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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借据案审完以后,这店铺来的客人不是没有,但是站在门口偷偷指指点点的人有增无减。有次居然让毛大自己看到了,气得他拿起一把大扫帚将人差点打出血来。他毛大自认为也不是好人,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欺负到他头上的,以他现在这个实力,要不了多久他必将是整个煦锦城里最多金的商家,而且是最有势力的商家,你们现在小看我不要紧,以后就怕没有这个机会来巴结我了。心中的愤恨暗暗按下不提,还是照旧去自己的心肝宝贝那里坐一位消消气吧!
这个心肝宝贝是他新近特色的人儿,一具软绵的身子凹凸有致,再加上娇柔的声音,还有扶柳似的腰儿,在他的眼中怎么也比家里的母老虎有味道。心里蠢蠢欲动,于是起了金屋藏娇的心思,偷偷叫人在僻静处买了一处小小的院落,这个院落分前后两个部分,又置办了两个婆娘负责院内的粗活,三个丫环贴身侍候她,主负责内厢,还有一个哑老头子守门。后进严禁粗使婆子们出入,要是有事情也得叫丫环来通报,而不准她们擅入。因为这个后进是他有时候偷偷处理私盐事情的地方,就是就是因为这个院落相比别处比较僻静,又是独门独户的,也不吵杂,所以就一眼相中了这个地方的。只是他做的这个事情连家里的母老虎都不知道,至于现在这个枕边人,他也是打着马虎眼,称是做另外比较赚钱的生意,瞒着她,他还是以小心作为行事的准则,毕竟这个事情要是被人发现了,不仅仅是坐牢这么简单了,还会牵连很多人的。这几天接到从上京城传过来的信件,信上说马上有一批货物要到,而且数量比之前运到的还要庞大,要他做好贮藏的准备工作。接到这个信件后他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地方,一天到晚赶来赶去的也让他整个人忙得焦头烂额,心烦不已。他之前所选临时放置的地方现在都存放了另外的货物,就是现在空置着也不能满足信上所说的空间。如今之计只有这个院落的面积刚刚合适,地理位置也好,只是这里毕竟是自己心爱女子之所,以前一直是很平静的地方,这以后要是经常人来人往,难免不让周围的邻居生疑,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还有随车跟来的人员,信上说全是背后主子的亲信,这么一大批人到底要放到哪里才安全呢?自从借据案后,自己的名声也大震,这到店铺里瞎逛的人也多了起来,一再提醒管家多注意着,可小小的麻烦事情还是层出不穷,让他感到很烦很烦。种种事情揪结成一种困惑的网,让他透不过气来。
今天他得了空,又来到了这里,但是总感觉有人跟着自己,偶尔转过头去看一看,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身影,也许是这几天他想的事情太多了,这神经啊绷得太紧了,需要松驰一下了。所以他再次选择了这里,他心肝宝贝的地方,乐一乐,爽一爽,来个彻底放松。敲了一下门,再次回头看了一下没人跟踪,守门的哑老头见是他,闷着不响让他进去了,随手又锁上了门。这是他订下的规矩:只要他一进来就得把门锁上,防止有宵小进来偷窃。而之所以选个哑老头儿,也是怕这人把自己的秘密泄露了出去,多嘴多舌的人比不上哑着的人保险。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今天的感觉是准确的,确实有人跟踪了他,这人不是别人,就是不远从上京城里赶到这里的舒畅,负责私盐案子的主办官员。
这几天虽然被赵家两姐妹缠着查案不方便,不过或多或少舒畅也明白毛大此人算得上是奸诈狡猾之人,在借据案中和他初次的交会和多日的明查暗访更加让他确信了这一点。那日他路过老王伯的小酒馆,恰巧见到他的那个愣头儿子看到他经过唤了一声自己的爹爹出来迎接他。老王伯浑浊的双眼见到舒畅登时是眼睛一亮啊,急忙拉着他进了自己的小酒馆,又置办了自己店铺里上好的酒菜招待,只为是谢谢他帮忙。当初要不是舒畅帮忙,他的愣头儿子也不会这么快出来帮自己的忙,这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自己的愣头小子经过此事也懂事多了,也能有模有样地帮着自己做微薄的生意了。这算不算是老来得福呢?
