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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没像现在一样懦弱过,从没有像现在一样渴望用敌人鲜血来证明自己,仍然是那个信仰坚定的奚月影!
她就这样义无反顾的冲进地敌阵中。提起手中的碎心剑,刺进正面一个白朔将领的胸口,那人短促的叫了一声,倒下马去,她顺势夺过他手中地长刀,一翻手腕,把左侧扑过来的人砍翻,血花飞溅出来,滴落在她紫色的衣襟上。
她闻到浓重的血腥味。零点看 书突然想起他说过:死在月勾之下的燮羽士兵就不是生命吗?…………不由的心里一紧,手中却没有停下。不能想。不能想,不能去想这个世上的正义和邪恶其实并不分明!
她在白朔的弓弩阵中杀出一条血路。朝着登城的前锋军冲去,一时勇猛无畏地让两国士兵都惊心不已,也引起了两方统帅的注意。
如今负责守护樊城地是原先守军麾下的一个小队长,名叫龚大海。此刻他正站在城楼上督战,眼见一个连盔甲都不穿地人一路冲进白朔阵中。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是一顿砍杀,当真有一夫当关的气势,心中不由佩服,用手肘顶了顶身边的暂时充作军师的副队长阿虎,低声道:“这位壮士好像是站在我们这边地呀?”
阿虎在前天的登城战中被砍伤了脑袋。此刻头上正包着厚厚的白布,斜眼朝下看了看,嘿嘿笑道:“统帅英明,此人已砍倒了十数敌军了。”
“他奶奶的,老子只是队长不是统帅!”龚大海一个暴栗敲中他的头,又道,“要不要开城门放他进来?”
阿虎被他敲在伤口,正痛得龇牙咧嘴,此刻听他一说。急忙摆手道。“不可不可!我等支撑到现在还不是靠门高城厚这点优势?如果为了一人开城,白朔兵趁机冲进来。这点子兄弟可都要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龚大海一想也有道理,忍不住烦恼地抓了抓乱发:“他帮我们,我们不帮他,这可有点说不过去。老子实在做不出来!”
“统帅莫急!你看那人正攀在云梯上,等他近了,咱们喊个话,扔条绳索下去拉他上来就成了!”
“小兔崽子好主意啊!”龚大海哈哈大笑,突然又一掌拍在他脑袋上,“他奶奶的,跟你说老子只是队长,不是统帅!”影一路穿过弓弩手和骑兵,登上云梯,正是为了入城。
她也知道此时此刻万万不能开启城门。她曾在樊城救助旱灾灾民,知道这座城从前便是军事要冲,城墙均是巨石垒砌,四处城门为五层巨木夹裹铁板,寻常攻城器械也难以拿下,若是开了城门,这一优势便荡然无存,光靠城里区区一千人,等于送死。
她一边登梯一边将身前身后的白朔兵砍下梯去。因她混于兵中,白朔的弓弩队不敢放箭,攻势不由一缓,反倒让侯在城垛上的刀斧手接二连三的将另几处攀上城墙的士兵砍翻,一个个跌了下去。
一个头上包着脏兮兮的白布的人冲着她喊道:“壮士接住了,我们拉你上来!”
语罢,便有一条手腕粗细地长索朝她抛来,月影伸出左手拉住,右手长刀施力一抛,刺中身边一个拉弓欲射地白朔士兵,借着这一抛之力,纵身跃起,反手抽出碎心剑,在身前舞成一团红光,挡住随之而来的纷纷羽箭。
阿虎并着几个士兵一边拉绳子一边咂舌道:“好俊地小哥,当真是雌雄莫辩咧!”
“你这小兔崽子,嘀嘀咕咕的说啥?”
“没啥!统帅快传盾牌兵,白朔贼子的弓弩手好生厉害!”
“不用你说!盾牌快给我上……跟你说了多少次老子不是统帅不远处的山岗上,斑雎莲正在帐前督战,绝美如女子的脸庞有些意兴阑珊,似乎这一场麓战引不起他半点兴趣,直到前线阵地一阵小**乱,一名紫衣人纵马而来,连连冲散阵型,直上云梯,他的眼中才燃起一线微芒,笑道:“有趣。”
说罢,纤秀的手掌一伸,身边的小五立刻递上一张铁胎大弓,弓身雕刻苍狼,十分精致。斑雎莲长臂轻舒,拉开弓弦,弦上搭一支六羽铁箭,远远的瞄准了那个正抓着绳索攀上墙头的紫衣背影。
适逢月影侧头躲避羽翎,斑雎莲微眯起眼睛,轻轻的“咦”了一声:“是她?”
