什么?”宛若卿心头疑心更重。
“锦绣!”宛若卿瞪着她,过往的一切历历在目,忽地,她心头一动,厉声道:“你在早点里面放了什么?”
锦绣腿一软,“咕咚”一声就跪下了:“小姐,我没有,我没有……”
“没有什么?”宛若卿双目圆睁,原本就虚弱的身子,让她的脸色惨白地可怕,“你是不是放了红汤?”
锦绣身子一抖,不再说话。
当初为了搜集情报,燕陌名下什么行业都有,赌馆,青楼,酒肆。
既然有青楼,当然要接客,于是就出现了问题,那就是避孕的问题。
虽然宛若卿名下的青楼从不逼良为女昌,都是自愿接客为主,不过也绝对不干净,并非卖艺不卖身。
当时有老鸨来找她,想让她研究一下有没有好的避孕药,对姑娘们身体伤害最小。
于是宛若卿研制了红汤,考虑到姑娘们的口味都不同,她做成无色无味,而且可以加入任何食物中一起食用,而且不需要日日服用,半个月服用一次,就可以起到避孕的效果。
而且这种药对身体伤害很小,基本上只要一停药,就可以接受怀孕。如果姑娘们想从良,立刻可以戒药,和人生儿育女。
可她从没想过,这种药,居然最后会用到自己身上。
“为什么?”宛若卿的脑子从来没转得那么快过,很多想不通的事情,忽然在这个时候全部都想通了。
锦绣咬紧牙关,不说话。
“你喜欢裴澧夜?”宛若卿缓缓吐出这一句。
或者她早就该想到的,可是潜意识里,她不想承认。
锦绣是她最重视人之一,这个世上,她重视的人总共没那么几个,锦绣目前可以排前三。
她不想看着视若亲妹妹的锦绣背叛她,她逃避着这一切,她对锦绣和景言之间的微妙变化当做是小情侣的别扭。
而事实上呢?
她只是在骗自己去相信锦绣,相信她从不曾欺骗,从不曾背叛。
锦绣在听到宛若卿这句话以后,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被我说中了是吗?”宛若卿冷笑一声,“我一直在骗我自己,一切是我的错觉,可是为什么,你喜欢裴澧夜,却要阿图绝后,为什么?”
“我只是怕御儿不再是你的最爱。”锦绣低着头,悠悠地道,“他已经不是你的最爱了,我希望至少御儿是……”
“啪!”宛若卿扬手,一个耳光狠狠地闪了过去。
打完,连她自己都愣了。
眼前这个,是她当做亲妹妹一样的锦绣,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有一天,一掌打在她脸上。
看着血从锦绣嘴角流下来,宛若卿手一紧,反手又是一耳光。
她控制不住自己,一个耳光,接着一个,劈头盖脸,打了下去。
锦绣的脸肿了起来,宛若卿原本就虚弱的身体终于也没有力气再打下去。
“你凭什么来决定我的生活,你爱的男人我就一定要爱吗,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你到懂不懂?”宛若卿拼尽全力大吼。
锦绣脸色惨白:“如果我知道是今日的结果,我一定不会拦着你给他生孩子。”
宛若卿似乎被抽尽了全身的力气,挥挥手,叫道:“来人!”
“娘娘,什么事?”立刻有小太监跑过来。
“宫女锦绣,即日起送入暴室服役,没有我的旨意,不得踏出暴室一步!”
跑进来的小太监面面相觑,锦绣可是宛若卿除先帝和当今皇上以外最重视的人,平日里人人见了都要叫一声“姑娘”,连军国大事她都有份参与。
现在,这是犯什么大错要送到暴室?
那可是关押苦刑犯的地方,所有最累最苦的活,都会送去给他们做。
进了那里的人,基本上没有出来的,即使有出来的,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怎么,我的命令,没人听吗?”宛若卿虽然虚弱,可她的眼神一眯,还是让几个小太监头皮一麻,赶紧点点头,“奴才这就办!”
几个人拉着锦绣走,锦绣停了一下,看着宛若卿:“小姐,我知道我没脸求你原谅,但是你说过,即使我犯了天大的错,也有原谅我的那一天,我会好好在暴室呆着,直到你原谅我。我想服侍你终老,不想让你这么孤单。”
“带下去!”宛若卿厉声喝一声。
几个太监赶紧拉着锦绣出去了。
“娘娘。”鹦哥叹口气,看着宛若卿,欲言又止。
“如果要为她求情,就不要开口了。”宛若卿挥挥手,“我累了,要去休息。”
“娘亲。”御儿跑过来,“为什么要把干娘关到暴室去?”
