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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众场合下杨星和郑情寿只是寒暄了几句,他注意到郑情寿虽然言辞老练,但眼珠老往他身边的虞傲君和温恬身上转,精明的眼神压不住淫邪之意。郑夫人更是豪门气气十足,对二女戒心十足,对郑若诗受辱轻描淡写意,杨星猜想郑若诗不是她的亲女儿。等打完招呼他身边的虞傲君问:“他们就这么算了?”杨星沉思道:“只怕没那么简单。”
走出会展中心看着眼前维多利亚海湾静谧的海水,杨星突然想单独走走。他让随从们拉远和他的距离,独自沿着会展中心沿海步道散步,看到面前一支来自内地的旅游团走过来。香港导游正在解说,团员们对会展中心广场上中央赠送的那尊金紫荆花很感兴趣,纷纷兴奋的站过去合影。
“那边的同志,请你帮我们照张相好吗?”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团员中一名少女兴奋的塞给杨星一个相机请他代为拍照。杨星好笑的抬起相机,通过取景框看过去那名相貌清秀但并不出众的少女面容清晰的出现在他眼底。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身体完全僵硬,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大喊:“是她!”
少女和她朋友看到杨星突然愣住了一动不动,有些害怕的走上前拿回相机,还伸出手在他眼前晃动,杨星还是一点反应没有,少女们有些惊慌的想打电话求助。这时杨星的随从觉得不对赶紧冲上前来保护他,虞傲君急忙检查他的体征,一切正常,只是整个人痴掉了。吴刚强他们从来没见过杨星如此失态,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天边又飘起了小雨点,旅游团成员纷纷跑到会展中心屋檐下避雨,虞傲君疑惑的打量着旅游团成员,不知是谁能让杨星这位面对总理都毫无惧色的人失常。随从们忙打开伞给他遮雨,而随着少女身影的跑开,杨星也恢复了神智。虞傲君关切的拉他一把,还没碰到他就被他一掌隔开,粗暴的说道:“别碰我!”虞傲君的手僵在半空,进退不得。
杨星喊完就后悔了,看到虞傲君尴尬而受伤的表情,他懊恼的补了一句:“对不起,我心情不好。不用管我,跟她们说我可能要很晚才回去,我想单独走走。”说完推开为他撑着伞的吴刚强,身影萧索的走进雨幕中。
虞傲君还想说话,雨中却传来杨星喃喃的自语:“
最好不相见,便可不相恋。
最好不相知,便可不相思。
最好不相伴,便可不相欠。
最好不相惜,便可不相忆。
最好不相爱,便可不相弃。
最好不相对,便可不相会。
最好不相误,便可不相负。
最好不相许,便可不相续。
最好不相依,便可不相偎。
最好不相遇,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这首小诗词句平淡,但一阵深沉的凄苦充满字里行间,她竟说不出什么,脸庞上湿湿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杨星让冰冷的雨滴打在脸上,想清醒些,他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前世的妻,那名少女现在还是山城一所普通中学的高一新生吧,年龄和欧阳婷一样大。看到她杨星才想起那平凡又幸福温暖的家,贤惠的妻和天真活泼的女儿。他曾无数次想过和她重逢的时刻,只是见到了才发现他错的多厉害。
妻的生活简单而平凡,现在的她纯真而快乐,他突然畏缩了,他的出现真的对她好吗?他想起了身边一位位美丽的女人,他能理直气壮的跑过去问:“我喜欢你,嫁给我吧。”仓央嘉措的这首诗印进了他的心湖,这一世毕竟不一样了,他得到了很多他原来不曾有过的,但是很多他曾有过的,他也要放弃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One nightstay
