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一直没有想明白,那条代表着“生”的乌江就在他身后,为什么宁愿死他也不肯渡江。后来化成人形混在戏园子里听戏的时候,他把自己的疑问跟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说了,那个书生告诉他,他是为了一种每个人都有的信念!不过每个人信念的大小都不一样,内容也不一样,信念有时候会让人挣扎求生,有时候却会让人执着于死。
那个人他们叫他霸王,他死了,死的时候身边有一个很美丽的女孩子陪着他。
艾伦斯却不会死。
哪怕他不会胜利。
他又倒下了,砸上地面时扬起了大片烟尘,他呛咳几声,又站了起来。
手脚已经大面积冻伤,甚至有很多地方裂开了口子,乌黑的尘土染在露出来的嫩肉上面,不像是被冻成得,倒更像被火烧焦的,更何况他还在流汗。
嘲风没忍住,几步跑上前用舌头舔了舔艾伦斯因为低温而流不出血的手,艾伦斯反手安抚地摸摸他的头,一边偷偷给莫亚使了个眼色。
没等莫亚上来拉自己,嘲风就自觉地退了回来。
这不是他的战斗,他能做的除了安慰,就只有在一旁,站着,看着。
他们打了很久,夜色渐深,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
杰西卡一直死死盯着战场,周遭的一切她似已都感觉不到了;亚伯试探性地把手搭上了她的肩,没被拒绝;萨鲁也在注意着战场,不过他眼睛里更多的是激动,兽人是热爱战斗的种族。
莫亚坐在一块不知道哪里搬来的石头上面,饶有兴趣地托着脸。每当他想伸手摸摸正专注看决斗的嘲风时,原本看似神游天外了的嘲风就会瞬间把他的手给抖落下来,总之就是不准他摸。
莫亚有些气闷,但现场没人在意他的气闷,所以他只能自己闷着。
突然,莫亚猛地直起身子,失声叫道:“来了!”
因为太过惊讶,他并没有控制自己的音量,这一声喊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吉恩一惊,旋即闪身飞速后退,竭力避开艾伦斯斜斜飞来的一剑,虽然他看不出来艾伦斯这招有什么特别之处,但生死之斗容不得他大意。
岂料此举正中艾伦斯下怀!
庞大的乌云一瞬间卷起吉恩的身体,其中雷电交加,震得人耳朵生疼,乌黑的云翻涌宛若沸腾的黑洞,却完全看不到吉恩的身影。
片刻之后,倒下的是两个人。
“咳咳——”趴在地上的艾伦斯吐出一口血沫。
之前艾伦斯也曾施展过魔法,但当时情况紧急,在场的人都没有注意,但这次他们发现了,发现了一个足以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事情:艾伦斯刚刚施展魔法之前,居然没有念咒!
“怎、怎么会……怎么会?!”再也无法站起的吉恩不甘心地喊叫,虽然那音量跟哼哼也差不了多少。
“呵……”艾伦斯轻笑,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肉眼无法察觉的动作,嘲风却看得清楚,艾伦斯根本就不是没有念咒语,他念了,嘴唇也动了,是真真切切地念过。
可是他念咒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任何人都没能察觉到!
这当然不可能是天生的本事,嘲风不知道一个人类要经过怎样的练习才可以将咒语念成这样子,脑海中瞬间闪过以往同眠时,偶尔自己夜半醒来却看不到艾伦斯的情况。
他以前只是觉得艾伦斯没用,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但就在这一刻,嘲风突然发现了他的努力,他的倔脾气带给他的看来不一定都是烦恼。他可能不比别人聪明,但他一定比别人流过更多的汗。更何况从这几次战斗中艾伦斯的表现来看,谁又能说他的天分差呢?
或许亚伯是对的,艾伦斯变强只是时间的问题。
第22章 不如不相见
遭受重创的吉恩已然倒下了,艾伦斯双手撑地试图站起来,可惜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这时嘲风终于感觉到艾伦斯的不对劲了,刚才被攻击到的明明是吉恩,艾伦斯怎么也倒下起不来了?难道说刚刚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吉恩动了手脚?可有什么小动作是能瞒过他眼睛的?
