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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多年了,没想到,会自己送上门来。
“教父先生,”黑叔阴测测的看着西泽尔,“麻烦你,给我弄死那只小畜生,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神慕闻言就立刻抬头了,她看着笼子里应该是被打了麻药的小兽,下意识就想冲过去。
西泽尔眼疾手快,一把就拉住了她。
“慕慕,这种时候别任性。”他的声音很低,很沉,眼神冷而亮。
“你不能动它,”她的唇都已经变白了,甚至在颤抖。
不能动,不能动。
它死了,她该怎么办?
西泽尔将神慕推给东方祁,“看着她,你也不想你妹妹死在这里。”
“杀了它,”西泽尔冷冷的瞥了一眼笼子的方向,“你能怎么样?你是来报仇的,杀只畜生你就会罢休?”
黑叔哈哈的大笑起来,“教父不必这么多疑,我要是想让她死,现在就可以直接动手了。”
“她的腿是司令废的,我就不允许她好起来,我要让她一辈子做个瘸子,记住这是她对东方家的背叛,是她该付的代价。”
刀锋用力,雪亮的刀尖没入安沫的皮肤,顿时,红色的血珠从她的脖子上滴了出来。
神慕看着在她面前发生的一切,突然就笑了出来,没有声音,只是无声无息的牵着唇角。
风再次吹起她的头发,她甚至都要看不清眼前发生的一切了。
“所以,只要它死,你就肯放人?”西泽尔把玩着手里的手枪,慢斯条理的装着子弹,“你知不知道,她这条腿换的,就是你的命?”
“我就没打算活着离开,”黑叔狂笑着,“从司令死后,我就只等着这一天,本来确实是想报仇的,但她毕竟是东方家的二小姐,我还没资格要她的命。”
子弹已经装好了,神慕不用看都可以辨别出声音。
她连阻止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西泽尔,”银魅不紧不慢的开口,他瞟了神慕一眼,她苍白秀美的脸已经没了什么表情,甚至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你确定,你要用你的女人需要的东西去换她?”
黑叔闻言立即开口,“如果你不肯动手,那么我就只要违背忠义,直接送她去死!”
说着,手里的力气又大了一分,慢慢滴着的水珠变成了血痕,在安沫雪白的脖子上,显得触目惊心。
西泽尔的枪口已经对准了那只兽。
琉璃般的干净而清澈的眸倒映着那团雪白,和黑色的枪口。
她用力挣脱了东方祁抱着她的手,几步走到西泽尔的身后,手指抓着他的衣角。
“西泽尔……”她的声音低低的。
“慕慕,”她的话还没开始说,就被打断了,西泽尔皱眉看着她,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平静的看着她,“它不死,安沫就会死,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但是慕慕,你不能这么自私。”
你不能这么自私。
的确,她想,她的确是真的自私。
到了这个地步,就算那只兽代表的是她的命,难道,就非得用安沫的命来换吗?
她几次要安沫的命,前几次,是因为她是东方家的卧底,她想杀她,是为了身份。
后来东方疏要她的命,她阻止西泽尔救她,确实是为了,成全他们。
那今天她再阻止,貌似是真的没资格了。
于是她松了手,淡淡的笑,慢慢的开口,“那就开枪吧。”
银魅的眉梢挑起诧异,看了眼那只雪狐,一双眸子若有所思。
脸上的血色慢慢散开。
闭上眼,听着扳机扣动的声响,发丝拂过她的脸。
她一直以为她是输给了宿命,输给了南家给她的宿命。
“砰,”的一声枪响,打破了上空的宁静。
神慕用着几不可闻的音量缓缓的道,“我没想到,十多年的感情,我这条命,会输给她的一条腿。”
全身的力气,在瞬间抽干。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只剩下了一句躯壳。
偏偏还是站着,只是丧失了所有的感觉。
她转身,想要离开。
这些事情,都跟她无关了。
她不会恨他,哪怕他亲手毁了她最后的生机。
但是从此以后,她也不会再爱,因为,太累了。
脚步像是灌了铅,她的耳朵也仿佛什么都听不大,他们是在洽谈,或者是在交易什么,她也什么都听不到。
“嘭,”另一声枪响,却在她转身的瞬间紧跟着响起。
苏颜看着头顶迅靠了过来的直升机,表情很意外,听到声音她还以为又是哪路的敌人靠近了,没想到却一眼看到叶门的标志。
她走到神慕的身边,小心的问道,“慕慕,你叫了人过来接你吗?”
