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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鸢不明就里地看着他往一个回廊拐过去,急急的不知要去做什么。她耸了耸肩,继续在小圈子里晃荡。忽然她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好像是水流的声音,便好奇的往前面走去。
这样冰天雪地的地方,怎么可能还有流水呢?
慢慢的,她看见前面梅花掩映,层层叠叠。从花树下穿过,便遇到一扇很大的屏风,水流声就是从屏风后面传来。
紫鸢小心翼翼地探头向屏风后面看去。
屏风后是一个很大的水池,袅袅寒气缭绕在水面,不知掩在何处冒泡的源头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让紫鸢诧异的是,寒泉池水中坐了一个人。
啊?!紫鸢看着那熟悉的面庞,一下用手捂住了嘴。
那不是莫思幽么?
紫鸢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坐在寒泉中的莫思幽。他身上一阵一阵的被暗红的火光包裹,泉水的寒气在他身周涌动,他的脸上挂着不知是冷还是热的汗水,表情似乎有些痛苦,好像这两种力量在他身体里打架,而他兀自强忍着……
师傅……
紫鸢张了张嘴,还来不及出声,身后一只手伸来,环着她的腰,将她拽离了此处。
找你好半天了,原来躲在这里偷看。落雪放开紫鸢,兀自掩唇笑起来。
我、我哪有?紫鸢扑通、扑通的心跳还未平稳下来,脸上不由自主浮起一团红晕。死落雪,敢笑她!
她咬了咬牙,瞪了落雪一眼,落雪这才知趣地止住笑,摊了摊手说:反正你都看了,还不让人说了?大不了我不说出去就是了。不过,莫呆子的身材还是挺不错的吧?
紫鸢看着落雪那笑得一脸风尘的表情,恨不得扑上去把他那张俊脸划成大花脸。她郁闷地说:我师傅他……他怎么会在这里啊?
落雪叹了口气,说:还不是那只牡丹花精咯!没想到她调制的媚。药那么厉害,若不是他当时划破自己的手保持清醒……落雪的眼眸透出暧昧的光晕。
紫鸢不由得想到那天在屏风后面看见,莫思幽面对月娘时的反应……她的手一下子握成拳头,制止住脑海中的画面。不可以!不可以再想!
落雪斜睨了紫鸢一眼,将她的反应收在眼底,恬淡地笑了笑。这丫头纠结的表情,也和她好像……他收回思绪,继续说道:其实也并非全都是媚。药的缘故。呆子体内有一股奇怪的炎火,记得那年人家初次遇到他的时候,他就像一个火球一样。若不是这寒泉的水替他压制体内的炎火,真不知道……
阳炎侵体,走火入魔,都不是没有可能。若是那般,真不知道,现在的莫思幽会是什么样子。
紫鸢垂下眼眸,脑海里回荡着落雪的话。
那股炎火……
她转身被落雪拉住,问她:去哪儿?
我想回去了。紫鸢喃喃地说,忍着发红的眼眶里的眼泪。她知道自己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明明那么在乎他,明明知道他是因为自己才会……可是,偏偏是因为这些,她才难以释怀他和月娘那激烈的亲吻。若不是为了她……她恨她自己那么没用,从来都是他的包袱!
落雪无奈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将紫鸢带回原来的房间。
她窝在被子里,呆呆地睁着发红的眼睛,想起方才在寒泉中看见的场景。他的表情那么难受,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还……还一直给他脸色看……
她伸出手来,掌心幻化出一个水球,球心中间显现出烽火硝烟的画面,莫思幽飞身去摘空中那一团发着火焰光芒的石头。熊熊的焰火,刹那间将他吞没。
她颤抖了一下,握紧手掌将水球泯灭,急促地喘着气。
砰!门一下子被人推开,吓了紫鸢一跳。她坐起来,愣愣地看着从门口闯进来的柳清玄。两人对视了片刻,柳清玄的脸蓦地窘迫得充血起来。
他挠挠头说:我、我听见有声音,以为你不舒服,所以……
紫鸢眨巴了一下眼睛。他……他是什么时候守在自己的门外?
