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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表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嘴上也得理不饶人,却早已经着手帮她把路开好,这样无私的奉献……她有点不敢相信是萧风吟做出来的事儿。
但事实就是如此,容不得她半点怀疑。
她觉得此时不能再吃,很有必要郑重向他说一声感谢:“萧风吟,谢谢你。”
“是发自内心的么?”他表示怀疑。
“这次必须是!”
“哦?”他低头:“过去都在骗我?”
“……那倒不是……毕竟欺骗皇子殿下是违法乱纪的事儿……”
他抬手捏了捏她肉肉的脸颊:“解释什么?逗你玩的。”语气透着无比的宠溺让她面色绯红。
他好奇怪……
她好不容易露出个羞涩的模样,又叹可惜他看不到……
凝视着他漂亮的黑眸,突然觉得这口是心非的爷们儿可爱极了。
……如果每天都能像现在这么温柔的话,就更可爱了!~
知道真相的夜雪既感到幸福,内心又有些悲凉。也许她正如他所言,是为了他的权势才要嫁给他,而他也乐意做这顺水人情娶她,毕竟她是他唯一不排斥的女人,不为别的,为了开枝散叶也要娶她。
萧风吟抬手打开窗帘,指着热闹的街道:“你看,也许这些人中的一员,就是以经商为借口,趁机进入大梁的邻国奸细。”
没想到他突然扯到这么严峻的话题上,拓拔夜雪微微一怔,摇摇头:“没有……”这一点她真的有欠考虑。
虽然现在天下太平,难保不会有好战分子从龙门镇这道关口混入,打点儿什么小主意。
“八年前,定国公也曾提出过与你相似的建议,可惜被父皇及大臣们否决了。”他心血来潮地开始和她谈论国事:“后来父皇有心思旧事重提,但是大臣们没有一个看出来,无人敢再上奏,直到你的奏章交上去……”
夜雪虽奇怪他为什么突然扯到公事,出于礼貌,也专心致志地听着,昏昏欲睡,不知不觉就到家了。
马车在杨梅酱馆外停稳当,下车的时候萧风吟略显疲惫,“你先进去,我随后就到。”
“那我先进去啦!”回到家的拓跋夜雪激动得像个孩子,抱着给大头他们带回来的礼物兴冲冲地先进了屋。
“殿下……”阿离面色大变。
“别出声。”萧风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唇角溢出的血染红了胸前衣襟,他摆摆手示意侍卫和车夫不要声张,叠好带血的手帕,若无其事道:“进去吧。”
夜雪向他告白的时候,他已经连续突发性呕血好多天,御医也束手无策,只能不停的加药。
从第一次加重病情之后,他确实可以看到模糊的影子,甚至偶尔可以看到她咧嘴大笑的模样……
只可惜这样心急下猛药的后果……
他心脉严重受损,加之前几天高雅的不轨行为,更是让他病情加重。
如今那些名贵药材已经无法控制他身体日愈虚弱的情况,内息凌乱得御医每替他诊脉都会吓白老脸。
没人能明白他的苦衷,连父皇也怨念颇深,说他对夜雪的态度太过怪异,也曾动用激将法要将夜雪许给他人。
答应娶她,已是他无计可施……准确的说是自私。
连娶她都成了自私的行为。
第二道圣旨下来后,他常常从梦魔中醒来。
他还能活多久?
如果他死了,谁敢再娶她?谁能照顾她一辈子?
该怎样保证她余生的幸福,这是困扰他的一件大事。
某个梦解除了他的困扰。
——让她成为女皇,让她另立皇夫,她就不会孤单了。
虽不知有几成把握让江山易主,但他已经决定这么做。
江山天下,宏图霸业,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唯独她……
拓跋夜雪放下一堆礼物,看到缓缓走来的俊美少年,有些担忧道:“你……为什么脸色这么差啊?”上前探了探他额头,又有模有样地数了数他的脉搏,在他怀疑的注视下尴尬地笑了几声:“我就做做样子,其实我不会……”
他反握住她的手,“我知道。”
“是累了吗?”看了眼日头顿悟:“这时辰该用药膳了!”左右张望:“阿离呢?怎么没煎药过来?”
“阿离出去办事,明天才能回来。”他的声音有些虚弱。
“那怎么办?我都跟大头他们说好了,今晚不醉不归……”
“这种无意义的聚会,你认为我会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夜雪解释到,“我得盯着他们煎药,万一有个闪失这里可是我的地盘,陛下会怪罪的!”
