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已经预备,在胡菲菲质问她为什么私自拆开自己信件的时候面带诧异的问道:“我是你妈妈,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不可以?”
又或者,在胡菲菲抱怨被她严密监控、没有自由的时候,苦口婆心的回答道:“妈妈也是为你好。在高中阶段不能分心。你现在只怪没有自由,怎么不想想,是谁让你轻轻松松进少年班的?又是谁让你享受学校离家近、不用住宿这些便利的?”
但是胡菲菲什么都没说,她只是翻出了一张作文比赛的邀请函,让程远芝在感叹自己女儿心思单纯之余,又觉得她幼稚:作文大赛那种东西,不是小学生和初中生的玩意儿吗?谁会千里迢迢去上海参加一场无关紧要的比赛呢?
程远芝觉得,就像从前选择梅溪高中不选择书院高中一样,自己女儿的情绪是可以被自己轻易影响的。说服一个不谙世事的十六岁的姑娘,是太轻松的一件事情。毕竟,一个孩子来到世间,什么都不懂,她的所有选择都要依赖她的父母慎重做出,不是吗?
如果韩寒的父母不支持韩寒从小看古文,如果郭敬明的父母不出钱给他买从四川到上海的飞机票……
程远芝并不是一个心思太过复杂的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她的脸上立即显出很不赞成的态度。她用多少有些傲慢的语气,问自己的女儿:“怎么,你把一场作文比赛当作你的前途?”
“是的。”胡菲菲平静的回答。
“哎唷乖乖啊,我的乖女儿啊,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你现在应该是一门心思读书考试的阶段,去参加什么作文竞赛啊?”程远芝显得非常吃惊和痛心疾首。
“这是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不是一般性质的作文竞赛。”若是前世的胡菲菲,看到妈妈这样不赞同的口气,恐怕立即就打退堂鼓了吧,然而重生的胡菲菲又怎么会不懂得首届新概念作文大赛的价值,怎么会被一个普通人的反对意见给吓倒。
“有什么区别呢?现在的社会浮躁的很,随便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杂志社办一场小比赛,就敢夸口自己是什么全国、全球性质的,其实只不过是借机骗钱而已,一点用都没有。这种事情我见得多了,乖女儿啊,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啊。”程远芝毫不犹豫的说道。
这倒也是实情。的确有不少报社杂志社干过类似的勾当,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胡菲菲都在报纸上略有耳闻。可是,这是新概念作文大赛啊……
胡菲菲摇摇头说道:“妈妈,新概念作文大赛是《萌芽》杂志社联合国内七所名牌大学联办的,层次高的很,不收任何报名费,不会是骗钱的。”
程远芝摇头道:“现在的社会,那也难说的很。再说,你怎么知道评委都是些什么人?千里迢迢跑过去,如果是陪太子读书,岂不是让别人笑话了去?”
胡菲菲反驳道:“大赛的评委是王蒙、叶兆言、铁凝他们,可都是活跃在中国文坛多年的知名作家。怎么会不公平呢?”
“那凭你的实力,你觉得你能获奖?”程远芝的语气中是明显的不相信。
就文学天赋而言,胡菲菲在班级里属于上乘,然而比起萧如来说,还有一段距离。若是前世,遭遇这种质问,她肯定就开始怀疑自己,然后退缩了,但是这次,她却自信的挺了挺胸脯:“当然!如果我不获奖,就没有人能够获奖了!”开玩笑啊,既然有机会重生,当然要合理利用各种资源。就算自己的文学天赋不够,也可以借神通一用,笔记本电脑中资源丰富,如果这都找不出一篇可以获得新概念一等奖的作文,干脆也甭活了,直接自挂东南枝上去吧。
“哟,口气倒不小。可是大而失当的话对你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只会惹人耻笑。我看你还是脚踏实地,把这些虚无飘渺的想法抛在脑后,认认真真的学习吧。”程远芝泼冷水,自己觉得自己苦口婆心到极致了。
“妈妈,你这样专断独行是不对的。你会后悔的,我会怨恨你一辈子的。”胡菲菲极其认真的说道,“你知道吗?你在扼杀一个文学天才,你在亲手葬送你女儿的前途。”
