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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芸仍旧微笑着,但她的嘴角却在发抖,喉咙里像是有小刀在割,“你打我?”
何芸的唇边浮起一个凄厉的微笑,她瞪着安若然嘶声力竭地吼道:“你居然打我!你抢了我的叶钦,你居然还打我!”
卓逸枫试图去拽住情绪激动的安若然,可安若然却像蓄势已久的暴发般,她怒吼道:“明明叶钦先遇见的是我!”
何芸的眼里恍惚闪过迷离的笑意,她的声音轻轻的,低微的,像是梦呓一样,“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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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然,这些画都是什么?看都看不懂。”许予骐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安若然漫步在寂静的博物馆内,却是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墙上一幅幅精美的画作,“你懂什么抽象画是……”
安若然的话刚说了一半,却听见身后响起一串朗朗的英文,竟也是对抽象画的介绍,“抽象艺术总被理解为一种不描述自然世界的艺术,反而透过形状和颜色以主观方式来表达,实际上它是以基本的绘画语言和形式因素创作纯粹的抽象绘画,借以表达某种情绪、意念等精神内容或美感体验。”
讲话的男孩子眉星目朗,高高的个子乌黑的短发,站在色彩明亮的画作前为观光游客热情地介绍,他笑起来露出白皙的皓齿,“概括来说,抽象画就是与自然物象极少或完全没有相近之处,而又具强烈的形式构成面貌的绘画。”
许予骐望向安若然,她明亮的眼眸充满了欣赏和崇拜,她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许予骐立即满眼敌意地瞥了那黑发男子一眼,许予骐慌握住安若然的手臂,“走吧,我们去隔壁屋子看看,那边的画也很多。”
但安若然完全充耳不闻,她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
尽管她被许予骐拽走了,但伶俐的她仍是巧妙地逃了出来,她紧追上黑发男子的脚步,一路从博物馆尾随至超市。
安若然深吸了口气,她对着超市内的镜子来回整理发丝,“你好,我非常欣赏抽象艺术家,我叫……”
安若然红着脸来回练习了多次,终于望向黑发男人厚实的背影,当她准备走过去时,那男人却忽然朝货架旁一个正偷东西的白人扑了过去。
安若然怔在了原地,她只瞧见一个亚洲姑娘呼哧哧跑过来,拉开他们,对警方指着白人斥责道:“他才是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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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她先遇见的叶钦,却被何裕城的亲生女儿捷足先登!
“就算这样,可你也不能做第三者,我和叶钦在一起的时候,你怎么能也和他在一起?”安若然气愤地盯着她。
何芸却一脸安宁,她的声音透着森冷的寒意,“叶钦从来没告诉过我他有女友,一直到分手,他都说他是被迫和一个刚认识的有钱女人结婚的。”
安若然的身子一震,如同一个晴天霹雳,近在耳畔轰然击下,她那样爱过的叶钦,居然如此背叛她。
安若然默然往后退了一步,她几乎只能听到自己细微的啜泣声,卓逸枫迟疑的伸出手去,慢慢落在她剧烈颤抖的肩膀上,安若然的脸深深埋在卓逸枫的双臂间,像是唯一可依赖的肩膀。
一旁的何芸只是望着他们,她至少还有依靠,而何芸只能抚摸着脸上的指痕,独自舔伤。
卓逸枫的手穿过安若然的发丝,但他的眼睛却无意间扫过何芸,怎么能如此的像,尤其是她抱臂立于风中,她脸上若隐若现还遗留着微红的巴掌印。
卓逸枫的心一软,似乎这个名叫何芸的女人,才是他真正的何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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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然拖着疲惫的身躯打开房门,然而她刚刚转动钥匙孔中的钥匙,屋子的门却被人打开了。
安若然瞧着屋内仓皇失措的孙姨,好奇地问:“你不是该下班回家了吗?”
孙姨却哭丧着脸,见到安若然大呼道:“安小姐,您可算回来了,不好啦,许少出事啦!”
“什么事?”安若然匆匆忙忙奔上楼去。
孙姨跟在她身后边抽泣边含糊不清地说:“今天看了好多医生都没用,董事长正在从国外往回赶。”
安若然走进屋内,只瞧见成群医生包围中的许予骐,他靠在床上睁着眼睛不说话。
安若然不由有些后怕,她既怕许予骐已得知她是冒牌安若然的事情,又怕何芸喂他吃了过量的药物。
“哥……”安若然颤颤巍巍地喊了一声。
许予骐的耳朵灵敏地辨别出方向,他慢慢扭过头,眼睛丝毫没有移动地盯着她,“你是谁?”
