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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骨坐的高自然看的远,她早发现了屋檐下的那抹黑衣,只是,不清楚他想做什么便也不好叫他,看他要离开,这才忍不住叫他。
“殿下有事吗?”
风骨一个漂亮的旋转站在他身后,一张绝色的脸上闪现过一抹疑惑,是他没错,他怎么会来此处?
朱邪不得已缓缓转身,正视着眼前的女子,女子身姿纤细,一头青丝柔顺的披散在双肩,这样温顺的女子,怎么也不能和那年那个焦躁刺伤她的女子联系在一起。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轻咳几声,语气淡淡,“本宫随便走走……”
凤骨沉思片刻,随后越过他,“那殿下随意,我走了……”
朱邪一张英气逼人的脸上着实难看,他不悦道,“大胆奴婢,见到本宫不施礼便罢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李惠英就是这样教你礼仪的吗?”
朱邪不提李惠英还好,一提到她,她的那双幽蓝的双眸中似乎隐藏滔天的恨意,咬牙切齿,抬起高傲的头看他,“李惠英便是这样教我目无主子的,怎么,你会处罚她吗?”
凤骨嘲讽一笑,据她所知,这李姑姑能在洗衣房如此的放肆,他这王府的主人逃脱不了干系,或许李姑姑的那些行为,也是他所默许的,或许他才是暮后的那个人?
中原有句俗话,上梁不正下梁歪,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其实她有些许后悔在书房中和朱邪谈的条件,助他谋事,一旦事成后,如若他食言,那自己就什么资本都没有,可是,如今她别无选择,只能选择暂时相信他,相信他,她的报仇才有希望,不相信,却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与虎谋皮,也得看她是如何的谋法?
她很聪明,能清楚的分析自己的处境,在晋王府虽然有洗衣房中的阴谋算计,但好比出去,出了晋王府,她才真是无根所依,更别提报仇……
朱邪淡然一笑,抬步子走到她面前,抬手轻弹了她的小脑袋一下,玩味道,“本宫怎么不知道,凤骨居然喜欢开玩笑……”
她恼怒一把扶开他的手臂,转过身去,“无事奴婢先退下了……”
语罢,她便要离开。
“等等……”
朱邪在身后叫住她,她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殿下还有何事?”
朱邪只觉得被人无视的滋味着实难受,看着眼前孤傲的女子,他走上前去,拿出一块令牌,“这个给你,你不是想要自由吗?本宫给你自由,有了它,你可以自由出入王府,当然,如若你后悔留下来助我,想离开此处,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朱邪语气淡淡,却字字透露关切之意,他在试着用真心让她心甘情愿的呆在此处……
凤骨看着他手中的令牌,令牌是用纯金打造,在月色的照耀下,发出气派的皇家贵气。
“殿下,你……”
朱邪点头,语气平淡,“拿着它,这是本宫给你的特权,明日本宫会出府办事,你好好保重,本宫希望回来的时候,你能有所成就……”
他短短的几句话,却是带着他的期待之情,他有事要远行,府中之事便是鞭长莫及,他希望她能在夹缝中求得生存,如此,也不枉费他费心机磨练她的一番苦心,她要是扶不起的阿斗,那他也只能惋惜……
她伸出手拿过那块沉重的令牌,紧紧握在手心,细腻的指尖抚摸着突兀的暗纹,良久,她才吐露几次,“奴婢多谢殿下……”
朱邪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喝了酒的他,说话却是和平时有些许差别。
“不用谢本宫,希望你能如本宫所愿……”
他爽朗一笑,随后便转身独自离去,留一个伟岸潇洒的背影给她。
凤骨看着那人渐渐消失在夜色中,静静伫立,抬手看着手中的令牌,她没有想到朱邪会对自己这般好,她以后自由了……
他听进了她所说的肺腑之言,他知道她想要自由……
如若没有发生那一切,她真的会带着凤酒离开王府,去寻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隐居,不问世事,好好的照顾两老,只是如今,这小小的愿望变成了无法实现的奢望。
死去的人不能在活过来,她的心境也已经变了……