“葬送你的前途?我只是在做天底下任何一个父母,都会做的事情。”程远芝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划分到大多数这一群体里,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语很有说服力,在深夜十一点拨通了胡菲菲姑姑家的电话。
第二卷 胡家有女初长成 第五十四章 各寻支援
胡菲菲的姑姑本来已经要睡觉了,睡眼朦胧的听程远芝把情况一介绍,立即表态说:“远芝啊,我是一个工人大老粗,这学习方面的事啥也不懂。你是高中班主任,经验丰富,带出了那么多届成功的学生。菲菲的事情你帮她决定就行了。你是专家,决定肯定是没错的。”
挂断电话,程远芝看了胡菲菲一眼,眼神彷佛在说:“你看怎样?我说的没错吧。”胡菲菲面容平静,不置一词。
接着是胡菲菲的大伯。程远芝大概是觉得给娘家的亲戚打电话不能服众,因此拨通的都是婆家人的号码。胡菲菲的大伯是初中教师,已经退休赋闲在家,向来对自家能干的弟媳赞不绝口,此时怎么会当面反对她的意见,当然是没住声的说“你说的对”,末了,才迟疑的来了一句:“不过小孩子这个时候,正处在青春叛逆期,如果不顺着她的心意来,可能会有副作用……”
“副作用?”程远芝挑眉笑笑,“大哥你放心,我是高中的班主任,怎么会不明白这个。菲菲现在只是小孩子心性,一心想证明自己,得失心太重了而已。其实最好的证明自己的途经,还是高考啊!现在就应该集中精力,把别的什么事情全部放在一边。什么比赛啊,作文啊,等考上大学再去弄这些,也不迟。你说是不是?”
胡家大伯闻弦歌而知雅意,人家的亲妈都这么说了,当然不便做出反对意见,忙说:“那是,那是自然。”
程远芝看了看胡菲菲,取消了免提键,又问候了对方几句,挂断了电话。
“如何?”程远芝看着自己的女儿,等着她服软认错。
“俗人一堆,井底之蛙而已,怎么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广阔。”胡菲菲评价道。
程远芝怒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的大伯和姑姑?”
胡菲菲解释道:“他们对我很好,他们是很好的亲人,他们是我很喜欢的大伯和姑姑。但是,他们一辈子就没离开过淯阳市这座地级市,思维因循守旧,对你盲目信任,他们支持你也是很容易想见的事情。你想靠这个证明你是真理,我不服。”
程远芝烦恼的揉着眉心:“女儿大了,真是难管教。别人都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我的闺女怎么总和我怄气。”又看了看胡菲菲,见她没有什么愧疚或者退缩的神色,仍然是一脸坚持的模样,不由得疲倦的叹了口气:“说吧,你想怎么样?要什么人发话,你才会乖乖的听话?”
胡菲菲毫不犹豫的说道:“真正有见识的人。譬如说我继业哥和二姨。”
胡菲菲口中的继业哥,是程远芝族中二哥的长子,聪明好学有志气,先是考上了清华大学,读到硕士,工作几年后又回校读了博士,后来在北京一家外企里面当部门经理,据说,光老板奖励给他的那套房子在九十年代已经价值百万,算是程远芝族中真正的出息之人。
而二姨呢,就是那位自己做着玉石生意、老公是艺校校长的成功女士。一向是程远芝崇拜和羡慕的对象。程远芝一向觉得她二姐的话很有道理,说什么听什么。比如说让重生前的胡菲菲报考音乐系,就是这位女士给出的主意。
胡菲菲提出的这两个人,程远芝当然不便有什么异议,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程远芝想了想,又提议道:“你继业哥工作很忙。不如,由你二舅代替他?”程远芝所说的“你二舅”,是指自己族中的二哥,继业的父亲。那也是一位高瞻远瞩的老先生。可以说,继业哥现在的成功,与二舅在他小时候的严格培养脱不了关系。
胡菲菲果断摇头:“不好。二舅年轻时候做事很有魄力,现在已经退居二线,闲散很多年了,未必有精神来分辨这些闲事。”
程远芝诧异的望了胡菲菲一眼,大概是觉得自己女儿比以前固执多了。但她也没有多想,点头道:“就依你。不过,如果这两个人也反对你去,你就必须乖乖的听我话,不准再想这些虚无飘渺的事情了。”
“一言为定。”胡菲菲说道,又问道,“要不要三击掌为誓?”
程远芝笑骂:“你以为你是王宝钏啊?”
母女俩相顾一笑。
这是母女两人都很熟悉的典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