那个,你再休息一下吧,我、我去厨房煎药。柳清玄说完,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他……回过神来的紫鸢才觉得有点不对劲。柳大少爷对她,是不是太过上心了一点?他该不会……
紫鸢倒吸一口气,赶紧停下自己的思绪。不行、不行,别庸人自扰了!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抬头望着窗外泛起的鱼肚白。
又到早晨了,师傅他……
正文 第26章 浴火
过了一会儿,柳清玄真端着药回来了。他坐到床边来,伸手摸摸紫鸢的额头。
嗯,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是额头有点凉。来,喝药吧。
紫鸢看着柳清玄舀了一勺汤药吹了吹送到她嘴边,那关切的神情,莫名的让她紧张起来。她别过头,喃喃地说:我不想喝,先放一放吧。
不喝药怎么行呢?乖,喝点吧。柳清玄哄道。
我都说不喝了!紫鸢不耐烦地说了一声,但立马又觉得有点过分,皱着眉头一脸无奈地看着柳清玄。我真的不想喝,大少爷。
柳清玄愣了愣,带了点抱歉的神情,将药放到桌子上,挠了挠头说:那……你待会儿记得喝,不然你的身体……
紫鸢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她觉得这么对柳大少爷有点不对,但是,如果一直任由柳清玄这么发展下去,他一定会误会什么的。紫鸢不是傻子,柳清玄对她的好,明显已经超过了一般同门之间的关心。她必须遏止住这个苗头!
所以柳清玄闷闷不乐地离开,她也没有挽留,只是一个人呆坐在床上。空荡荡的房间,酝酿着一个人的敏感情绪,她心里的酸涩涌上来,眼睛眨巴着红了眼眶。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好脆弱?到底是怎么了?是因为等得太久,所以感觉好累了么?
噔噔。
紫鸢听见有人敲门,心里一阵烦躁,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
是莫思幽!
紫鸢心里咯噔一下,把脸别向内侧,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刚才碰到大师兄,他说你又不肯喝药?莫思幽的话里带着疑问。他以为她只是不想见他,才不喝药,可是现在连柳清玄她也给赶出来了,真是不想康复了么?他端着那碗药走到床边来坐下,说道:不管你在赌什么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当赌注啊!
你不也一样吗?紫鸢忍不住回了一句。
莫思幽愣了愣,眼眸里闪烁着疑惑不解的色彩。
紫鸢咬了咬唇,转过头来看着他说:那天,你明明就知道那杯酒有问题,对不对?可是你、你还是……
她抓走了你,难道要我丢下你不管?莫思幽皱着好看的眉头。
我宁愿你不管,我宁愿死,我也不要看到你和别的女人……你、你们……紫鸢小脸涨得通红,憋着说不出话来,眼里涌动着银光。如果那个时候莫思幽没有守住最后的理智,她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自己眼前上演一场缠绵。只是想一想,她都会觉得心好像要裂开了一样。
莫思幽身子一僵,好像才明白过来。她心里介意他吻了别人,介意他和月娘的逢场作戏?所以说,她才一直不愿意理他吗?那天看到柳清玄给她喂药,她那么乖,还以为……现下听到紫鸢说这些,莫思幽又不知该为这个理由感到高兴还是郁闷,他抿了抿唇,解释说:只是一个吻而已。
紫鸢捂住耳朵,坚决地说:一个吻也不可以!她每想起一遍,就会自责和难受多一分。似乎自从她来到他身边之后,总是在不断的给他带来麻烦。那个传闻中,冰山冷面无牵无挂的莫思幽,就为了她,轻而易举的受制于人……
那你听话把药服下。莫思幽抓着她的胳膊,劝慰说。
不喝!我不喝!紫鸢一边叫,一边泪如泉涌。
莫思幽拗不过她,但是若任由她这么任性,她身子那么虚,怎么坚持得了?他只好自己喝了一口药,含在嘴里,然后扳过紫鸢的身子来,狠狠地吻了上去,趁着紫鸢发愣的片刻,将汤药送到她口中。
苦涩的药水涌进口腔,顺着喉咙往下滑,仿佛还带着他身体的温度,渗入紫鸢的五脏六腑。这种温暖,让她冰冷的身子轻轻颤动,却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她睁大眼睛,看着那张近在尺咫的脸。他用坚定的目光看着她,那双原本冰冷的眼眸里,涌动着一丝情。欲的暖流。
只是一个吻而已,可是,他竟然好像有些按捺不住……
他越是这么想,就越是紧压着她的唇,仿若是怕她反抗一般,丝毫不动弹,直到她吞下这口药。可是,他发现自己竟然还舍不得移开。他滚烫的双唇接受着从她唇上传来的凉意,却让他的心跳得更加火热。过了片刻,他才有些恋恋不舍地放开她,视线却直勾勾地停留在她脸上,看得紫鸢有些脸红心跳。
可是,他残留在她唇上的温度,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