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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真而用力的清洗着自己的身体,水流从头上落下来,从眉毛一直流过眼睛,然后顺着下巴往下流,水是最适宜身体的温度,但是一起流下来的还有更加滚烫的温度,是她的眼泪。
一个人的房子,安静得没有任何的声音,只有她一个人,不用担心任何人会看到她哭,更加不会担心会招惹什么麻烦,解释他不想解释的事情。
在水里哭,甚至连自己都可以不用发现,这很好。
哭完了,擦干身体,船上睡袍的时候,视线无意中落到自己的左胸上。
那是一个黑色的刺青,精致美丽,妖娆的盘踞在她的心口。
那些明明不同了,她却没有问过的事情,除了那块世界上最贵的表,还有她身上多出来的刺青。
她用指尖触摸着,眉头轻蹙,一点点的滑过。
这样的感觉很奇怪,甚至可以说,是很微妙。
她受过好几年中国的教育,她妈妈也是传统的中国人,若是让她自己选择,应该不会同意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一个刺青。
因为永远都去不掉。
一直不敢去思考它的由来,现在离开了叶门,对它的好奇反而浓烈了很多。
只是现在太累了,她只想睡觉,所以也就只是迟疑了几分钟,她还是穿上睡袍,然后赤脚踩上厚厚的地毯,回到卧室,爬进了被子里。
很快,就睡着了。
最后一抹意识消失之前,她还迷迷糊糊的响起,今天是她的第二天上班,她却直接翘了,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
但是脑子太沉,又很累,她来没来得及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打电话,就彻底的睡了下去。
她甚至没有拉上窗帘,卧室的采光很好,可以照进阳光,却又不是过于浓烈灼人的阳光。
她做了一个梦。
一个,她从美国回来醒过来,就一直都没有摆脱的噩梦。
梦境不是完整的,她从里面找不到任何时间跟空间的概念,就像她没有办法在里面找到她自己一样。
与其说梦,不如说是很多的碎片拼凑而成的。
始终都缭绕着朦胧的雾,让她无法看清任何一个场景,只能模糊的感知。
她总是梦到一个男人。
她不认识他,不知道他的名字,看不清他的长相,甚至,对那个人一无所知。
甚至,她二十多年的记忆里,是完全没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的。
她梦到他从飞机上掉了下去,无边的坠落,然后连着她也会陷入那种完全失重的坠落感。
一次一次。
或者,什么都没有,他就站在离她很近的地方,但是雾太大,所以她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看清他的脸。
然后她开始追逐,速度从慢到快,但是无论是什么样的速度,她都没有办法跟上他的脚步。
每次从梦中醒来,她就是满心的灼痛武逆全集。
这一次,痛的尤其的厉害。
她是满头大汗的从梦中惊醒过来的。
甚至,睁眼的那一刻,她的意识也苏醒过来了,还在尖叫着。
她叫的是,
不要死,我求你不要死。
那样凄厉的声音,她甚至都怀疑,那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声音。
茫然的抬头,看着窗外,已经是夕阳了,橘色的光线温和的照在她的手边,她久久无力。
半响,坐在床上,蜷缩着自己的身体。
心里空荡荡的,很难受,无比的难受。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生生的挖走了,然后,无论再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办法拯救她,总是缺憾,总是心痛。
她扶着自己的脑袋,用力的敲,忘记什么了,究竟忘记什么了?
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忘记了一部分的记忆,甚至,是很重要的那一份,却仍旧,还是不敢去问。
其实,只要她真的想要知道,答案就在她的眼前,要得到,一点都不难,只是,她没有。
因为她不敢。
长长的头发就这样垂了下来,苏颜抱着自己的身体,将下巴搁在膝盖上。
作为医生,而且她算是各个领域都稍有涉略的医生,比如心理学,知道的不多,也不是很深,但是多少知道一点。
比如她现在这种鸵鸟一样的心理,那也是因为,大脑潜意识对自己的保护。
她有过很多猜测,关于她的梦,以及她下意识的回避去想起她的从前。
迟迟不肯去想,应该是有什么需要她躲开的记忆吧。
她闭着眼睛,任由温暖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让刚才的噩梦潮落,心情慢慢的平复下来。
大概一共花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她才真的清醒过来。
然后发现肚子饿了,于是起身,换了套简单的家居服,准备去给自己弄点晚餐。
走到客厅的时候,沙发旁边的电话刚好响了,她的手机丢了,有人找她也不知道,公寓里的固定电话,就只有神慕知道号码。
她没想多少,走过去,接下电话。
果然是神慕,“颜颜,你再不接电话,我就只能惊动我哥了。”
苏颜很抱歉,“不好意思,我一直在睡觉,所以没有听到。”
“你的手机为什么打不通?”
