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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冰冷,夜未央以前在“嗜夜”看过很多,全是没有任何情感的杀手。
人虽然站在面前,却是一把深藏不露的刀,一把随时出手就致人于死命的刀。
“阿璃。”说出这名字的时候,她看到了里面最深的钢蓝色有了丝丝涟漪泛起。
元夏朝老龟/公他们挥了挥手:“是熟人。”
房内,元夏坐在太妃椅上,单脚搁在上面,微微敞开的红衣,露出的红色里衣也微微散开,灰色发丝垂在玉色的肩膀,精致的锁骨,线条优美,半敞的胸膛肌肤莹润而饱含男人的力度及紧实。
夜未央坐在茶桌边的凳子,望着这个美如玉琢的男子,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其实并没想过有什么话要对他说,她只是想找那该死的小偷,他把她的钱袋偷走了,那里不仅有银票,还有她易容的东西。
元夏轻摇着扇子,仔细端详眼前的人,静静地等他说阿璃要他带的话。
房内一时静寂得有些沉闷,刚才陪伴元夏的美女,因他要听“重要”的话而避开了。
等外面嘈杂声响都逐渐隐去,浮在耳边的是若有若无的一些喘息声,夜未央才惊觉,青楼醉生梦死的夜生活正酣。
“多谢元公子的解围,在下告辞了。”夜未央觉得该走了。
元夏啪的一声将扇子收起,道:“你觉得我这门是可以随便进出的?你怎么知道阿璃的?”
说到最后的时候,连声音都是冷的。
“嗯,在下刚才情急之下随口撒的谎,请元公子谅解。”夜未央的身影走到房门口,手还没将门推开,感觉背后已有劲风袭来。
她只好返身手一格,挡住了元夏挥来的扇子,重如千斤压来。
“本公子刚才说了,这门不是那么好进出的。耍了本公子就想走,没门。”说话间,两人已过十几招。夜未央没想到这长得象个精美娘们的男人,身手居然不低,渐渐的便感到吃力。手上功夫,她的速度还是不如以前,腿脚更是。
最后,被元夏用扇子压在墙上,两人都有些气喘。
“说,你是怎么认识阿璃的?又怎么知道我与阿璃认识的?她到底有没有让你带话给我?”如果不是这少年说出的是阿璃,他早已痛下杀手了。不过,这少年的身手也不错,手上功夫不如他,但内力,却深厚得令人吃惊。这人如果是友还好,如果是敌,他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废了他。
“我是阿璃的朋友,曾听她说起过你。托话之说,确实是临时应变扯的谎。”
元夏的蓝眸闪过难明的情绪:“她向你说起我什么?”
这……。夜未央怔住了。这谎一旦开了个头,便要无数的谎来圆它了。“她说,她说您身上的伤疤……。”
“她想起来了?”元夏惊喜得难以掩饰语气上的欢喜。
想起什么?夜未央再仔细地搜索了一遍有关元夏公子的记忆,除了那天在赌场后院床上的一幕,真的没有别的。但从元夏的反应来看,他身上那道狰狞的伤疤,肯定是与殷璃兮有关。是她在他受伤的时候,出手医治的?可这元夏公子早在少年时就已被送到东元国做质子了,他们怎么可能认识?
“她到底说什么了?”元夏再一次逼问,就连身子也紧紧地逼近,一股淡淡的味道从少年身上飘进鼻尖,有些熟悉有些陌生,他拧起了长眉。
“她说会制出一些药膏帮你去掉那条疤痕的。”夜未央只好又随口扯了个谎。
元夏的眼神古怪了起来,凝望着她的双眸不动。
两人的距离贴得很近,近得不象两打斗的人,像两个贴身而靠的情侣。忽然,元夏的扇子猛地敲了一下她的鼻头,动作很快,快得被贴住身子的夜未央作不出任何招架,就被实实在在地敲了一下,鼻子一酸,生理性的泪水立即从泪腺涌了出来……
糟糕,她的“美瞳”!夜未央没办法止住那泪水的冲刷,现在闭眼也来不及了,两片褐色美瞳“夺眶而出”。
元夏开心地望着眼前变颜色的眼瞳,墨色的眼瞳,天下最神秘的颜色。伸出修长的指尖挑起片薄得几乎肉眼看不到的褐色美瞳,愉悦地笑出声来:“阿璃,你真的让本公子越来越惊奇了。连瞳孔你都能伪装?武功也懂得伪装了?你身上还有什么是伪装的?胸脯?还是……哎哟!”他的话被夜未央狠狠抬腿顶到某部而痛呼了起来。
“阿璃,这是子孙根啊!你想废了我吗?废了我之后,怎么给你性福?哎哟,别踢了,别踢了!阿璃……。”忍着痛,元夏捉住夜未央的腿,一扯,把她压在了木地板上,自己颀长的身子也顺势钳制住她的四肢。
“阿璃……阿璃……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行宫给庆皇治病吗?你逃出来了?阿璃……阿璃……你想起我来了,是不?”一声声带勾子的嗓音把人的心都挠得柔如水了。
殷璃兮真的与元夏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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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不可嫁给他人
殷璃兮真的与元夏认识?!
