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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句,恰到好处的落在严老师的讲课间隙,让全教室二百多号人,听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差。
这是继严序今天上课以来,第二次被打断。第一次是田甜那声被人强‘奸了般的尖叫,第二次便是这健硕男生杀猪般的嚎叫,还是带着疑问的死不瞑目般的嚎叫。
体育委员吞了吞口水,屁股微抬,冲着台上大气沉稳的严老师尴尬地挥了挥手,“不好意思,老师您继续,继续。”众男生失望地“唉”了一声,不是说要解决掉他么?这么快就被招安了?
屁股落回硬板凳的体委两眼失焦,喃喃自语,“解决掉严老师也无济于事……田小花……真的有男朋友了?”
团支书于心不忍,只好埋头不语,倒是前排隔壁班的男生把晶亮又剔透的爱疯撑他眼前,“喏,319的人说的,田小花刚来报道第一天就不停地有男生给她打电话,而且……态度暧昧,语气极其黏糊……就算不是男朋友,也差不多是准男友了……”
体育委员终于垂下了高昂的头颅,陪着此刻正在直面课桌反省人生的田小花一起,深情地纠结着。
团支书看不过眼,捅了捅前排男生,“我说,你至于么,这么打击人,说不准……我们刘金龙要比田小花的男朋友好上几圈也说不定……”
这回接话的不再是前排男生,而是隔了几个座位的院草,他盯着手机屏,说的云淡风轻,“她们宿舍的人还说……田甜的男朋友……要比严老师高出好几个档次……”
语毕,哭倒一滩雄性鸥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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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当代校园里什么传的最快?
答,不是流感,是流言。
几乎是一秒的功夫,“院花田甜有一个比严老师还要优秀完美的护花使者”这条消息,如flu插上了翅膀,一跃升级为bird flu,以排山倒海势不可挡之势,汹涌澎湃地从几个男生的嘴里飞到所有男生的耳朵里,再从所有男生的嘴里飞到所有女生的耳朵里。
当然,站在教室最前方正中央的衣冠楚楚为人师表的严老师,也难以幸免。但遭遇流言袭脑的严老师只是轻微顿了顿,温柔提醒了一下在座的各位,“请注意课堂秩序。”
菜市场般的聒噪终于转为蚊子苍蝇的嗡嗡嘤嘤,严序摇头轻笑,依旧气定神闲地讲完了100分钟的课,抬腕看表,赶在铃响之前合上书本,“下课。”
众女生噼噼啪啪狠狠鼓掌,一为感谢严老师不辞辛劳的传道授业,二为感谢严老师给她们带来了100分钟的视觉飨宴。混在娇柔小巴掌扇出来的清脆掌声里的田甜,赶紧抬头,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又搓了搓眼角里的眼屎,拎起背包迷迷糊糊地左转出门。
终于熬完了这诡异又变态的一节课,田甜轻呼口气,早溜早生还。
看着台下众女生花枝乱颤拍着小巴掌的娇媚样儿,严序笑着摆摆手,“下节课见。哦对了,田甜同学留一下。”
下一秒,掌声停,怨声起,同时附带愤恨的只差甩出刀的愤恨小眼神,买一送一全部投在了一只脚迈出门外的田甜身上。
☆、17 严序,死定了
掌声停,怨声起,同时附带愤恨的只差甩出刀的愤恨小眼神,买一送一全部投在了一只脚迈出门外的田甜身上。宿舍老大把田甜拉回来,“严老师叫你过去。”
田甜佯装选择性失聪,抬了腿准备继续溜。岂料路过她的女生们不乐意了,且听三朵金花中的一朵阴阳怪气,“我说田大美女,人家严老师找你你没听见啊,难不成要让我们严老师亲自来请你啊,架子摆的也太大了点吧。”
其他女生早就看不惯田甜轻易地占尽她们的风头,于是都跟着附和起来,很快便在教室一隅以田甜为圆心形成一个小型包围圈。一个女人顶五百只鸭子,一圈女人则是数以万计的鸭子,再加上是妒火中烧的女人,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聒噪中心,田甜好似看到了扑腾腾飞在眼前的各色鸭毛,白的黑的灰的,漫天飞舞如雪片,不禁轻笑出声,她们的严老师,啊呸,真他‘妈恶心,严老师是若真是她们的,她恳请她们收了那妖孽,还世间一片净土。
但无奈田甜此刻势单力薄,处于火力焦点的她不愿意刚开学一个月就跟女性同胞撕破脸,于是只好报以歉意一笑,扒拉开几千只鸭子,突出重围,硬着头皮走过去,在讲台三米外站定,吊儿郎当喊了一句,“干嘛!”
