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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天远慢慢的走过来,托起梓绣的脸,却愕然的发现,手上湿湿的全是泪水,便焦躁道:“你是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若是为了今天慈安宫的事,朕叫梁梓悦过来给你赔罪。”梓绣摇摇头,道:“皇上,臣妾只是担心,将来有一天,皇上会厌倦臣妾,那么臣妾在宫里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
|住她,柔声道:“怎么会呢,在朕心里,有一个位置,不可磨灭的,放心吧。”梓绣摇摇头,不再说话,皇上啊皇上,你哪里知道,臣妾要的不是一个不可磨灭的位置,而是唯一的,不可代替的位置啊。皇上,您终非竹儿的良人,所以绣儿对你,始终没有过希望。而那个唯一有过希望的人,却已经早已离开了,也许在他的心里,早就忘了曾经有过她这么一个人吧。
易天远抱住她,却恍然间有种不真实感,仿佛怀里的人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他看见的始终是梓绣美丽温柔善解人意的一面,早已茫然的伤感的失落的梓绣他还是第一次见,心里又是震撼又是怜惜,却从此再也放不下。
两个人正静静的拥抱着,只听门外一阵喧闹,只听的声音大声的哭喊着:“我要见皇上,奴婢要见皇上,主子肚子疼的厉害,已经见了红了,请皇上去沁芳轩看看吧。”易天远脸色一变,看了一眼梓绣,眼里满是惊慌,却不放手,梓绣轻轻的挣脱,笑笑,道:“皇上去看看吧,毕竟是皇上的骨血,马虎不得。”易天远张了张嘴,忽然大声的对着门外怒道:“好大胆的狗奴才,你家的主子见了红,还不忙着去找太医,先来找朕,朕是太医吗?”这一句一喊,院子里立即安静下来,半晌,才传来颤巍巍的哭声:“皇上,已经有人去请了太医,只是这事关系重大,主子在床上一直喊着皇上的名字,皇上——”
易天远神情复杂的看了看梓绣,有点心虚,梓绣笑笑,道:“皇上,您就过去看看她吧,虽然这是太医的事情,但是梓悦心里有皇上,皇上去看看她,兴许病情就会缓缓呢。”易天远看她一眼,叹了一声,退后两步,低低的道:“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朕?”说完,头也不回的出去了。梓竹一愣,眼前早就没了皇帝的身影,她虚弱的笑了笑,身子一矮,慢慢的滑落在地上,一时间,觉得好累。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越哭越觉得委屈,到最后竟然嚎啕大哭起来,象是要把这十多年受的委屈在这一会全部哭出来。
胭脂一直在外面站着,今天在慈安宫发生的事早有多嘴的小宫女告诉了她,她知道梓绣心里一定不好受,几次想进来看看她,奈何皇上在,她也只能忍着。现在皇上一走,她便再也忍不住,冲了进来。一进门,就看见梓绣坐在地上,毫无形象的嚎啕大哭的样子,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鼻子一酸,身子便软了下去,靠着梓绣跪下,把她的头抱在怀里,哭道:“主子,您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样的大事,能把你弄成这个样子,主子啊主子,奴婢早就说过,三小姐不是什么好人,主子为什么就不离她远点呢?主子为她做了多少事,忍她多少事?她竟然一点感恩知心都无。刚伤了你,居然就派丫头来找皇上,她怎么能这样对你?”胭脂哭着,便再也忍不住,跳起身来,怒道:“胭脂这就去沁芳轩,拼了胭脂这条命,胭脂也要为主子讨回来。”说着便要冲出去。
梓绣听得真切,吓了一跳,忙止了哭,急道:“你要去哪里?”胭脂头也不回,道:“奴婢去沁芳轩,看看三小姐到底想要干什么,恩宠是她先有的,如今孩子也有了,主子什么时候也没和她争过,就这样,她还要侮辱主子,奴婢要问问她,究竟是什么居心,奴婢也不怕丑,索性把那些好的坏的,全抖出来听听,要丢脸,一起来。”说完抽身就走,梓绣大急,站起来就要拉她,哪想到,坐在地上哭了这一会子,脚早麻了,不防就跌了过去,胭脂听见身后的动静,忙回了头,正巧看见梓竹的身子向自己摔了过来,大惊,忙一把抱住,不妨两个人便都摔在地上,滚了几滚。
梓绣躺在地上,惊魂未定的看着胭脂,又是可气又是可笑,身上疼的厉害,不觉把胸中那股郁闷之气便少了大半。胭脂吓得脸色苍白,忙乱的检查着梓绣,嘴里急道:“可摔坏了没?可摔坏了没?”