“恩公经过也不停留一下,怎么好意思让恩公走呢?要不是愣小子眼尖,你就又这么走了?你可知道我是如何的惦着你的恩情呢?”老王伯边说边给舒畅斟上了水酒。
舒畅拿起酒杯一口把它干了,“老王伯,不用这么客气的,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令公子也不是犯什么大错。最近有没有听说过毛大的事情啊?他还有没有来找过你们的麻烦?”
“毛大,现在他哪有这个时间来和老王头来闹事啊?我听说他最近新做了一票生意,听说这个银子也赚得挺多的,也听说他外头养了一个女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呢?”旁边桌上的一位打短衫的食客插进了他们的对话。
舒畅回头看了他一眼,膀圆腰粗的,看来是个经常干体力活的。“这位兄台,怎么称呼?你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我在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也就听说他打过借据案子,没听说过他现在赚什么大钱啊?看来兄台你的消息是比我灵通啊!”
这位兄台闻听此言,这黝黑的脸上浮现了不好意思的神情,“这个我姓蒋,因为我人生来力气大,这腰膀子又粗又结实,人家笑称我为蒋门神。我这几天都在码头上干活,这个毛大这阵子货物确实多了不少,我也帮着他卸了不少的货物。至于刚才这个消息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这是真是假我就不得而知了。外头的那个女的,听说他家的母老虎还不知道,瞒着呢!这种人钱多了花在这个上面也是正理,不象我们,天天为了生活还得四处奔波。”
舒畅拿起自己桌面上的酒壶,过去蒋门神的位置上坐了下来,随后老王伯也将他的下酒菜一一搬了过来,两个人的东西合在了一起。“来,蒋兄,先喝一杯,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你尝尝吧!不用客气的。不知道蒋兄是否留意过毛大要你卸的货物是用什么包装的?这货物沉不沉呢?和他往日的货物一样重吗?”
蒋门神看着移动位置坐在自己对面的舒畅,一身淡蓝色的锦袍,俊雅的书生模样,不知道要打听这个毛大的事情做什么?但是人家好酒好菜的招待,也不好意思弗了人家的心意,啜了一口酒,咽了下去,又夹了几筷小菜尝着,“不瞒这位客官,瞧你这身装扮也是个读书之人,这读书之人只要读好圣贤书就可以了,何必管人家的闲事呢?莫不是你家和他家有恩怨?”说完话又盯着舒畅看,猛然地又大喝了一口,嘴里直说一个字:爽。
“不瞒你说,这个毛大和我家有些个渊源,他新近看上的女子是我家的一个亲戚,听说我来了这里,想要让我仔细打听一下他的来龙去脉,所以啊我会这么不顾礼貌地追着你问。这本来是家丑,不可外扬,只是我来了这么多天,一直也没有他的正面消息,没办法啊,让这位兄台多担待了。而且对着一个陌生人说自家妹子的事情,总是怎么也说不出口,这妹子的清誉啊,看来是毁在我手里了。我来了不久就听说他家的夫人有点厉害的,我怎么忍心让自家妹子嫁给这种人呢?怎么得打听清楚了回去细细劝说家里的人,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才是。”舒畅装作一幅痛苦难言的神情,边说边唉声叹气地看着蒋门神的反应。他也知道这个诈计有点对不住这个朴实的劳作汉子,但是没法,有时候为了获得一些有用的线索也只得暂时利用一下这种虚假不知的内容了。
蒋门神拍了拍舒畅的手臂,表示了一下安慰,“这位小哥你也不用这么着急的,有的是机会打听他的事情,要不你过几日再来这里,我给你留意一下最新的动静如何?这女子嫁夫是一生大事,确实得好好考虑。我这几天背的袋子都是土黄色的麻袋子,比先前的米袋子沉多了,有时候身上还会有亮晶晶的颗粒粘上。那负责监管的人说是因为这个米袋子多装了一些,确实是沉了很多,再加上这袋子也稀疏了一点,所以会漏出来一点。可我总觉着不是那么回事情,有次我回去我家那个小子见我身上亮晶晶的,扑上来拿手指来粘着尝说是咸的,这米粒子哪会是咸的,但是我现在就靠这个活儿赚钱,我也不好意思去反驳他们,就当不知道做着呗!”
“来,我们还是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