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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雨数桃红,醉是伊人颜。我记得,记得我们的约定,对不起,三年,我迟到了三年,对不起……”梁清生喃喃道。
画雨数桃红,醉时伊人颜……你记得了吗?记得我们的约定,记得我们的爱?!白若筠仰头,泪如雨下,心中说不出是悲伤还是喜悦。
可是,记得了又如何,我是沈子霖的妻子!
白若筠抬手,理智的想要推开梁清生,突然,身后传来沈子霖低沉而愤怒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秘密
白若筠心中一惊,猛地推开梁清生,回头,沈子霖阴沉着脸站在她身后,身旁是一脸吃惊的秦笙。白若筠眼中是一闪而过的惊慌,她张嘴,不知该如何解释。
梁清生坦然看沈子霖,无论记得否,没有白若筠消息的日子里,他更确定,他要她,想要见她。这一次,无论错对,他想要抓住。
沈子霖缓步上前,紧盯着梁清生,问:“你在做什么?梁大人。”
梁清生道:“找回失去的。”
白若筠慌忙上前,按住沈子霖的手,道:“我们只是碰巧遇见,并不是你所见那般,相信我。”
她是在护住他吗?!沈子霖看着白若筠,紧锁的眉间是说不清的痛。他冷冷的抽回手,转身走进门去。秦笙慌忙跟上前去。白若筠拉了云霞,急急的跑进门去。不再回头。
望着白若筠跑进去的背影,一瞬间,梁清生只觉得,那个人,真的不属于自己。
进了门,白若筠紧跟着沈子霖,不知该如何解释。突然,沈子霖停下,转身,问:“你出去,就是为了找他?向他诉苦?我是你的丈夫,你把我放在什么地方?!”
白若筠急忙道:“我只是在门前遇见了他,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早知道这样,你们就该躲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了,是吗?”沈子霖气红了眼,怒吼道。
白若筠愣住,旋即,也恼了,道:“我说过,我只是在门前遇见了他,你为什么要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看见自己妻子和人偷情,我就该沉默吗?”沈子霖猛地上前,紧抓住呗若筠的胳膊咬牙问,“那你告诉我,我是不是该看见你和旧情人在一起,就该远远的让道?我还要给你道歉,对不起啊,我不该出现,妨碍了你们,我是不是还要邀请你们进我的房里……”
沈子霖说的话越来越难听,白若筠气得扬手一耳光打下。
“啪!”
沈子霖停下,秦笙愣住,四周围观的丫鬟停下,低头窃窃私语,议论着。白若筠愣住,举着的手僵在空中。
她打了沈子霖……
沈子霖眼眸一片阴霾,脸色铁青,他缓缓松开白若筠,沉默着,转身,顿了顿了,沉默的空气变得稠密,沈子霖一语不发,离开。秦笙看看白若筠,扭头又看看白若筠,语气中满是愤怒。
“姐姐,你怎么能打相公!你难道不知道,他很难过吗!”秦笙说完,跺脚追上前去。
云霞急急的拉紧白若筠,问:“小姐,您打了姑爷?”
白若筠举着的手缓缓放下,半晌失神的开口:“我打了他……”
白若筠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怎么打了沈子霖,梁清生为什么要出现,还有沈老太太,所有的所有宛如一个巨大的网,旋转着,将她牢牢困住。白若筠痛苦的抓住头,为什么,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在她以为等到了自己的幸福时,铺天盖地的意外卷来,为什么……
长廊上,沈子闲远远的看着痛苦不堪的白若筠,皱眉,袖中手不自觉的紧捏。
白若筠与云霞回到房间里,这时,丫鬟走进来,道:“七少夫人,老太太让您过去伺候。”
白若筠应着:“哦,知道了。”
白若筠交代云霞在屋里好生呆这,自己去了老太太院子,进了院子,来往的丫鬟见到她,纷纷低头议论。白若筠扫了眼四周的人,走进老太太房间。床上,老太太与二太太三太太不知说着什么,见了白若筠来,纷纷停下。
三太太嗑着瓜子,地上满是果皮瓜屑,她轻挑眼眉,随手将瓜子丢地上,道:“我还没见过架子这么大的丫鬟,还要亲自去请。”
白若筠抬头,道:“奶奶有何吩咐?”
