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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的语气好像有些紧张了,“你没看?”
“恩。”
他好像松了一口气,“那就别看了,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既然你都已经忘记了,那就不准再惦记着。”
我有些不服气,颇为不悦的说,“可是……”
“到了,我下车了。”我已经听见了广播的声音,他又说,“其实我已经撕得粉碎,刚才从高速路上丢下去了,你要看也没得看了。”
那好吧,既然都被他丢了,那自然是没得看了。虽然还是有点好奇,但他都说了是没有意思的东西,那不看也罢。
顾远按照预定的期限回来了,我到机场接他,当看到他走出机场的那一刻,虽然人群涌动,但我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完了完了!”我颇为失落的说,“就算有几亿人在我眼前,我也只能看到你一个,我这辈子完了!”
顾远颇为得意的说,“所以你以后可得对我好点,万一我突然把你踹了,那你才有的哭呢!”
“你敢!”我挽着他的胳膊上了车,他的司机来接他。他说要带我去吃晚餐,还让我说说想吃什么。
我正在想菜谱,他的电话响了。看到来电的时候,他明显愣了愣,然后才接起来。我看着他,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恩。”
“好的。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后,我还没问他就让司机先送我回去,他自己搭车。
“怎么了?”顾远向来都是沉稳的,可是此刻他的脸上竟然有焦虑的神色。
“没事。”顾远拍拍我的手,“乖,你先回去,晚餐今天估计不能请你了,我以后多补偿你几次可好?”
我往旁边缩了缩,“顾远,你真把我当小孩子了吗?你觉得我现在是因为不能吃晚餐才不高兴的吗?”
“阳信,别闹。”顾远眉头皱了皱,好像我让他很头疼似的。
“不闹就不闹吧。”我也懒得说了,直接让司机停车。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后,我的手已经打开车门了。我已经在心里演练了一遍计划,待会我一定要头也不回的高傲的离开!
没想到他突然一把拉住我的手,“一起去吧。”
“你现在是干嘛?到更年期了吗?”碍于司机在场,我也没有发火,只是声音有些尖锐。
“我只是怕吓到你,没其他意思。”顾远的眼神里突然染上了哀伤的神色,“我要去看我妈。”
听到他这么说,我立马乖乖的把门关上,然后安静的坐在他身旁,几乎是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地步。顾远虽然握着我的手,可是视线却一直看着窗外。我知道他肯定是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事情,所以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他身旁,什么话都没说。
精神病院在西郊的郊区,从外面看上去,风景很好,房子的粉红的色彩和绿色的植被交相辉映,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我跟在顾远身后,他走得很慢,就好像脚上有千斤重般的东西压住了他似的。
看着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我真的挺难过。我咬咬牙,快速挽住他的手,和他并排走。顾远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我解释道,“虽然伯母现在状况不是很好,可是母爱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东西。她肯定也希望你能够幸福,若是她知道我是你的女朋友的话,她肯定会很开心的。”
顾远总算笑了,虽然笑容很浅,但总比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强多了。我们先去找了主治大夫,大夫是个男人,他说顾伯母最近精神很不稳定,前几天他出诊了,结果护士小姐没有严格执行他的要求,让外人来看过顾伯母了。
“外人?”顾远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愤怒,“我当初是怎么和你们医院交代的?我妈现在只愿意见我一个人,其他的任何人都不能见,这是你们医院管理的失当!”