严序抬头,一言不发,无框眼镜后的双眸仅是轻微一眯,露出一抹大型野兽见到猎物时的亮光。田甜嘴角微抽,上次见他这种饥饿饥渴又狡诈的目光,是在“城市”里被叶寒搂在怀里的时候。
田甜寒毛顿立,直觉这次准没好事,想来想去,还是准备溜,于是脸一扬,纯良无害的笑立马架在脸上,“我下节还有课,没什么事儿的话那我就走了啊……再见。”说罢,一腿已经迈开,身子微侧,蓄势待发。
严序从讲台上走下来,刚超前走一步,只见田甜立马往后退了一步,两手比着“不要”的手势,“三米。”
严序一脸说不出道不明的纠结,嗯,看来约法三章她贯彻执行的比较到位,男人皱了皱眉,“过来。”
田甜小胸脯一挺,两手来来回回摆动,嘴里却还是欠扁的俩字儿,“三米。”嗯,她是个有原则的人。田甜暗自鼓励自己。
躲在教室一隅的围观女生见这二人跟仇家相见似的,眼红又别扭,守了半天又没守出什么突破性进展,于是都拎包走人,边走边嗤笑,“料到严老师不会搭理这种货色,连身都不愿让她近……”
田甜背后窜起无名火,眼瞎啊,没看见这半天不让近身抵死反抗的贞操女皇是她啊?再回神时,却发现严序早已绕到她身前站定,含笑看她,好整以暇。
就算没了高出三尺的压迫感,但男人依旧以绝对的身高优势压着田甜的气场。田甜抬眼轻瞄,妈的,看来自己以后都得穿高跟鞋才能勉强配得上他的高度……
不是不是,打住。田甜偷偷呼出一口气,近墨者黑,与妖孽靠的太近就容易陷入邪念中难以自拔,好在她及时抽‘身而出,情有可原。思绪回笼之后,已经倒退到前排桌沿的田甜吞下一口口水,梗了梗脖子,“是你自己破的例,跟我没关系。”
严序继续上前一步,身子只差贴上她的。男人俯身,耳语,“没想到……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丝丝入扣,撩人心弦。
田甜大脑当机一秒,眨巴着眼,傻愣愣地瞄着跟自己就快零距离的混蛋,想说什么却像被人钳住了喉舌一般,言语不能,四肢瘫软。
各种失常的生理反应让田甜觉得自己可能要败在这男人手上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干脆服软。于是田甜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那个……严老师……我一会……还有课……你……”
“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第一次叫我老师……再叫一声。”声音鬼魅如妖,田甜恨不能掐断他喉间的那根弦,永远也不要再听他嗓音里的这种大提琴调调,阴森又恐怖。
田甜忍着浑身的寒意嗫嚅出口,“严老师……没……没什么事……我可以先走了么……”
温热的身体依旧压迫着她,他用实际行动来告诉她交涉的失败。田甜大气不敢出,这种尴尬又暧昧的场面,已经……已经不是第一回了,而且每回这种限制级场面出现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他的……唇。
田甜双唇发抖轻声提醒,“严……严老师……不要……这是在教室……”
男人不语,动作仿佛定格,压着她的身子,看她在他身下像只受了惊的猫,想炸毛却又没胆量,想挠爪子却又下不去手。严序轻笑,真没想到,逗弄这丫头的感觉竟这么奇妙。
田甜见男人已经完全视她的言语如空气,有了良好自觉性的田甜索性瘪了瘪嘴,无助地闭上眼,微仰起头,嘴唇迫于无奈而微微嘟起……她郁闷,她纠结,她窝火,她为了自己胸中那暗暗期盼的小火苗深深地自责和忏悔。
一分钟后,没等来吻的田甜掀开眼帘,顿时虎躯一震,如有一盆冷水自脑顶泼下,她当即决定抄起家伙大干一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