不待老太太说话,三夫人怪声道:“你眼瞎啊,没看见这地上的东西啊,还要我教你怎么收拾吗?”
“是,马上收拾。”白若筠转身去找扫帚,扫地收拾房间。
二太太有些看不过去,拍了拍三太太的手,道:“三妹,消停会吧你……”
三太太抓起瓜子往地上又是一洒,道:“她又几时让人消停了,今儿个是大姐,明儿还指不准是谁呢。”
老太太看了眼白若筠,道:“收拾完这里,去把院子里的花圃里的草整一整。”
“是。”白若筠打扫完屋子,往外走去。
她出了门,三太太冷哼一声,不服气的将瓜子摔盘里,道:“不是我说,现在看见这丫头心里就气,把你害成这样,还让她来伺候你,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老太太冷笑一声,道:“她不是挺硬的吗,我倒要看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二太太忍不住道:“她只是个孩子,你何必跟一个丫头拗呢。”
老太太道:“她不是说要自己找公道吗,我倒要看看她怎么找!这一趟杭州行,不回来倒好,一回来便捅出这么大漏子来,你说,她是不是存心不让我安逸。”
二太太道:“那云霞的眼睛,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道:“三夫人说是她自己跌的,不就是个丫鬟吗,她白若筠至于吗。”
二太太皱眉,问:“当真是跌的?”倘若是跌的,白若筠定不会弄楚这么大的事来了,恐怕,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吧。
三太太冷哼一声,起身道:“这沈家院子里,我是越看越不顺眼了,你只想着护住沈家的安宁,可是,在这安宁下面的千疮百孔,你有没有看见。白若筠是第一个,再这样下去,第二个第三个恐怕就不是她这个外人来闹了。跌的?跌谁不好,偏偏跌了白若筠的丫鬟,在谁房里跌着不好,偏偏在三夫人房里跌了,三夫人那些事,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要我说,沈子炎就是巴不得闹,当年他娘的事,他可是亲眼看见的。”
“住嘴!”老太太怒喝一声,打断三太太的话,沈子炎娘的事,是沈家的禁忌。
二太太急忙跑到门前,见白若筠依旧在院子里整理,又急急的折回身,道:“三丫头,不是说好了吗,这话不要再提起了。”
三太太道:“不是我要提起,我给你们说了,你们愿听就听,不愿听拉到,紫苑啊,都说你明察秋毫,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沈子炎,白若筠,想要太平,谁都容不下。睁一眼闭一眼,就真的能太平吗,告诉你们,这太平日子,也没几天了。”三太太说完,甩袖走出门去。
三太太出了门,老太太沉思不语。二太太转头望向老太太,半晌,老太太轻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似呢喃,似自语。
女人的硝烟(1)
二太太走过去,轻拍着老太太肩膀,道:“不是你的错,那样的时候,谁都会那么做的,不是你的错。”
老太太捂住脸,重重的垂下头,缓缓摇头,半晌,沙哑的嗓音道:“我累了,我好累……”
二太太坐下,抱住老太太的头,安慰着:“会过去的……”
这时,白若筠整理完院子往屋内走,走到门口,停下,望着床前的人,片刻,她扭身退回院子中,修理枝叶。
静静的坐院子里,抱着一株牡丹,白若筠一阵失神。这样和老太太耗下去,她想要赢是不可能的,老太太便是这沈家的天,天塌了,便是赢了,换来的也是粉身碎骨。能在这沈府内横行的,自是有老太太庇护了,这才有那满目的疮孔吧。思及此,白若筠不由冷笑一声。
三夫人扭着腰走进院子,看见扫地的白若筠,扭腰上前,得意的笑道:“哟,这不是七少夫人么,你要的公道,就是在这修枝剪叶吗?可真是难为你了。”她说着,身后跟着的丫鬟鄙夷的目光看她,冷笑的表情分外刺眼。
白若筠并不去理会她,上前走到门外,喊:“老太太,三夫人来访。”
屋子内,老太太疲惫的声音传出:“我累了,不见。”
白若筠转身,向跟在身后的三夫人道:“老太太说了,不见客。”
三夫人瞪了眼白若筠,欲进屋,笑道:“老太太,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让我看……”
白若筠拦住她,道:“三夫人回看病么?这倒是头一回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