“没有,”安静的没有声调的两个字。
却突然听到苏颜的声音,“那叶门的人怎么会过来?”按理说,子翊现在的样子,叶门除了慕慕,已经没有人有资格调动这么多的直升机了。
'军长夺爱,暖妻有毒正文 第五百四十三章你就给慕慕陪葬(补更)'
神慕的脑子里闪过一道黑色的光,。
叶门的人,她立刻转身,果然,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如暗夜帝王一般,随着直升机的降落,出现在地面上。
她爹地来了。
黑叔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开枪的不是西泽尔,而是宫深拓的远程狙击。
这么远的距离,饶是风绝,也挑了挑眉梢,这男人的枪法。
身后的桎梏消失,安沫软软的几乎就要倒下去。
神慕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男人,即便上了岁数但是依旧英俊的男人,浑身都僵硬了。
她一直都忘记,或者说是忽视了。
爹地一直在看着她。
宫深拓的脸上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高大的身形更是从头到脚都散发出一股冷意逼人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宫深拓先是看了笼子里已经被鲜血染红的那一团,然后挑着眼皮,冷漠的看着西泽尔,“是你杀了这只小畜生?”
“是,”西泽尔没有任何犹豫,就点点头。
他并不后悔杀了那只雪球,但是宫深拓此时的神色仍旧让他不安。
不是害怕,而是,宫深拓的身上除了戾气,还有更深的,让他愈发不安的东西在里面。
“为了这个女人?”宫深拓冷而嘲讽的眼神看了安沫一眼,充满了刻骨的厌恶跟轻蔑。
早知道有今天,他当初就该杀了这个女人。
怎么会等到今天,让这些事情发生。
如果不是刚才突然发生的那些破事,那个小畜生早就在他的手里了。
他没有说话,甚至连眼风都没有动一下,但是跟在他身后的手下就跟宫老大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立刻就知晓了他的意思。
两个男人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一左一右,直接将安沫扣着双臂,压倒在地上。
神慕在宫老大的眼里看到熟悉而陌生的光,安沫的命,他不打算留了。
安沫意识到他们想让她跪在地上,她咬唇,倔强的劲儿一上来,固执的不肯跪。
宫老大没什么好耐心,所以同样,宫老大的手下也没什么案后耐心,其一个男人直接往安沫的腿上踹了一下,
剧痛袭来,她不得不失去力气跪了下来。
她抬头,一眼就看到站在西泽尔身后的神慕,她安静的容颜,像是完全没有打算要开口的样子。
心里突然就涌出一股羞辱的感觉。
西泽尔看了安沫一眼,表情没什么很大的变化,只是皱着眉头问道,“宫叔叔,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宫深拓唇上的笑意更冷,冷得跟从南极练出来的冰刃一样,且被他看着,就好像那把冰刃已经割在你的身上。
“我的意思很明显,”他冷冷的看着西泽尔,“我把我的女儿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对她?”
话里的愤怒已经全部沉淀,沉淀到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他的愤怒。
跟宫深拓久了的人都知道,这样的表情,已经是他怒到极致的表现了,更逞皇他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张扬的杀气。
这种感觉,从他退出叶门老大的位置,就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了。
“你敢为了她伤我女儿,”宫深拓的眼里已经是深刻的冷跟怒,似乎越是开口,就越是明显。
“您想杀了她?”
宫深拓嗤笑出声,好像他说了个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冷冷的讥诮的看着西泽尔,“慕慕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总得有人死,如果你不死的话,死的当然就是她。“
包括青在内的,应该说除了神慕之外的所有人,都以为,他这话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想这女人死的话,那你就赶紧自裁吧。
虽然谁都不明白,这件事情为什么惹得上一任叶门老大如此的大动肝火。
但是马上,冷若寒潭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是你应该陪慕慕死,所以她只能生不如死。”
神慕低着头,谁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