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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晴笑了几声,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要如何!
「这不是真的,爹地是爱你的!」
「妈咪没说半句假话,在那场舞会后,你爹地就变了,他开始憎恨王明夫,因为黎汶娴的关系!而黎汶娴看我也都是带有敌意,你说他们不是爱着彼此是什么?」
这好像是一场纠葛不清的戏,真相是什么,尚不得而知。
妍晴的脑袋都要生烟了。「可是爹地从来没那个意思!」
「他当然不可能在你面前表现,他疼你,不忍天真活泼的你受到伤害。但是我这个枕边人可大大不同了,我有一次,在深夜听见他骂王明夫是臭男人!看他爱黎汶娴爱成那样。」吴茗慧边垂泪边细诉内心的苦楚。
「我乱了!」她的世界一日不平静,波涛就不停。「我无法接受--」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钩心斗角的始末,」吴茗慧抹去泪水。「所以你不能再像妈咪这么软弱,被欺负!」
「妈咪!」妍晴一时挤不出安慰的话语。
「妈咪明白这很勉强你,但是妈咪能不能雪耻,重责大任就托付在你身上了!」
一时之间,不成功便成仁的压力朝她席卷而来!
「呃--」
「你记住妈咪的话,吃亏不是占便宜,要让王家刮目相看,我们程家的女人也是很有骨气的!」吴茗慧再三勉励。
而妍晴都快化成千年化石了!
「你爹地要上来了,我讲到这就好!去看你姑妈时,记得要带她爱吃的木瓜,Bye了!」
电话那头匆忙地挂上,妍晴却动不了,盯着电话发起呆--这是场梦,对不对?
第六章
这是家设备普通的养老院,屋子老旧,高尚的姑妈也不是一个人睡一间房。除了环境优美,这里没什么好,吃的也是粗茶淡饭,有时更令人难以下咽。
或许这样的地方会让姑妈觉得不适,才能和她内心不为人知的苦涩相平衡吧!
她在要去拜访她之前,先打了通电话。姑妈难得地开心了起来,想出去走走。她想去她最爱的那家川菜餐厅,妍晴爽朗的答应了。她办了简单的手续,不久后,她就带着姑妈来到这家川菜餐厅了。
姑妈深吸了口气,好像在回忆什么般,表情有少女的光采,还有更多的黯淡。
「姑妈,我们先坐下来,你要吃什么都可以点。」妍晴推开椅子。
程英满menu连看也没看的就说:「我要来碗白饭加上麻婆豆腐!」她怀念那个味道。
妍晴也点了一样。川菜她很少吃,她向来不爱呛舌的滋味,不过既然姑妈难忘这味,那她就尝尝看,说不定又有重大的发现!
程英满盯着她。「时间过得好快,你都长大成人,还这么标致!」皱起的手习惯性地摸摸颈子上的丝巾,程英满的脸就好满足。
妍晴记得这丝巾,姑妈的每张照片都有它。姑妈每次参加家族聚会一定都戴着它,它已褪色变薄,但姑妈还是留着它!
「姑妈,你再赞美下去,我可是会害羞脸红的!我们好久不见,你不也是风韵犹存吗?」妍晴低笑着,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姑妈身上,不这样,她恐怕会发疯--因为王道澄一直在她脑海中出现,而母亲的那席话也一样--她再被如此地折磨下去,不发疯也难!
「姑妈老了!」程英满捉到她眼中无奈的线索。「有心事吗,小女孩?」她越看越觉得妍晴像她,个性、笑容无一不像!
妍晴低下眼睑。「没!」
「不用瞒姑妈了,姑妈看得出来你很困扰,是因为感情,你正举棋不定。」
「姑妈--」姑妈会读心数吗?否则怎么那么准!
「我也年轻过,也曾这么痛苦过,怎么会不懂你的心思呢?」程英满拍拍她的手背。「告诉我可以吗?姑妈见到你难过就想掉泪!」
妍晴扑进姑妈的怀中。为什么她们就可以这么亲,而她的父母就不能呢?
「我恐怕是爱上一个男人了,他一直出现、一直出现,我虽然拚命地拒绝,却又很想他!」很煎熬!
