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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说完,蜂王垂下了脑袋。
从他口中掉下半截舌头。
“你倒死得干净,一点痛苦都没受。”
苏合香走出牢房,脸上忍不住露出兴奋的喜悦,快了,等到秦倚楼取来山之花、海之胆,她苏合香就能练就“天下第一神功”——残柔刃了。
只是没能好好修理蜂王,这让苏合香心里很不爽,一般苏合香不爽的时候,她都会去一个地方,这次也一样。
苏合香并没有走出大牢,反而向大牢深处走去。
在大牢深处有一间特制的石室,专门用来关押特殊犯人,这类犯人要么犯有滔天大罪、要么权倾一方、要么武功盖世,只是这次管的犯人既没有犯下多大的罪,也不是权位大或武功高的人,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盐商的儿子,他唯一不同于其他犯人的地方在于:他得罪了厉王的心爱之人——苏合香。
这间石室只有一把钥匙,这把钥匙一直挂在苏合香的脖子上。
苏合香取下钥匙,打开石室,往里面走去。
石室内点着很多的蜡烛,并不昏暗,反而显得亮堂堂的。
石室内关着的是一个样貌俊俏的年轻小生,只是这个小生手脚拷着锁链,披头散发,显得颓废至极。
苏合香抚摸着小生的下巴,轻轻托起,呼喊着小生的名字:“柴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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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两代怨 第八十一章 大藤峡
石室中关着的正是苏合香的丈夫——柴孟然。
原来的柴孟然相貌英俊、威风八面,如今的柴孟然面色惨白,如同一张白纸,没有丝毫生气。
苏合香并不经常来这间石室,她每次来的时候都是心情极差的时候,她来石室的唯一目的就是撒气,就是折磨柴孟然。
这次也不例外。
柴孟然双眼迷离,他已经不知痛苦为何物了,一个人如是习惯了痛苦,自然会变得麻木。
“杀了我吧。”
柴孟然既像是哀求又像是命令,语气阴阳怪气,看来他那令人感到婉转的嗓音也被无情地剥夺了。
想死?没可能。
苏合香取来滚烫的火剪,朝着柴孟然已经发焦的皮肤靠了过去。
柴孟然声嘶力竭地哀求着、大吼着,可换来的是无情地嘲笑,苏合香将火剪压在柴孟然身上,痛得他尖叫、流泪,无欲再活下去。
大藤峡。
在大藤峡上有大藤如斗,横跨江面,昼沉夜浮,供人攀附渡江,因而得名。
峡中河道曲折,江流湍急,危岩奇突。滩险密布,暗礁四伏,巨浪翻滚,江水汹涌,涛声若雷。
秦倚楼站在大藤峡一端,此刻艳阳高照,大藤沉入江水之中。无法渡过,他找了块阴凉的地方坐下,等待夜晚的降临。
秦倚楼看着湍急的江面,心潮澎湃,先不谈江的对面不知深浅的敌人,光是这大江便已经足以吓退不少武林中人。
大江中的大藤若隐若现,夜晚降临后,大藤便会浮上来,那时便是渡江的最好时机。
可是即便如此,大藤上浸满水,也绝对难以攀爬,稍有不慎掉入江中就凶多吉少。
秦倚楼猛地金枪敲地、振奋精神,他必须为苏合香取来山之花,让苏合香对他刮目相看。
很快天就黑了,冷风阵阵吹动秦倚楼的衣衫,如是常人必定会感觉到刺骨的寒冷,可是秦倚楼胸中一团热火熊熊燃烧,根本没有一丝冷的感觉。
江中大藤慢慢地浮了起来,秦倚楼撸起袖子,将金枪绑在身后,弯身抓住大藤。
秦倚楼手脚成环扣住大藤,整个人倒挂在大藤之上,然后慢慢地往前移。
大藤起伏不定,一会儿上一会儿下,上的时候让秦倚楼头昏目眩,下的时候冰凉的江水拍打秦倚楼的背,让他感觉一阵阵的冰冻。
秦倚楼咬牙挺住,为了苏合香,他什么都能做到,什么都能做到。
忽然,一个大浪拍过,将秦倚楼完全吞没,洁白的浪花闪耀了深黑的夜。
秦倚楼手脚用力扣住大藤,任凭大浪冲打、大藤巨晃,他丝毫不为所惧,心中一个目标——渡过大江!
大浪过后,落汤鸡一般的秦倚楼稍稍缓了口气,继续迁移。
这时阴风吹来,强劲有力,带着大藤飘了起来。
大藤飘起来的同时,江水沉了下去,露出尖角的岩石,而秦倚楼正向着尖石撞了过去!