卷三 第三十九章 小产
绣摇摇头,按住胭脂,道:“哪里就那么金贵了,只疼罢了,胭脂,我知道你一心想为我出这口气,不过,现在我们要是过去了,看在别人眼里成什么人了,你也不要急,她既然这样大张旗鼓,就算我们不去,难道就没有别人去看看热闹了?有些话,与其我们说出来,不如让别人来说。”
胭脂听着,觉得有理,但心里却还是有些疑惑,道:“主子说的也没错,只是主子你心肠一向软弱,怕又是拿话搪塞我。”梓绣面色一暗,冷冷的道:“以前,或许我还会有这样的心思,但现在,不会了。”她站起来,背过身去,道:“如果她只是对付我,也许我也只会一笑而已,毕竟,皇上只有一个,嫔妃却有好多,她就是多存些心思,我也不会和她计较,反正,皇上的心,永远都不可能在某一个女人身上安定下来。”她苦笑一声:“在皇上心里,后宫里的嫔妃都是他的女人,他可以爱这个,也可以爱那个,小小的争风吃醋正可以用来调剂心情,皇上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一心一意,什么叫矢志不移。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好争,就算争到了,又能真的是自己的了吗可能是某一个人的,这个道理我懂,她却不懂。凡事我都能让着她,上次半夜她把皇上从我这叫走,我也无所谓,可是她不该说到我娘,侮辱我娘,看不起我娘,所以以后,我们也就只能各走各的路,有血缘在。所以我不会去害她,但也不会再帮她。既然是自己选好的路,我也只得放手,至于以后就都是自己种的因,接出来什么果,也要自己承受。”
胭脂看着梓绣,心里第一次感觉小姐变了,心里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当天晚上,飞扬在绛雪宫静静的坐着,身边的人老早就被她遣了下去。烛火也只点了一支,映照着绛雪宫影影幢幢。很有点诡异。飞扬做在那里,心里七上八下地忐忑不安。心里既想昨天的那个人早点来,又想他别来,昨天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卫蘅进来的时候几乎没有找到她,定睛看去。只见一个小小的人影蜷缩在角落里,头埋在膝盖上,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当下一愣,不过他没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走前几步,笑道:“表妹。你想好了吗?我今天就要回姑父那里。你有什么话要带的。现在就可以说了,若是有什么不方便。就撰书一封,我会负责带到。”飞扬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男子,脸上洋溢着和煦的微笑,可是那笑却没有到达眼底,一双好看地眼睛闪着邪魅的光,寒冷地如同冬天的寒潭。
飞扬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定定地看着他,卫蘅被她看得有些发毛,道:“你干什么?”飞扬呲的一声笑了,道:“表哥,真是个陌生的称呼,为什么在我十几年的生命里,从来都没有听过我还有一个表哥,为什么要到现在才出现呢。”卫蘅刚想说话,飞扬摆了摆手,嘴边浮起一抹讽刺地笑,道:“别跟我说什么大道理,不管你们是有野心一直筹划到今,还是有什么隐情,我都不想知道,我只知道,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样狠心的父亲,要牺牲自己的女儿,杀了自己的女婿,来成就自己的大业,我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如果你是我的表哥,请你转告我爹爹,他地女儿会从一而终,若是他当真那么狠心,就在攻陷皇城地时候从我地身上踏过去。而且,皇上是明君,他这种作为将天下万民置于何地?不怕担下千古骂名吗?言尽于此,如果你愿意帮我转达,我谢谢你,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已经做好了选择,至于别人要怎样做,我是深宫的妃子,没有那么大地能力,干涉不得。”
她说完,便背过身去,不再看卫蘅,淡淡的道:“你走吧,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女儿家的名节是最珍贵的,我不希望因为任何人影响。”
卫蘅笑笑,便又风一样的消失了,本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