嘲风开始用神识探查起艾伦斯身体的内部情况,莫亚却是坐不住了,他几步跑上前扶起了浑身是伤却流不出血的艾伦斯,对观战的几人正色道:“既然两人都已失去战斗能力,就算是平局吧。”
亚伯等人都没有意见。
借助外力终于站起来的艾伦斯见此情况又笑了,笑得无比畅快。
他这次笑得比之前哪一次都好看,这是嘲风最深切的想法。
嘲风刚想叫莫亚带着艾伦斯去找医师呢,结果艾伦斯站起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伸出手指直指向亚伯。
跟吉恩了结了,但亚伯还没有。
亚伯见状叹口气,朝杰西卡他们摆摆手,示意她和萨鲁两人先将吉恩带回房间。杰西卡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跟萨鲁一起架起吉恩回了旅店。
走到艾伦斯面前,亚伯从莫亚手里接过了艾伦斯。驾着胳膊将人扶好,亚伯对他说道:“我们就不用像你跟吉恩那样了吧?”
艾伦斯疲惫地闭了闭眼,“的确不用。”
“那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好。”
艾伦斯毫不迟疑地同意了。嘲风虽然有些不放心,但还是在提醒艾伦斯从戒指里拿出件外套并看着他披好之后,跟莫亚暂时先去了旅店。
将艾伦斯扶到刚才莫亚坐的那块石头上,亚伯二话不说就席地坐到了他旁边。
两人对视,久久无话。
过了一会儿,还是终于恢复了一点儿力气的艾伦斯张口打破平静,“你爱杰西卡吗?”
亚伯没料到他竟然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坚定地答道:“爱。”
“嗯。我知道你不是专门嫁祸杰西卡的,那时候你只是需要一个人来转移我的注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等事情成功之后倘若我还能回来的话,你应该是准备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的。可是……”艾伦斯看着他的眼睛,又问了一个问题:“你这样做,她知道吗?”
“她不会知道的,我永远也不会让她知道。”亚伯表情悲戚,“作为佣兵,我们自然是少不了要接触很多黑暗的东西,我每次都瞒着她,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只看到世界的美好。她是个坚强的女孩儿,我明白她就算知道了也能承受得住,但她同时又是个那么纯洁的女孩儿,如果可能的话,我真的希望她能一辈子就这样天真下去……”
“即使她不爱你?”
“即使她不爱我!”
“可你这样做,对她来说真就是好的吗?”
亚伯闻言立时变得激动起来,就连音调都不自觉地提高了许多,“我知道我很自私,自私的挡住了她发现真相的脚步!但我真的……我多么希望她眼睛里看到的,都是美好的。”
对于亚伯的想法,艾伦斯理解却不能赞同。“亚伯,你何必呢?”
“呵呵……”亚伯笑得苦涩。他站起身背对着艾伦斯,眼望着前方无尽的黑暗,幽幽说道:“我早晚得死在这个脏地方,才能叫她干净地活下去。”
“可她,甚至都不知道你爱她啊……”
艾伦斯说完之后,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她不用知道。”亚伯的回答过了许久才传来,声音很轻,一出口就飘散在了夜风里,但语句里饱含的坚定已经深深地凿进了在场人的心里。
亚伯说完就又转身面向艾伦斯,艾伦斯这才看到他的眼睛,很亮,这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他的眼睛一定就是最亮的那颗星星。
灿烂的笑容突然在亚伯的脸上绽开,就连眼皮上的那道疤都在刻画着笑意,艾伦斯知道,这个笑容是从自己认识他之后见到的最真挚的一个。
“抱歉,”亚伯说:“本来说好了要帮你练习实战经验的,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
艾伦斯闻言摇头,他提起一股劲儿奋力站了起来,说道:“现在,我该走了。”
亚伯沉默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这时,旅店里的嘲风通过契约的联系隐约感受到了艾伦斯的意思,瞬间飞一样地窜了出来。
锱铢必较的莫亚这次难得的一口气拿出很多药剂,很快就给艾伦斯简单地医治了冻伤,虽然离康复还差得很远,但总算是让他能够勉强行走了。
艾伦斯带着嘲风和莫亚离开的时候,原本呆在旅店里的杰西卡突然追出来叫住了他。
“艾伦斯!”
艾伦斯回头,就看到旅店昏黄的灯光从杰西卡身后照出来,将她的身影模糊了边缘,似马上就要融进光里一般。
本该重伤不起的吉恩就扶着门框站在她旁边,因为灯光的缘故看不清表情,萨鲁站在稍远的地方,总是在笑的他脸上第一次没有了笑意。
“艾伦斯……我明白你今天是……呵,我、我现在真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