说话间,手指已经松开弓弦,六羽铁箭带着追风之势破空而去,方向却是微微偏了一偏,不取后心,而是肩头。
月影此刻身子悬空,若是普通的羽箭还可以应付,可这一箭带着强劲的内力,她知道极难避开,情急之下,手中的长剑在城墙上一撑,借力荡开,那支六羽铁箭的速度却比她更快,虽然躲过了要害,却还是射中了小臂,箭尖深及入骨。
她只觉得左手一软,咬了咬牙,轻叱一声,脚尖在墙上一点,提气纵上了最后几尺,落在了城头。
小五见斑雎莲一箭不中,急忙又递上一支,斑雎莲却手指一勾收起了长弓,轻轻道:“果然是她……”
“侯爷,为何不乘胜追击?”
“遇到故人了。”斑雎莲侧了侧头,唇角有一丝孩子气的笑容,“本侯心情不错,今天就到这里,准备收兵吧。”
“侯爷!”侯爷莫不是疯了?
“反正我跟慕容苏的协议也是不过樊城,这么急着攻下来做什么?不如和他们多玩几天……”他略略的舒展了一下身体,“眼下,我找到比樊城更有趣的东西了。”
月影忍住小臂上的剧痛,踉跄着落进城中。刚一站定,头上扎着白布的阿虎就要上前来扶他:“壮士,你受伤了,我等立刻传军中的大夫……”
话没说完,月影已经一手握住箭尾,一咬牙将箭簇拔了出来,随即扯下衣袖,三两下将血如泉涌的伤口紧紧捆住,皱眉大声喊道:“弓箭手呢?有没有火油?箭尖包上布,点了火油往下射,先烧了云梯!统帅呢?统帅在哪里?”
她一开口,原本满脸崇拜的龚大海就傻眼了:“是……是个雌儿……”
“统帅,壮士在叫你!”
“是……是……”他急忙上前一步,“小娘……壮……壮士有何吩咐?”
改了口是因为对方已经一把拎起了他的脖子,大吼道:“给我十桶火油,点燃了往下扔。白朔的云梯都是没有过油的毛竹,最怕火,先烧了他们的梯子再说。还有,叫你的人不要射人,先射马。白朔兵没了马,就跟没了一条腿一样!”
“是!”龚大海被她一顿吼,顿时又是头晕又是佩服,急忙一叠声吩咐下去,心中忍不住泛起嘀咕:
好厉害的小娘……跟吃了火药一样。
哎呀还是写打仗打架之类的情节比较顺手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六十一章 醉眼问花花不语(一
龚大海指挥着手底下的人把库里的火油一桶桶点着了往下扔,还没扔到一半,白朔主帐方向突然响起了号角声,苍狼纛旗挥起,人潮退去,竟是收兵了。。首发
他手里还举着一只木桶,楞楞的看着灰鸦鸦的人群,半晌才道:“他奶奶的怎么回事?这群灰孙子竟被几把火烧着**了?”
“可能因为别的事退兵了。”月影沉吟道,一手指了指城外,“总之现在有时间整休了。龚统领,请你立刻派人重新布置城外的拒马。城里有锦带草吗?把草汁捣碎了涂在拒马的木桩上,锦带草的草汁能让战马兴奋失控(注一),还有,修复城墙的时候在砖缝里钉上铁刺,敌人就不容易攀援。另外……请问随军的大夫在哪里?”
只知道频频点头的龚大海这才回过神来,只见眼前的女子额头见汗,脸色苍白,小臂上不断渗出的鲜血已经把包扎用的淡紫色衣袖染红了。急忙派了一个小兵去请大夫,又迅速将月影说的几件事吩咐下去,这才和阿虎一左一右陪在她身边,慢慢的走下城楼。
“那个……壮士,请问……”
月影见这个三大五粗的汉子一脸为难的模样,忍不住淡淡笑道:“叫我月姑娘就好了。我是来帮你们守樊城的。”
龚大海还是期期艾艾的:“这个……月姑娘……”
“莫非龚统领不相信我?”
“老子不是统帅,只是个小队长!”龚大海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跳了起来,随后又抓了抓头,“不是。老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方才看月姑娘单身入敌阵,身手真是一等一的,我龚大海十分佩服。不知道能不能拜月姑娘为师,跟着学功夫!”
月影正要从怀里掏出将军府的通行令牌给他看。却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脚下一踉跄了,好半天才慢慢地摇了摇头。龚大海忍不住垮下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