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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令大大小小的牡蛎全数张开,龙王目前能想到的是自己常玩的一个东西,火。
“用火烤,说不定,这些牡蛎会打开壳。”腾渊说道,等到牡蛎们打开了,究竟是牡蛎还是蜃,一目了然。腾渊笃定,蜃会死命硬撑,不愿意张开自己的嘴巴。
一旦蜃打开了自己的壳,如同天空裂了口,别说腾渊他们,就连身处蜃里面的人多半也能发觉周围的异常,提高警惕。
青墨对腾渊的想法略有担忧:“火烤会不会有点烫?”
烤牡蛎是一方面,烤到蜃内部的人是另一方面,里面的温度恐怕会有点高。
“不要引天火。”腾渊说道,天火的温度相当夸张,会把这些牡蛎瞬间全烤熟了。
腾渊此刻的力量驾驭不了大范围的火焰,所幸有青墨和烛影在,两条龙的火焰,足以控制这片区域,达到烤牡蛎的究极目标。
青墨看了看烛影,没吭声,烛影看得出,这条大黑龙不怎么乐意与他合作,烛影不在意这些。
烛影不在意很多事。
烛九夜是家族的继承人,烛影从小到大没怎么被家族的人关心过,在乎过。多一条大黑龙不喜欢他,烛影认为也无所谓。
其实,他仅是单纯认为,腾渊这条大金龙看起来挺不错,又很容易相处,聊聊天也无压力。不过既然腾渊不选他,烛影也不会去强求什么,有些东西,不是强求就会有的。
比如说,火精,比如说,继承人的身份。
烛影点燃了火焰,火光映亮了整个河岸,牡蛎在火光中不自在地颤抖着。
青墨犹豫片刻,点燃了灵火,当前救人要紧,其它事以后再谈。
一时间,火光冲天。
腾渊确信,自己的一生,难得有这般机会,同一时间烤如此数量的牡蛎。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在闻到牡蛎香味之前,先找到黑鲷他们的下落。
腾渊刚准备英勇的冲进火光里近距离围观,看那些牡蛎能否耐得住火焰,能坚持多久才张开壳。
迈出两步,腾渊停了下来。他差点忘记了,自己还有一只蜃捆在口袋里,一个都不能掉以轻心。
取出蜃,腾渊用金绳子捆牢实,他的灵火不足以烤河岸,但是烤一烤这只蜃,这种小事,这种程度的玩火,龙王表示丝毫无压力。
反正这些蜃之间存在相互的感应,他不妨试试,烤了这只蜃,其它的蜃会有何种反应。
腾渊一手提着金绳子,他指尖燃烧着一团灵火,火焰伸到蜃的壳底端持续加温。他偏不信,他不能让一个小小的蜃张开嘴巴。
壮观的沿河火焰,周围整片区域的温度直线攀升。腾渊庆幸他们不是引的天火,要不然,岂止是牡蛎直接烤熟,没准什么小河神,石头神,土地公之类全都要烤出来。
火焰升温了河岸的石头,牡蛎们大汗淋漓,接二连三的打开壳透气。
牡蛎出现了变化,青墨和烛影立即沿着河岸认真查看,看了看有没有牡蛎迟迟不张开嘴,紧闭贝壳的多半是蜃。
腾渊全身心的投入对付蜃之中,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加强了灵火的温度,烤得蜃滚烫。他小心的碰了一下壳,随即缩回手。
好烫,这么高温的状态,蜃依旧不肯张开,果然比寻常的牡蛎厉害多了。
据龙王目测,蜃同样比小水妖厉害数倍。火烤乌云那会儿,小水妖需要眼泪降温,而蜃直接能扛住火烤。
不过腾渊不灰心,夜才刚刚开始而已,腾渊不介意今夜整晚烘烤牡蛎。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腾渊烤蜃烤得手酸,他暗自考虑如何改进自己的策略,迫使蜃认输。冷不丁,腾渊听到了锁链断裂的声响。
金绳拴住的蜃猛地晃动起来,黑气霎时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砰的一声,壳打开了,一抹影子卷着黑气直直的往上冲,伴随着一声痛苦的悲嚎。
黑影直冲上天,迎着火光,挣脱了手脚的锁链。
很快,黑气散尽,腾渊的跟前出现了一名白裙飘飘的女子,她的发饰是圆润的珍珠,可惜了一头黑发,貌似烤焦了不少。
腾渊淡然的清了清嗓子,情况还不算太糟糕,没把对方的白裙子烧没了。
女子心疼高温的贝壳,她匆忙往上面泼水给壳降温,不烫手了才拾起来,小心的护着。此后,她迷茫地看了看腾渊,又看了看四周的情况:“这是怎么回事?河岸怎么着火了?”