她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就立刻道,“没电了,忘了充。”
因为说的太快没有经过大脑,所以反而显得没有了撒谎的痕迹。
要是被神慕知道她被抢了,昨晚所有的细枝末节都会被挖出来。
“医院的人说你没有去上班,手机打不通,人也找不到,”神慕停顿了一下,“颜颜,你一个人在外面,我很担心。”“
'军长夺爱,暖妻有毒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他是不是专门跟着这女人'
“我没事,只是有点发烧,”苏颜屏着呼吸,维持着她刚才的语调,“所以一直在睡觉,连请假都忘记了。”
神慕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的道,“颜颜,你不是会因为生病就连假都忘记请的人,告诉我,出什么事情了。”
果然,一开口就是错,因为一定会被拆穿。
神慕的眼睛从小就很利。
苏颜觉得很头疼,坐在沙发里,低声道,“慕慕,我真的只是有点累,休息一天就可以了,没什么事情,所以你不用担心,”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我没事,真的。”
那边又沉默了几分钟,她才淡淡的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当你真的没事了,”声音里多了几分暖意,神慕低着声音,缓慢的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了,都可以找我,无论是什么样的麻烦,我都会替你解决的,懂了吗?”
苏颜只觉得心里有一股暖流流过,然后点点头,虽然对话那边的人看不到,“我知道,我会的。”
挂了电话,有朋友的感觉很好啊,而且朋友还是如此巨大的靠山。
她现在跟子翊的关系有些尴尬,但是,神慕不一样,都是女孩子,年纪相仿,大多数的事情是可以说出来的。
心情好了不少。
她起身,打开冰箱,给自己做了简单却也丰盛的晚餐,她喜欢自己动手弄东西吃。
睡了一天,身上的不适也消失了很多,苏颜吃完东西,才发现,自己好像无数可做。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出去走走,去市里,一是需要购置新的生活用品,二则是为了了解一下这一带的地形,不出意外的话,这段时间,她都准备生活在这里。
神慕给她准备了车子,停在车库,白色保时捷,不是非常高调的型号,但是她一般都不会开出去,至少不会开去上班,因为一个年轻的二十岁的女孩,她又不是富二代,开这样的车,明显惹人猜测。
今晚是例外,她将车从车库里开出来,准备兜兜风,
先要买手机,然后号码挂失,以前的号码不能丢了,证件什么的只能在白天的时候弄。
所以她先去买了手机,也是挑的白色款。
苏小姐最近非常的时运不济,应该说,是霉运连绵。
因为她从商场出来的时候,正准备取车,就看到了三个男人——就是昨天晚上抢劫她后来被赶跑的那三个。
她一见他们就心都凉了,下一秒更让她心凉的事情发生了,因为他们也刚好看到了她。
苏颜手里拎着袋子,有种想要咆哮的冲动。
尼玛这才多久的时间啊,一天一夜24小时都不到。
冤家路窄,那也不是这个窄法啊。
她很淡定的把昨晚强了她的男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混蛋,要不是因为他,她肯定以最快的度让神慕派人灭了他们。
现在最悲剧的是,她想打个电话都不可以,因为电话卡没有装好。
她哪里知道出来逛个街都可以遇到流氓?
还好,现在这里是大商场,时间也不算很晚,人流繁华,他们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但是,他们发现她时,那阴冷的目光就让她立刻意识到,这三个人压根就没打算放过她。
她捏着钥匙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