从前,顾远也对我发过火,可是却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可怕。他已经变成了一头愤怒的狼,已经处于极度懊恨的状态,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把这家庞大的医院给毁了。
“顾先生,我知道是我们医院的失职,我们医院也愿意承担责任。我们会减去三个月的全部费用……”
顾远突然出手了,医生块头也不小,可是因为失职在先,只是躲避不敢还手。我吓得不敢看,耳边只传来一拳又一拳的拳头声。我战胜的心里的恐惧冲上去从身后抱住顾远,语带哀求。
“顾远,你别打了,会出人命的。顾远,求求你,求求你住手……”
我说了很多话,可是他根本不愿意停下来。医生连连后退,顾远步步紧逼,而我因为抱着他而跟着他移动。没想到他们一路打倒了办公桌上,眼看着那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就快要泼到顾远的手上时,我迅速从身后侧出手来,想把咖啡拿开。
可是在医生的躲避过程中,热气滚滚的咖啡泼得我一身。
“滋……”火辣辣的疼痛感令我忍不住发出了呻吟,还好顾远听到了,他也总算是停下来了。
“你没事吧?”他可能是打红了眼,看向我时眼睛都还是充满了血丝的。
我点头,“没事,只是你能别那样打人吗?很害怕。”
顾远的表情有些颓败,压制的怒气令他全身发抖。但他还是一边把我报到洗手台冲冷水,然后点头。
“很疼吧?”顾远的表情愧疚极了,他的眼角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湿润了,
“不疼。”我忍着痛笑着说,“能看得见的伤口都能够痊愈,就算留下了疤,那也只是印象美观。可是心里的伤口若是不治愈,那才是会一直一直疼。”
顾远自然是听懂了我的话的,他仰起头来,好像想把眼泪憋回去。我假装看不见,继续冲水。
医生给我上了药,连连给我道歉。我说没事,只求你别怪顾远就行了。
男医生脾气好像很好,他无奈说,“这件事情本来也是我们的失职,顾先生会情绪失控我也能理解。”
医生又给我开了些药,本来要去看顾伯母的,可是顾远却又不想去了。“改天再来吧,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我知道顾远是怕我受伤,所以立马甩着手说,“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我们就快点去看伯母吧!你难道真的狠心,让我第一次来见婆婆就这样丧气而归?哎,你以后还想不想我和婆婆愉快的玩耍了?”
顾远笑了,只是那笑容比他发怒的时候还难看,“我真是那你没办法,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待会别被吓到了。”
☆、082丑媳妇见婆婆,场面太混乱
其实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和他在醉酒夜复合之后,我就一直期盼能够见顾远的妈妈一面。因为顾伯母是顾远在这个世界上最敬重的人了。
如果他愿意把我介绍给他妈妈,那说明他是真的想和我有未来的。长久的期盼,总算等来了这一天。虽然刚才在医生办公室里发生了一些冲突,令我受到了惊吓。但此刻的我还是很快镇定了下来,觉得能够见到伯母,也算是一桩大喜事了。
医生被打成了熊猫眼,他连简单的包扎都没有做,就带我们去了病房。
顾远应该是交了很多钱,一路上看到很多病房,里面都是几个病人住在一起。只有顾远的妈妈住在院子最深处的独栋楼了,房子很宽敞,而且只有她一个人。
明明房子那么大,可是出了一张木床外就再无其他的摆设。就连窗帘都没有,只是用几块纸板挡着,床上的铺盖也很少,而且一走进去就看到很多个摄像头。
在外面这一间,有护士守着。她给我们开了门,顾远下意识的把我护在了身后。顾伯母没有睡在床上,而是站在窗外发呆。顾远叫了一声“妈”,可是她却没有听见。就好像是木桩似的,一动不动的站着。
顾远握着我的手不自觉的加重了力度。我的手臂因为烫伤依然火辣辣的疼,而他又紧紧握住我的手,使我疼得连呼吸都是痛的。只是我愿意忍,我也能忍。若是我能够用此办法分担他的疼痛,那我想说,那疼痛来得更猛烈些吧!
医生见顾远情绪激动,立马说,“夫人这几天情绪很激动,两个小时前她试图自杀,所以我给她用了安定剂。可是她好像已经产生抗体了,竟然没有睡觉……”
虽然我只是顾远的女朋友,里面穿着白色睡衣的那个女人不过是我爱的男人的妈。可是只是听着医生的话就让我觉得难受。我鼻尖一酸,有些想哭。
顾远的整个下巴都抽搐着,我好像能够理解他的心情。所以我走到最前面,冲着里面叫了一声妈。
我叫得很大声,我虽然不知道她的病情有多严重,我只是希望她能够认出自己的儿子来。
顾远完全意外,他紧张的看了我一眼,他一定是想对我说什么的,只是我们的视线都被窗子前面的她给吸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