「这是好事啊!傻瓜,有什么好难过的?」程英满沉着气。
「但他不是真心的--」
「怎么说?」
妍晴只好把两家的不合讲了遍。
程英满顿时勃然大怒。「这群自以为是的人是老糊涂了吗?」
「所以他的出现可能是受他父母的指使,虽然他强调过他不是,但我什么也听不进去,我好怕、好无措--」她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你一定是陷得很深了,但是你伫足不前是不对的。」
「我不敢和他接近,虽然我很想。因为我怕他只是故意出现在我面前来戏弄我,之后就走掉--」她怎么那么可怜,爱惨了。她的心真好骗!
「你怎会这样想?」程英满问到要点了。
「因为我们见面的方式有时巧到不像是真的!他就这么地闯进来,无时无刻好像是我的影子,跟在我身后,我一回头就能看到他。不管我走到哪里,那里也会有他,连抽签也抽到要吻他,因为都是他,什么都是他!」她中了毒极深。
程英满满脸慈爱,妍晴真的是被爱神射中了箭!
「这也许就是中国人说的缘分!千里姻缘一线牵,你的就是你的,逃到天涯海角,头一转,他居然也在。」
「是的,我们就是这样!」姑妈说中了。
「那你还逃什么?你不也爱他,他也是爱你,但你始终怕受伤害,宁可这么误解他!」程英满了然于心,三言两语就把妍晴心中的死结打开。
对--对!这道理好简单易懂,就是她钻死胡同才会让世界没有色彩,自个儿闷闷不乐!
「我怎么这么画地自限呢?」妍晴豁然开朗。「我都还记得我们是相亲才见面的,真是古老!」
程英满的眼神缥缥缈缈的。「不古老,一点也不!你现在好多了,那么来,换我给你说个故事--」
妍晴屏气凝神。这个故事是姑妈的故事吗?
**
川菜餐厅的另一侧,王道澄冷眼旁观地直视着叔父猛灌着酒。他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高酒精含量的酒。
「叔父,你再这么喝下去会死人的!不要在喝了。」
「你没听过你叔父有个绰号叫『千杯不醉』吗?」王伍郎一杯而尽,眼睛通红。
「你从少年喝到现在,现在老了就要克制!」他是为他好,都七老八十了,怎么承得住饮酒过量。
「他们都怕我是不是?你就不怕!把酒给我!我今天回来其实是满腹心酸,连喝个酒都不行吗?」王伍郎大叫不平。
「你怎么了?我知道你在婶婶死后就跑到泰国,把全部资产投资在象牙保育上,成了名副其实的象王。你现在是不是血本无归,想回来了?」要钱吗?他可以给他,只要他好过!
「那些钱我从不放在眼里!」王伍郎发起酒疯。「想我王伍郎,一辈子风流倜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跑遍了全世界,什么都有了、什么都要到了--不,我失去了最重要的--我的灵魂死了--」说着、说着,他趴向了桌上。
王道澄实在是哭笑不得。他这个叔父从年轻到现在,就习惯如此肆无忌惮、态意而为,不认真在事业传承发扬上,就爱自由自在,气得祖父屡次要与他断绝父子关系。但祖父死后倒是分了最多遗产给他,但他还是把钱挥霍殆尽。而染上酒瘾,好像也是娶妻之后的事。婶婶和他没在一起多久就因肺结核辞世,他就打光混到如今。
他常作出脱轨的决定,到泰国当象王还曾轰动一时呢!
王道澄打算一大早就去妍晴的楼下或门口守着她,看她几眼也好,也许他们能尽释前嫌--
但王伍郎没有预警地跑来找他,嚷着要来吃这家川菜,他只好陪着叔父前来。叔父点了一整桌的菜,结果没吃几口麻婆豆腐,酒就开始狂喝--他为什么要在这里耗啊?他自己也是麻烦一身!
「道澄,你也暍嘛!人生没有酒,那多无趣,痛苦要怎么熬过--」他呜呜咽咽。
「叔父,你已经酩酊大醉了,我们这就回去。如果你要回来,却没地方住,我会帮你去找。」王道澄拉起他的领子,拖着他要走。
「我不走,我哪里也不去,我留下来陪你--」他喃喃自语,根本没醉。「我这辈子最对不起你婶婶,我不要想娶她、误了她一生。因为我无法忘得了那个女人,她的温柔、她的美好,每每在午夜梦回时来找我,我怎么可能忘记--我飘泊一辈子就是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