“朱邪,不管如何,我得对你说声谢谢……”
凤骨一双幽蓝的双眸中闪现过一抹感激之色,她为何没有直接把李姑姑等人的罪行直接禀告给朱邪她有她自己的考量,既然一切事情在洗衣房中而起,那必须在洗衣房中结束,她会留在这里,用自己的方式为阿妈和丹砂报仇……
她要用那些所有有关联人的鲜血来祭奠死去的亲人和朋友……
两更天的时候,一轮月圆渐渐被彩云所遮盖,原本亮堂的人间霎时变得昏暗起来。
璀璨的星子开始渐渐隐退,几朵乌云完全遮住了月盘的光华,天空霎时变得漆黑一片,如浓稠的墨一般,黑的深邃莫测。
王府牢房处,此时正处于交接班的时候,一排排手执长剑的侍卫列队相互交换,牢房外面,一串串通红的灯笼随夜风摇曳,烛火映照在长着青苔的台阶上面,月黑风高,此处却透露出一抹嗜杀的气息。
在暗处观察即将换班的人后,那人单枪匹马穿着黑色夜行衣,手中执一把锐利的匕首,她蹲在角落里等待机会,等待那交班的侍卫从此处走过。
十几个交班的侍卫从一旁道路上缓缓走来,若影若现的灯火照射着那群来交班的人,待那群/交班的人走到一处拐角处的时候,那人眼明手快的抓住走在最后的一个侍卫,抬手捂住那侍卫的嘴巴,用力扭了一下脖子,那人便悄无生息的死去。
那人极其迅速的套上死去侍卫的衣袍,这才紧追其后。
交班的侍卫走到牢房门前,其中一个穿着盔甲的刀疤脸看着站在牢房门前的人道,“兄弟们辛苦了……”
那其中一名的头也站了出来,“不辛苦,那咱们走了……”
说完后,那头带着十几名侍卫纷纷离开,而来换班的人便迅速的补上前去。
那人身高纤细,和侍卫不相上下,穿着统一的侍卫衣服,在昏暗的环境下,道也没有人会怀疑什么?
快四更日的时候,只见从不远处的道路上匆匆而来一个提着一个篮子的丫鬟,丫鬟匆匆上了台阶后便对着那守卫的人道,“这位大哥,统领吩咐囚犯该吃饭了……”
那守卫的刀疤脸走上前来,看了一眼那丫鬟后点头,抬手掀开盒子的盖子查看了那篮子中的食物,一脸不悦咒骂道,“这该死的女人天天毒打她就是不招,我们还得好吃好喝的伺候……”
那人眼眸一顿,忙走上前来,“大人,让小的去送吧?”
那刀疤脸看着眼前的属下,狐疑一刻,“你去送?”
那人点头,“昨日也是属下去送的,那女人脾性很怪,看不惯的人送的饭菜她不会吃,无果统领曾经交待过,不能让她死……”
那刀疤脸抬手抚摸着脸上的旧刀疤,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紧了眼下的侍卫,沉默一刻,缓缓点头,“那就你去吧,记住,务必要让那女人吃饭,她要是死了,我们都脱不得干系……”
刀疤脸随后从袖口中掏出一枚银色的腰牌,腰牌上面还系着一个红色的绳子。
他把腰牌递到那侍卫面前。
“腰牌给你,去吧。”
那人点头,“属下明白……”
随后他伸手接过腰牌和丫鬟手中的食盒后,便转身匆匆走入牢房门口,牢房门口处,依旧站着两个彪悍的侍卫,侍卫手中各自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俩人身材魁梧,却是站立如松树,一看便是武功高强之人。
那人提着食盒,把那刀疤脸给的腰牌往那两人面前一晃,那俩人相互对望一眼后,这才打开了牢房门。
牢房门是用纯铜门打造,坚固厚实,打开需要特别的机关,随着一道厚重的门打开后,里面透露出一股带着浓浓腐臭味道的气息。
俩人忙捂住口鼻,催促着“快进去……”
那人忍住快要翻江倒海的干呕感觉,忙神色紧张的进入牢房。
待她进入后,牢房的门又被紧紧关上。
那侍卫头站在铜门面前,看着那人提着食盒走入牢房后,一张刀疤的脸上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
那人匆匆走入牢房中,牢房里面,只有一条幽深的道路,里面的墙面上放置了几盏微弱的烛火,潮湿带着血腥味的味道席卷入鼻子,吸入肺中。
那人一双乌黑的眼眸中闪现过一抹疑惑,她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看着身后一道厚重的铜门,她从未想到会如此顺利便进入牢房,难道是天助她?
快速的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七绝散,一小瓶白色的粉末全部倒入那饭菜中,随后,不动神色的把食盒盖子盖好。
步子走的很快,她搜索着两边牢房中的犯人,关押的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