夜未央诧异他对殷璃兮说话的那种亲昵的声调,还有声声唤“阿璃”的深情感觉,似乎要把人的心都给揉软了。
深情?怎么可能是深情?他上一刻蓝眸深处的森冷与寒冰,她还犹记在心。
“先放开我。”夜未央讨厌被人压在身下的感觉。
“不,你先告诉我,是不是想起我来了?”元夏象个耍赖的大孩子,就是压在她的身上不肯起来。
“没想起。”夜未央老实地说。
“那伤疤,你也没想起?”元夏象个急切要得到认同的孩子一样,主动给提示。
夜未央无奈地闭上眼睛,仔细地搜索殷璃兮脑海里的记忆:
大雪纷飞,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躺在一片被染红的雪地上,一道横过身体的刀伤,深可见骨,皮肉翻开,就连里面的肠子在腥红的血肉里也隐约可见。
“瞎子?”夜未央随着殷璃兮深层记忆的翻开,迟疑地问。
啵的一声,元夏在她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高兴道:“是的!阿璃,你终于想起我来了,我就是那个瞎子哥哥。那年我被几个杀手追杀,逃到苍神国的边境,在那里被人一刀砍中,从马上摔到山谷底下去了。好在底下的雪很厚很松软,所以,我才没有摔死。就是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救了我,就算我没有摔死,也会因流血过多而死。”
“可那是个瞎子啊!”夜未央用手蹭了蹭脸上的口水,难以置信地说。
“那时候怕被你看出我的眼瞳颜色,认出我是南赤贵族的人而不肯救我,所以就一直闭着眼睛装瞎子。阿璃,你不是在怪我骗你吧?”元夏看到夜未央面无表情地望着他没吭声,以为她生气自己当初欺骗了她。
夜未央将他用力地推开,坐起来轻轻地叹了口气,那时候的元夏才多大啊,就这么有心机了。
“对不起,我那也是没办法才骗你的。我母妃天天担心有人害我,让我东躲西臧的过日子。可无论我躲到哪,很快就会有不断的人来追杀我。我真的是受够了,就是因为我母妃是平民,所以我生下来就成了那个人的耻辱?成了他千方百计想要掩盖的污点?阿璃也这么认为吗?你也嫌弃我吗?”
“不!人的出生没有选择的余地,也不能因血统的不纯正而遭到种种不公平的待遇,他们也没有权利剥夺你生存的权利。在神在上帝的面前,所有人都是祂的子民,无论你的瞳孔是什么颜色,祂都是一视同仁的公平对待。”好吧!这番话是夜未央在母亲的教父那里听来的。父亲尽管是嗜夜杀手组织的夜帝,但她的母亲却是个善良的基督教徒。
元夏不太理解她话里的神和上帝,但意思还是明白的。阿璃不嫌弃他,没有因他的血统不纯正而嫌弃他看轻他。这就是最重要的。
他高兴得把夜未央抱起来,在原地上转了个圈,然后把她放在太妃椅上,自己蹲在她的面前,抬起湛蓝的眼凝望着她,流光溢彩,静如明渊:“阿璃,你救了我的命。还经常偷偷给我带好吃的,熬得汤里全是滋补的药材。这些,你记得吗?”
有关瞎子的记忆一旦打开,以往的事情便全部记了起来。
夜未央点了点头。那时,她还在山上跟着她的师傅学医,那天下鹅毛大雪,她准备去山谷口等采药的师傅回来,没想到遇到重伤的元夏,便出手救了他。说起来,第一次给人缝线治伤的,还是他呢。所以他身上的伤疤被她缝得特别丑陋、难看。
“你还记得我说过,长大以后要娶你阿璃为妻的事吗?”
“那还是孩子,谁把当时的话当真啊?”夜未央剜了他一眼,那时候的殷璃兮也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