秦倚楼眼急手快,腾出一只手来取过金枪,暴喝一声。将枪头对准尖石,在撞上尖石的刹那,金枪闪烁,将尖石刺成碎片。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刚刺碎尖石,安然飘到最高处,一直巨大的鹰疾驰而来。
鹰伸出尖锐的爪子对准秦倚楼,自高处俯冲而下,速度快的肉眼难见。
鹰的爪子尖锐之极,如果被抓到了,后果不堪设想。
秦倚楼放开另外一只手,只凭双脚扣住大藤,整个人垂挂了下去。
凭借下垂的冲击力,秦倚楼双腿一用力,腾空而起,金枪送出,正中鹰的锐爪。
“扑哧”,双爪被刺裂,鹰悲鸣一声,带着血流不止的双爪飞走了。
秦倚楼则稳稳落在大藤上,手脚扣住大藤,稍作休息。
这几下虽没耗多久时间,但是极耗体力。
本来攀爬大藤就已经很不容易,再多出这些尖石、鹰、冷风、冰水,将难度提高到了极致。
纵是秦倚楼年轻力胜、体能充沛,也不由得开始喘气,大藤峡,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渡过的。
随着大藤飘来荡去几个来回后,秦倚楼将金枪绑在身后,继续往前爬。
风吹过峡谷发出类似哀鸣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秦倚楼恨透了这里。这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嘛,若是能安然渡过,以后决计不会再来!
江面很宽,秦倚楼攀爬许久才来到江中央,月光洒进江水,有鱼儿伴月光而舞,好不逍遥自在。
秦倚楼多么希望自己就是鱼儿,苏合香是那江水,永远不离不弃。
想了片刻,秦倚楼精神一下子抖擞起来,此行必定为苏合香取到山之花。然后得到海之胆,再然后助她除掉林语尧,到得最后就劝说苏合香跟自己归隐山林,做一对逍遥快活的神仙眷侣。
心念及此,秦倚楼开心地笑了,也不知道从哪里就来了力气,哼哼哼地快速前爬。
秦倚楼正爬着了,从对岸传来琴箫声,宛转悠扬、悦耳动听。
“大晚上的,是谁在弹琴弄箫?”秦倚楼极目远眺,可是黑夜遮蔽了一切,除了黑他什么看不见。
“算了,等爬过去就知道了。”
秦倚楼手脚更快,顺着大藤嗖嗖直蹿。
快到岸了,秦倚楼不由得咧开嘴笑了起来,费劲力气终得所愿,任凭汗水湿透衣衫、流落脸颊,秦倚楼顾不得去擦,只想着更快地爬上岸。
随着秦倚楼渐渐地靠近,岸上的琴箫声也渐渐变得响了,不但变得响了,声音也富有韵律,让人忍不住跟着声音的韵律而动。
秦倚楼稍不留神,手脚跟着琴箫声摇晃起来,猛然掉落大藤。
秦倚楼吓得面无血色,瞬间拔出金枪,一枪刺进大藤之中。
枪牢牢嵌在大藤中,秦倚楼则死死抓着金枪。
刚刚幸亏秦倚楼反应迅速,不然要是真的跌落大江之中,怕是九死一生。
“好可怕的琴箫声,竟然能够打乱人的心智,使人随之舞动,好恐怖,好可怕。”
秦倚楼保持住理智,定住心神,手上稍稍使力,一下子跃上大藤之上。
一上到大藤,秦倚楼稍感安心,向着岸边吼道:“大胆妖孽,深夜在此作祟,带本神上岸打得你们哭爹喊娘!”似乎是被秦倚楼吓到了,琴箫声顿时停止,夜又恢复了原来的宁静。
“小鬼也敢放肆!哼。”
秦倚楼不去管琴箫声,继续往前爬,只剩下很短的一段距离便可以到达岸上了,可千万别在这档口出岔子。
这时候,一个声音自岸边传来,声音浑厚而激荡,听得出是内力高强的人所发,声音道:“阁下想必就是六扇门三神之一的战刑天——秦倚楼,不知您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秦倚楼得意地笑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人识得自己,如此就更加的好办了,凭借自己的名声之响亮,恐怕也不会有什么人敢于阻挡住前路。
秦倚楼并非愚昧之辈,他也想到此刻问话的必定是守护山之花的族人,要是自己将此行目的说出来。怕对方立马翻脸,搞不好对方会将大藤给砍断,到那时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所以真话不能说,那就只能说假话了,可是秦倚楼为人诚实惯了。一时要他编瞎话,他可不知道怎么编,思考半天也不知怎么开口。
岸上的人听不见秦倚楼回话,以为是他没有听到问话,于是又问了一遍:“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