“完啦……这下连人都不认识了!”孙姨在一旁哭天抢地地叫起来。
安若然浑身直冒冷汗,她咽了口口水,“哥,我,我是若然呀。”
许予骐的眼睛如同两颗水晶球,好似雕刻在眼眶内,他明明对着安若然的方向,视线却如同穿过她的身体般,“你,你是若然?”
“许少,可能……”家庭医生看着疑惑的安若然欲言又止。
安若然对吞吞吐吐的医生大声质问道:“可能什么?”
缩头缩脑的医生,不敢抬头看向安若然,只是小声嘟哝着,声音越来越低,“可能,失明了。”
☆、 78情感的萌生
“哥;你能看见我吗?”安若然伸出手来回在许予骐的眼前晃动;但他似乎只感觉到脸前阵阵凉风,眼珠动都不曾动一下。
“我们怀疑是服药过量的原因,这种治疗抑郁症的药物药效非常强,平时病患吃一粒就够了;但他足足吃了一瓶……”安若然听着医生的话,她的视线注视着许予骐狭长的眉眼;忽然心里竟有一丝难过。
“哥;你还记得些什么吗?”安若然瞥了一眼桌上空掉的药瓶;问向床上的许予骐。
许予骐的表情始终迷惘不已,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犹豫了许久才开口,“我好像看见了两个你……”
安若然的心突突直跳,旁边的医生却无奈地解释道:“药量太大了,不可避免的出现幻觉很正常。”
“这可怎么办,我打电话再催催董事长那边,让他快些回来!“孙姨张狂着拿起手机往外走,安若然摆摆手示意屋内的医生通通出去。
她坐到床边,慢慢握住许予骐的手,他的手很冷,凉得如同一块冰。
许予骐的手慢慢摩挲着安若然的脸颊,“我头很晕,脑子也很乱,但我总记得我好像看见了两个你,一个很害怕很惶恐,另一个却……”
“另一个怎么样?”安若然盯着许予骐纹丝不动的眸子问。
许予骐努力回忆了下,但他似乎头疼欲裂,他咝了口冷气,不由微微蹙起眉头,“我,我记不清了……”
“没事,没事,都是假的,都是幻觉。”安若然走过去抱住许予骐,他的头枕在她的小腹上,慢慢闭上眼睛,似乎是在沉睡,但却如梦呓般不断喃喃自语。
安若然面朝他躺在他的枕边,她望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狭长的眉挑至两鬓,一双丹凤眼失魂落魄地盯着她,但又看不到她。
许予骐下意识攥紧安若然的手,阳光透过窗子照在他的身上,轻而微得如同尘埃般,覆在许予骐的肩上,安若然静静地凝视着他,尽管他那样折磨过她,但从父亲被判入狱至今,却从未有人这样全心待她,无论是她曾深爱过的叶钦,还是有名无实的陆子臣……
她甚至还记得,她初次见到许予骐的时候。
警察带着她敲开了许家的门,“您好,我们在海边发现了她,她似乎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但我们查了她的身份证,如果没错的话……”
警察的话没还没说完,楼梯上怔住的许予骐却三步化作两步,几步跨下台阶,张开双臂紧紧将她温软的身子揽入怀中,安若然只感觉这拥抱勒得她喘不过气。
在来许家之前,她曾听说过诸多关于许予骐的事情,她本对他□妹妹的事情厌恶不已,但真的见到眼前之人时,却和脑中的印象相差甚远,她仰起脸来看许予骐,他竟眼中盈盈泪光闪动,脸上明明微笑着,嘴角却稍稍哆嗦。
他紧紧搂着她,只觉恍若梦境般不真实,仿佛唯有用手臂紧紧的箍着她,才能确信她是真的。
他像孩子般,将头埋于她的发丝间,轻嗅着她身上的清香,“若然,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以为你去国外再也不回来了。”
他也不像外人口中传言的冷漠无情,相反,他很缺少安全感。
有次宴会上,安若然在一旁同张天博讲话,她回头注意到平日里风度翩然的许予骐,独自站在宴会的一角四处张望寻找安若然的踪影,旁人同他说话,他也充耳不闻。
许予骐只是惊慌失措地环顾四周,有个侍者端着酒走过来,许予骐不小心撞到他,酒水洒在他的礼服上,侍者吓得慌慌张张得帮他擦拭,但许予骐却像丢了魂似的,完全注意不到身旁的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