腾渊怎能告诉对方,他们正在烤牡蛎。
女子迈过火焰,沿着河岸往前跑,非常的焦急:“大姐,二姐,你们在哪儿?”
听到她的急切呼唤,青墨低头瞅了瞅河岸的白裙女子,应当是腾渊成功的烤出来了一只蜃。
青墨尚未说话,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火光里,一个滚烫的牡蛎撑开了壳,一条白蛟飞一般的窜了出来,他大力地晃着点燃的尾巴,惨叫:“啊,我的尾巴,我的尾巴烧起来了。”
白蛟的后背,趴着一条幸运逃脱的小黑鲷。黑泉吐了一口热气,温度高得无以伦比,他差点变烤鱼了。
迅速打量四周,青墨抓起了另一个始终不曾打开壳的牡蛎。紧接着,他熄灭了火焰,黑源和沉雷还没能出来,继续烤下去,担心他们在蜃内坚持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大金鱼临时记事本:X年X月X日,烤了好多好多的牡蛎
第60章
河岸的大火熄灭之后,留下了一地热乎乎的牡蛎。
解救了白蛟和黑泉;龙王的注意力再次转向了牡蛎;他拿起自己的大布袋继续挑选大牡蛎。
与此同时;白衣女子表情忧郁;她蹲在放出白蛟与黑泉的蜃面前,她双手捧起蜃,紧盯紧闭的蜃壳;以及蜃外面环绕的黑色锁链。白衣女子分外着急,连连呼唤:“二姐;你怎么了?二姐,你还好吗,和我说说好吗?”
她问了好一会儿;蜃一动不动;根本没有回应她。
叹了一口气,白衣女子偏了偏脑袋,她凝视环绕蜃的黑色锁链,似乎想到了什么,喃喃道:“二姐,你别着急,我这就来帮你。”
说着,白衣女子用力的拽着锁链,拼命地拉扯,可惜效果非常的微弱,锁链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女子也不放弃,继续与锁链较劲。
周围的大火远去,黑泉苦闷地揉了揉自己烘烤到发烫的脸颊,环境的变化太突然,他有点适应不良。
黑泉还记得,自己上一刻与白蛟在客栈的大堂内。
他枕着木桌打盹,白蛟则和客栈的客人们欢乐的玩着捆绳子。没多久,客栈里莫名其妙的开始升温,有一种直奔三伏天的幻觉,热得非常的突然。
况且这般异常的变化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步加强。
没有任何征兆提示黑泉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只感到自己的皮肤火辣辣的痛,鱼鳞仿佛被灼伤了一般,特别的难受。
黑泉误以为自己睡迷糊了以至于产生了幻觉,他大力地捏了捏自己的脸,脸很痛,痛得非常具有真实感。
这使得黑泉分外迷惑,他不明白为什么火烤的感觉这般近,近到好像烧到身边了。
随后,气温越来越夸张,高的离谱。黑泉觉得整个世界都即将燃烧起来,这种感觉相当的可怕。
一时间,黑泉立刻睡意全无,他顿时坐直身体,警惕地打量四周,寻找一切可信的证据。
事实很快证明,黑泉面临的情况十分危险,木桌的颜色随着气温正在改变。
此刻的白蛟仍坐在客栈大堂的正中。
为了公平起见,在大家讨论以及捆绑期间,白蛟始终闭着眼睛,保证自己不会偷看。并且,旁边也会有人专门盯着白蛟,防止白蛟偷偷睁开眼。
尽管这些人,黑泉看不见,但也这么特别的存在着。
黑泉被四周的高温烘得简直受不了,他脸颊通红,汗流浃背。他郁闷地站起身,因为他感到桌子非常烫,无法触碰,板凳非常烫,屁股在抗议。
当他站起来之后,纠结的发现,原来连地面都烫的诡异。
黑泉严重怀疑,自己目前身处于一个大蒸笼内,蒸笼下方是一把烈火。
急于告诉白蛟面前的古怪情况,黑泉大步走上前。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黑泉需要和距离自己最近的白蛟一道研究,当前是怎么样的情况。
他冲到白蛟跟前,发现高温下的白蛟仍旧闭着双眼。
张了张嘴,黑泉尚未说话,令他十分惊恐的景象出现了。附近的桌椅板凳消失了,一个接着一个,然后是客栈的大门,客栈的窗户,客栈的屋顶。
黑泉和白蛟的情况不同,白蛟有能力看见小镇的人,而黑泉看不见,所以黑泉不确定,那些围在周围的人是不是在消失。说不定留宿的客人,客栈的老板,大家的样子全都越来越模糊了。
直至彻底化为虚无。
脑海里浮现出惊悚的画面,黑泉吓得不轻,他一把抓住白蛟的肩膀,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