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能怎么样?”严顺压低了嗓门:“说是病了,在听雪轩歇着。唉,娘娘也没主意,愁着呢。刚刚心口发闷,让我来请罪,说是不能参加晚上的千秋宴了,不过备了贺礼,请皇上寿宴结束后驾幸雪阳宫……”
“娘娘这份心真是难得了,试想现在这宫里,有谁能像娘娘这般贤惠?”吴柳齐说着,冲着里面努努嘴。
严顺自知他说的是璇嫔,干笑两声:“这忘恩负义的人真是什么时候都有,当初是如妃娘娘抬举了她,现在如妃入了冷宫,她连问都没问一句……”
“八成是怕被连累吧?”
“人家风头正劲的时候怎么不怕连累而是想方设法的使路子找门子的巴结?这人啊,还是疾风知劲草,烈火炼真金……”
“可不是?还是贤妃娘娘有情有义,别看平日如妃经常挤兑娘娘,可现在还不是娘娘总时常派人去关照?”
二人又闲话几句,但见天色不早,严顺方去了。
酉时到,宫内彩灯次第亮起,各色绫罗芳香穿梭其中,皆纷纷赶往醴泉殿。
宇文容昼对着窗外的旖旎出神良久,直到吴柳齐轻声提醒方起了身。
璇嫔急忙上前,亲为宇文容昼穿戴。
其实众妃嫔都在午膳后于各宫准备,睡一觉养足精神,然后尽心打扮,力争在宴会上博皇上一顾。璇嫔倒好,跟皇上来了个形影不离。她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今儿晚上皇上歇谁那可是大有讲究……
吴柳齐立刻不动声色凑上前:“皇上,方才贤妃娘娘那边来人说,贤妃娘娘身体不适,晚宴恐是不能参加了。却是在宫中备下寿礼,请皇上宴后‘务必’驾幸雪阳宫……”
他特意加了“务必”二字,又加重了语气。
宇文容昼神色一怔,望向吴柳齐,似笑非笑。
贤妃才不会这般语气强硬,定是因了璇嫔……吴柳齐这人,虽然极会见风使舵,内里却是个固执的性子,若是不喜欢什么人了,神色上不大看得出,但言辞间定会有所表示,却又让对方抓不住什么把柄。而且他一旦不喜欢什么人,就能坚持不喜欢到底,苏锦翎倒是个例外……
苏锦翎……
暗自叹气,却听璇嫔娇声道:“皇上……”
对上璇嫔的含情脉脉……那经过百般描画的也是双动人的眼,却不如她的清澈无瑕……
“皇上,妾身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吴柳齐冷笑,是想借此让皇上歇在她的景怡宫吗?璇嫔做戏讨宠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可谓功夫深厚。
宇文容昼也有些漫不经心:“既是不舒服,晚宴就别去了,让吴总管送你回宫……”
“皇上,妾身……”
璇嫔说到此,已是脸色惨白,抓住皇上衣襟的手一松,整个人就溜到地上,幸好皇上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璇嫔额间细汗密布,涂了玫瑰胭脂的唇细碎的哆嗦着:“皇上,妾身……”
看样子不像做戏,吴柳齐急忙遣人出去寻太医。
“皇上,祝寿的人都在醴泉殿等着,您看……”
这种聚宴,若是皇上迟了,保不准那些人心里要生出多少猜疑,待日后得知皇上仅是为了个璇嫔而姗姗来迟或是缺席,可能要得个因美色误国的名头,而对璇嫔也未必是好事……集宠于一身亦是集怨于一身,但凡识大体的妃嫔绝不会在此刻将皇上留在身边,可是璇嫔……
宇文容昼看着璇嫔……她眉心紧蹙,即便昏迷也不忘紧抓他的衣袖。
这个女人,也算乖巧,十分懂得讨他的欢心,只不过为人处事总显得刻意了些,时时刻刻的担心自己会失宠,于是处处陪着小心,处处琢磨着算计,却是丧失了自己的本意。初进宫的她,也是天真活泼,虽有点小心机,但无伤大雅,于是也便在如云美女中脱颖而出,然而不过是两年时间,就同后宫所有的女人无甚两样。这样的女人很可怜,却也很庸俗。
没有人能如紫岚一般纯真自然,除了……
他微合了眼,略去那双清澈的眼。
叫来吴柳齐,然后扯开璇嫔紧抓住自己的手,将那手放到吴柳齐衣袖上。璇嫔立即紧紧攥住。
吴柳齐大惊:“皇上……”
“吴总管,你是朕最信任的人。朕现在去醴泉殿,你负责在此照应璇嫔,一旦有什么动静,便去醴泉殿……”