“我以为你在担心我,原是怕父皇怪罪。”他似笑非笑。
“不……不是不是……”她连忙解释,岔开话题:“听阿离说你这次出来是要去探查草原?”
“嗯。”
见他兴致缺缺,一点也不想和她沟通的样子,八成是生气了。
她怎么就一点儿好听的都不会说呢!?
“那你去吧,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免得惹你生气。”她难得的善解人意起来。
对方显然不领这情,“你和我一起。”
“呃……”为了缓和气氛,拓跋夜雪作揖回到:“微臣遵旨!”头顶挨了他一记:“……呵呵呵呵呵呵!”
眼看着萧风吟走进她的房间,这预示着今晚她要睡隔壁的客房。
房门被关上又打开:“没什么事不要进来吵我。”
“……知道了。”
“明早在前厅等我,记住了么?”他说的认真。
夜雪点点头:“记住了。”今儿他生好奇怪……每一句话都跟交代后事似的,连招牌笑容都不见了。
他怎么了?
萧风吟突如其来的紧张让夜雪无心饮酒吃肉,小聚之后,早早的就回隔壁屋里躺着,莫名不安的感觉围绕着她。
一夜辗转难眠。
夜半时分开始,隔壁房间就不断传来开门关门的动静,刚开始夜雪也没太在意,闭上眼睛数羊到天明。
直到第二天凌晨,隔壁屋里传来的对话声太过激烈,她才忍不住爬起来。
萧风吟那厮到底在搞什么?
她抠开墙壁上一块砖头,这是过去她背着老爹藏私房钱的暗格。
当她透过暗格缝隙望向隔壁屋中时,两只眼睛瞪得大大圆圆的……
屋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你们在做什么?”唐突的声音惊动了所有人。
拓跋夜雪踹门而入的时候,萧风吟竟然有一丝慌乱,但他掩饰得极好,转身背对着她,慵懒的语气满满的不耐:“将擅闯之人拉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国庆这天还在更新,我真是太帅了有木有!?好饿,谁能给我一个窝窝头┭┮﹏┭┮
☆、第54章
“萧风吟,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一夜未眠的拓跋夜雪彻底被激怒,凶巴巴地瞪着欲上来请她出去侍卫:“谁敢动本将军试试!?”一回头看清满屋子手拿银针之人,猜到这群人的身份,后半句发飙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
侍卫不敢动手,面面相觑,为难道:“殿下,这……”
阿离见状额角滑落几滴冷汗,看样子夜雪姐是发现了点什么,很孬地默默退了出去,回头冲侍卫打了个眼色。
贼精的侍卫赶忙告退。
“殿下……”暗暗瞅了一眼浑身是杀气的拓跋夜雪,打了个冷战:“下官等先行告退,午后再来!”大夫们见状也收刀检卦匆匆出去,屋子里很快只剩夜雪和萧风吟二人。
她上前几步,居高临下看着卧床的少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愤怒中的拓跋夜雪根本顾不上君臣之礼,这些礼数已经被抛到千里之外。
“与你无关。”
刚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喷发:“你的事与我无关?”拓跋夜雪定定看着面容平静的萧风吟,杏眼圆瞪,语气加重:“你确定!?”
“确定。”他回答得极快,看似极为轻松自然。
夜雪沉默许久,看着同样沉默的未婚夫,什么也没再说,认命的转身,“那好吧。”他毫不在意她的心情,她还能说什么呢?
约定好一早外出的计划并没受到不愉快情绪的干扰,夜雪强大的内心让她很快找回自我,定位好自己。她换好马靴骑装,早早站在门口等着与她有约之人。
“夜雪姐。”阿离拿了叠衣物过来,“殿下让您换上这身衣裳再走。”
拓跋夜雪瞥了眼阿离手中的衣装,“我可以不穿吗?”
“殿下说……您要是不穿,就罚你三年俸禄。”阿离怯怯道。
算他狠!
她伸出一只手:“拿来。”
拓跋夜雪看也不看,胡乱套上衣裳后,吃惊于这身服饰的精工细裁,竟不比大婚所用的朝服差。
合身的骑装配上一袭轻柔避风的披风,加上条锦上添花的软缎蜀绣腰带,别出心裁的款式让她爱不释手。
俏丽的红、裁剪独到的衣裳完美地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