宛若卿蹲下身子,看着他:“因为干娘做错了事,所以必须受到惩罚。御儿,今天起,你就是西凉的皇上了,谁犯了错,谁就要罚,做得好,就一定要赏,这是作为皇上最基本的要求,你懂吗?”
御儿似懂非懂:“娘亲,你不要御儿了,御儿还有干娘,可是现在连干娘都不能陪御儿了……”
“谁说娘亲不要你?”宛若卿一愣。
御儿哭起来:“那天娘亲说,让御儿滚……”
原来,他竟记得那么清楚。
宛若卿搂住他:“御儿,对不起,那天娘亲心情不好,对你凶了点,你能原谅娘亲吗?”
御儿想了想:“御儿不恨娘亲。”
宛若卿这才由心地笑了起来:“御儿乖,娘亲跟你道歉,以后娘亲就算再烦,也不会把气撒在你身上,好不好?”
“好!”御儿开心起来,可是又皱眉:“可是干娘……娘亲不能原谅她吗?”
“她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宛若卿起身,闭一下眼睛。
杀锦绣,她下不了手,除了赶她走,她竟然什么都做不出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心肠极硬的人,没想到面对锦绣,她下不了狠心。
她恨锦绣,非常恨!
却没有杀她的意思。
宛若卿走到赫连图灵前,悠悠叹口气:“阿图,我该拿锦绣怎么办?”
“娘娘,喝点汤吧,你这样下去,身体会跨的。”鹦哥端着点清淡的汤过来,递给她。
这么短的时间里,两个最亲的人离开她,背叛她,就算是再坚强的人,都会跨的。
“鹦哥,你会背叛我吗?”宛若卿转头看着她,没有接汤。
鹦哥“扑通”跪下:“奴婢之所以有今日,都是娘娘给的,奴婢哪里还敢有异心?”
宛若卿看着她,忽地笑起来:“原来,人还是活得单纯些的好啊!”
正文 最后一次痛哭
三日后,赫连图下葬。
宛若卿穿着白色的孝服,搂着御儿,缓步跟着他的棺木走向西凉皇陵。
赫连图的棺木,放在穆帝的旁边。
墓穴早就修好,设置了机关,只要拉一下上面的绳子,就会有石闸落下,封住墓穴,并将永远不能打开。
这么做,是防止盗墓者前来盗墓。
祭司在墓穴周围围着棺木朗诵经文,绳子松了,石闸缓缓落下,硕大庄严的棺木,就在宛若卿面前,一寸一寸地消失掉。
就要这样,再也看不到他的容颜了。
就要这样,再也听不见他叫她一声“阿陌”了!
不,她不要这样。
“阿图!”她大叫,嗓子有些嘶哑,眼睛充血干涸,竟跑过去死死托住石闸。
“太后娘娘!”有大臣大叫。
“娘亲!”御儿跑了过去,“娘亲为什么要托住石闸?”
宛若卿看着他,眼睛干涩得已经流不出眼泪来,只是道:“里面的是你爹爹,这闸落下的话,我们就再也看不见他了。”
御儿听到这话以后,赶紧道:“娘亲我帮你顶着,我要见爹爹。”
大臣们顿时慌了,齐齐跪下:“皇上,太后……”
“太后娘娘,此事不妥啊。”鹦哥上前小声劝慰,“先帝已经过世了,娘娘你节哀顺变,让他入土为安吧?”
宛若卿眼神一黯,随即大声吼道:“哪里过世了,他在,他一直都在!”
“娘娘……”大臣们叫。
赫连珏站了起来,忽地出手,拍向宛若卿。
这是带着劲风的一掌,如果她不推开,就会被打伤。
“砰!”宛若卿没让。
赫连珏盯着她看:“没有用的,我可以把你打晕!”他刚才已经撤了内力,所以并没有打伤她。
宛若卿盯着他看,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良久,她的嘴角忽地流出血来。
“娘娘!”赫连珏大叫,宛若卿却已经“哇”一声喷出一口血来,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来。
“娘亲!”御儿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