话音方落,绣龙纹的袍角已飘出朱红门槛,太医迟了一步,跪在门外请安谢罪,却只得了远远的一句“平身”,待转入殿中时,却见吴柳齐苦着脸被璇嫔紧紧拽着衣袖,顿时大吃一惊……
————————————————————
醴泉殿,灯光旖旎,水色氤氲,罗绮遍地,金簪耀目,端的是春色满园的繁华胜景。
其时,有着炫丽舞衣的美人在水面浮桥上翩然起舞,长飞的舞袖时不时的卷动四围轻飘的鲛绡,恍若乘云飞天。
水上飘着几盏温泉催开的粉荷,衬着浮动的波光,微微的颤动着,在丝竹轻盈中,飘来阵阵清香。
贺寿的人纷纷按品级上前敬酒祝词,宇文容昼的唇角带着不变的笑意,将所有的祝贺都一饮而尽。
今日的酒不错,甘甜醇美,然而喝多了,就难免味同如水。
酒气上浮,灯光美人更显曼妙,却是不得半点开心。虽知不可能,却仍忍不住要在笑靥如花不停含情脉脉瞟向他的人群中寻找那个纤丽的身影,然后闭眸叹息。
再睁开眼,却见吴柳齐匆匆赶来。
他笑意依旧,看着胖胖的吴大总管气喘吁吁的踏上玉石台阶,凑到他耳边。
一直留心这边的妃嫔目光皆是随着吴柳齐一路向上,移至她们共有的良人脸上,却见那被灯光水光映得更加威仪赫赫之人的笑意忽的一滞,紧接着忽然朗声大笑,端起九龙金樽:“贺我天昊帝国再添龙裔!”
众人一惊,有片刻的死寂,只余水波幽幽。然而缤纷思量间,已然举起了杯中酒:“臣(妾身)恭祝皇上喜添龙裔,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璇嫔功不可没,今晋升为璇贵嫔。”宇文容昼举杯一饮而尽。
众皆跟随。
敞袖轻扬,遮挡了面容,于其间飞快交流神色。
一部分人在想,好个璇嫔,皇上这些年也没有添上一儿半女,她倒好,自打入宫就独得圣宠,也不知耍了什么手段,这会竟然又怀上龙裔,还没等生下来就从五品嫔越过两级成为正三品贵嫔,这若是生个女儿还好,若是生个儿子,还不得晋为正二品妃啊。
若是生个儿子……
一部分人在想,宇文家族逢十子必乱,若是生个儿子……
无数道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太子身上。
太子笑意灿然,频频举杯,举动间颇有君主之风。凤眸光华,光艳照人,仿佛十子之乱与自己无关,仿佛对他而言,这当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然而谁都知道,若谶语成真,首当其冲受到波及的就是太子,他心里就果真如众人所见这般喜悦万分而毫无顾虑吗?
宇文玄瑞轻轻拐了拐宇文玄逸的手肘,薄唇几不可见的微动:“太子最近果真愈发精进了……”
260神秘贺礼
宇文玄逸眸子微闪,笑意微微的瞟了太子一眼,继续啜饮杯中酒。
一旁的宇文玄铮想说点什么,却是没有做声,只闷头饮酒。
“十子,十子了……”宇文玄瑞见宇文玄逸无甚反应,不禁咬牙切齿的提醒。
宇文玄逸转动着指间的白玉雕花杯,似是饶有兴致的欣赏那天然的花纹:“若要如何,还用等到‘十子’吗?”
“哼,我看你心中现在就只有那个女人,什么‘十子’不‘十子’的,你早不放在心上了吧?”宇文玄瑞一边恨声道,一边举起杯子遥遥回了光禄大夫史存的一敬,笑容女人般的妩媚动人。
宇文玄逸但笑不语,只若无其事的望向浮桥那边的宇文玄苍。
水面流离的光色浮浮的映在那一袭雪衣之上,更显迷离。此刻,他正拈着酒杯,似是研究其上的花纹,且心有所感的向浮桥这边望来,却见那冰衣之人仿佛浮在水面流光之中,神色愈显飘渺,然而一双半是清冷半是春意的眸子正隔着各色光影扫向自己。
唇角不动声色的一勾,与那人同时划开了目光。
醴泉殿依然觥筹交错,依然歌舞升平,然而那光影浮动间游离的笑靥,几分真切,几分虚无?
————————————————————
宇文容昼好像真的很高兴,于是宴会结束时已是近亥时。
众妃嫔皆想今夜侍寝,不仅是今夜得蒙圣上宠幸有着特殊意义,关键是受了璇嫔怀孕一事的刺激,然而宇文容昼只言与贤妃早有约定。众妃嫔虽不甘,可迫于贤妃的地位,而且……贤妃年纪大了,难不成还能……
宇文容昼乘着辇舆,在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