前世他的妻叫左文绮,回想起共同生活的点点滴滴,不由痛彻骨髓,冰冷的雨滴一分分湿透了他的衣裳,终于让他纷乱的思绪冷静下来。(起航小说~网看小说)最好不相见,便能不相恋,这一世他已经欠下了许多情债,为什么还要强求他和她的缘分呢?随遇而安,看各自的造化吧。他希望两人象两条铁轨一样平行不再有交集了,只是内心的痛并不能靠理智来平复。
他身上的近万元的手工定制西服完全湿透了,12月份香港的冬意更让他感觉从里到外都是冰冷。他伸手对一直跟在他身边也没打伞的吴刚强道:“有烟吗?”吴刚强默默地从怀里取出包中华递给了。并顺手为他点上了一根。他抽了两口,自从小学四年级偷抽老爸的香烟被发现痛打过一顿之后,杨星就没沾过烟了。因为他不抽烟,不爱喝酒,还被郭樱她们嘲笑过是“新好男人”,没想到现在还是需要香烟来缓解这入骨的寂寥。
很久没抽烟,他很快就被呛住,呛得眼角有泪花渗出。他拧灭烟头问吴刚强和陈易他们:“我是不是很任性?”陈易接口道:“不是,有时候杨先生太理智了,偶尔这样发泄一下也好。”秦天则问:“您不换衣服吗?湿衣服很容易感冒。”杨星转身问吴刚强:“我暂时不想回去,有什么地方能买醉?”吴刚强深知他心的递上一张宣传单,杨星想起这是刚才下雨前,在广场上有几位广告小姐在派发的单子。
单子上面是家刚在中环兰桂坊开张的新酒吧的广告,他看了看点头表示同意。兰桂坊是中环一处聚集了酒吧餐馆的消费区,深受中产阶级、外籍人士及游客的欢迎,是香港最国际化和最出名的酒吧区,那里华洋杂处,是陌生人醉生梦死的好去处,正符合杨星现在的心情。另外它离中星国际在中环的办公室和富丽华大酒店都很近,杨星换衣服和醉了休息都方便。
几人回办公室收拾停当后,来到兰桂坊最出名的那条呈L型的上坡小径。那里左右散步着几十家各式酒吧,此时才晚上八点多,香港人的夜生活才拉开序幕,很多人第一轮拼酒才开始,因此还没有一大堆酒鬼满地呕吐的难堪景象出现。倒是明显多过别处的各类外籍人士的身影充斥其间,成为香港这个即保守又开化的土地上最西洋化的景观。
杨星进了一家装修明亮的英式酒吧,这种酒吧要求客人必须到吧台取酒,没有侍者服务。很多人就坐在吧台饮酒,一边四下打量自己的狩猎目标。作为外来文化的聚集地,酒吧就是天然的“OneNightStay”(一夜情)最容易发生的地方。两个陌生人在本醉半醒间的迷离夜里发生一场如梦似幻的接触,第二天清晨各自离开,没有牵绊,没有承诺,多么潇洒和自由,真是典型的新时代感情观。难怪会成为影视作品中乐此不疲的题材,本来杨星对此非常向往,当初在北京他就动过溜到北京酒吧区三里屯猎艳的念头。
但今天他一点兴致也没有,点了几杯蹦酒(既加了苏打水的龙舌兰酒)自斟自饮起来。他对洋酒了解不多,不过在某部电影里对这种酒的喝法印象深刻,蹦酒要先狠狠的把盖着盖子的酒杯重重的拍在桌子上,等酒中升腾起大量的泡沫,再一饮而尽。它的酒杯咣咣拍在桌子上声音,能分散一下他心底的痛楚。
酒入愁肠愁更愁,几杯酒下肚,杨星只觉得连被雨淋过的头脑也跟着心脏一起痛起来。他揉着额头正在和痛苦作斗争时,鼻端突然传来一阵沁人心脾的味,半梦半醒间的眼帘里映入一个窈窕鲜活的身影。“陌生人,一个人喝酒不无聊吗?请我喝一杯吧。”配合着悦耳动人的声音,杨星感觉自己的头痛减弱了不少,视线都聚焦到眼前这个突如其来的女人身上。
这是一朵罂粟花!他的第一印象居然是这种花色艳丽但能结出鸦片果的危险植物,让他自己都觉得奇怪。她明显有亚欧混血儿,比起方冬梅、欧阳姐妹以及今天偶遇的郑若诗来,她身上的外裔特征更加明显,乌黑如丝缎一样的长发,微卷的长长睫毛下一双绿的惊心动魄的双眸。她眼角唇边都没有一丝皱纹,让人无法确定她的真实年龄,但杨星直觉她不会太年轻。她没有惯常欧美人皮肤上的大块色斑,粉红色光滑的皮肤配着一身价格不菲的定制香奈儿晚礼服,搭配着天鹅般优雅颈子上那串个个大如龙眼,大小一致黑得发亮的珍珠项链,彰显出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