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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心里也清楚,自己有多渴望温存,哪怕是那么一丁点的光亮,都值得她飞蛾扑火。
更何况这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就是他。
安若然滚滚的眼泪涌出来,他的吻夹杂着眼泪的腥咸,她像发泄般用力咬着他的唇,他却不肯放开,而是手更加紧紧箍着她,唇齿间全是他的气息,熟悉又陌生到了顶点。
**回忆分割线**
某个夏日的午后,何芸在卓家的房子内踱步,她准备上楼去找卓逸枫,但碰巧经过卓太太的房间,门半开着,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屋内落了一地的宣纸。
屋内的窗子没有关,海风呼啸着不断吹,书桌上的宣纸飘落了满地,何芸进屋关上窗户,她慢慢捡起地上的纸张。
卓太太虽然是位从国外留学归来的现代女性,但因她出身于书香门第,她格外钟爱于写毛笔字,并写得一手漂亮的柳体,她的字迹点画爽利挺秀,骨力遒劲,结体严紧,从字中实在难以想象,她会是个身体羸弱,娇喘吁吁的女人。因而何裕城经常带些小礼品来看望卓太太,每次总不忘讨要几幅她的亲笔字迹,回去给何芸临摹。
何芸小心翼翼地捡起墨迹未干的宣纸,但她却蓦地发现,每张宣纸上都写着相同的词句:绰有余裕,愁城难解。
“咦,这里面有老爸的名字。”何芸捏着手中的宣纸,疑惑地自言自语道。
“别动,我来。”卓太太匆忙冲进卧室内,慌慌张张地夺过何芸手中的宣纸。
但由于太心急,卓太太猛然地攥着纸张,用力咳嗽起来,“阿姨,你没事吧?”何芸想去安抚卓太太,但卓太太却边咳嗽边摇头,“没事,没事,你去找逸枫玩吧,我来收拾。”
卓太太一个劲的将何芸往外推,何芸看着弱柳扶风的卓太太,只得无奈地退了出去。
然而就在何芸十五岁那年的夏天,她和卓逸枫约好,假期要一起去海边捡海玻璃来装饰房间。
卓逸枫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提前离开学校,他回到家中准备收拾好东西,直接到何芸的学校门口去接她,但他却在别墅前见到了何裕城的车子。
“小芸来了?”卓逸枫难以置信,他兴奋地欢奔进屋内。
但眼前的一幕却如晴天霹雳般,彻底毁了他年少的全部幸福。
四面窗帘紧闭的客厅沙发上,竟然躺着身体赤|裸的卓太太,由于病态她的脸颊格外苍白,而看到忽然进屋的卓逸枫时,卓太太立刻尖叫着羞红了脸,裹上浴巾慌往楼上跑。
卓太太身上的何裕城也吓住了,他狼狈不堪地提上裤子。
“逸枫,求求你啦,别告诉你爸!妈错了,妈再也不会这样啦。”卓太太几乎哭着要跪下来求卓逸枫,卓太太流着眼泪,满脸都是悔恨的痛苦。
卓逸枫极力地忍耐,他的呼吸沉重急促,“我们走吧,去找爸。”
卓家一声不吭地搬走了,只有何裕城知道其中的原委,但他却无法对何芸开口。
卓逸枫曾以为搬走了,一切就会彻底结束。可卓母的身体却每况愈下,尽管有卓父的陪同,卓母却始终郁郁寡欢。
大家以为卓太太是思念故乡,和对国外水土不服的原因,直到卓太太病危临过世前,她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她脸色苍白黯淡,连唇上都没有血色,只是微微张开嘴,极力呼出淡淡的一口气,“我,我想和你,跳一整夜的舞。”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尘埃,终究落地。
卓逸枫清楚记得,在何芸十二岁生日那天,何裕城宴请了诸多嘉宾,舞池内的乐队调着弦,起伏的舞曲如碧蓝湖水的微涟,在衣香鬓影中何裕城轮流和女宾跳舞。
“你爸真是出尽了风头。”卓逸枫笑着弯下腰,向何芸伸出了手,矮小的何芸开心得任由他牵着自己,“当然了,那些跳舞的阿姨都说我爸特别帅!”
卓逸枫的个子很高,十几岁的年龄,却如同绅士般,带着何芸在舞池内旋转。
宴会结束时,整个别墅一片狼藉,“逸枫……”卓太太推门进来。
“妈,你怎么来了!”卓逸枫赶忙过去搀扶柔若无骨的母亲。
卓太太却轻轻推了下他,“没事,我就是听见这边特别热闹,过来看看。”
卓太太微笑着将礼物盒递给何芸,她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西装革履的何裕城,她的脸颊如同落了一只粉蝶,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微笑起来美得令人陶醉。
“有兴趣跳一支吗?”何裕城目光温和。
卓太太雪白的脸颊渐渐洇出红晕。
“阿姨,跳吧,我爸可厉害啦,不会踩着你的脚!”何芸说完,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卓逸枫和何芸毕竟年龄小,跳太久困得不行,竟直接倒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睡了。
舞池内只有何裕城和卓太太,她轻盈得任凭他带领,在不断的旋转中,卓太太微微生了眩晕,耳中渐渐只剩下乐声,四周环绕的音乐如同波澜壮阔的海洋,而何裕城的眼睛却是无望无际的深渊,令她坠入其中,万劫不复。
卓太太的身体很不好,跳了将近几个小时的舞,快到黎明时,她累得脚下一滑,何裕城猛地收紧臂膀搂住她,卓太太入骨入髓的美丽,几乎令人无法直视。
“对不起,我身体不好,不然我想,和你跳一整夜的舞。”她的声音婉转轻盈。
何裕城看了眼沙发,小小的何芸缩在卓逸枫怀中,两人无知无觉地沉睡着。
何裕城微笑着看向怀中的卓太太,“会的,我们下次一定能跳一整夜的舞。”他说着猝然吻下来,何裕城遥远的温暖令她全身发软,他唇上的力道在一瞬间夺去她的呼吸,几乎是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
卓太太过世后,卓逸枫曾想过看望何芸,但他却在卓太太的床底发现了成沓的宣纸,所有沾满泪痕的纸张,都用墨水飘逸地写着: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嘶一声,卓逸枫用力将纸张撕得粉碎,他那样瞒着父亲,被迫离开何芸,可母亲到死都忘不了何裕城!
哪怕后来他知道她整成了安若然的样子,他却只以Z的身份出现,否则,难道要他亲自告诉何芸,他母亲和何裕城的奸|情,毁掉何芸心中父亲完美的形象,告诉何芸,卓母伤心的过世,也是因为对何裕城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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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逸枫的唇慢慢离开安若然,想到过去,他的眸子越发黯淡,他打开车门径直离开。
“逸枫哥哥!”安若然忽然下车大喊道,喊出十年都不曾叫过的称呼。
马路对面的卓逸枫脚步一顿,却毫不留情地走了。
然而从接吻到卓逸枫离开,这一幕幕都被躲在角落里的一台相机,全部抓拍了下来。
☆、 65秘密换秘密
安若然垂头丧气地趴在方向盘上;她怎么也想不到,卓逸枫当初的离开竟是因为父亲,那个让她最引以为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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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裕城张开双臂将年幼的何芸高高举起,“啊,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何芸欢快地扑腾着。
何裕城却笑着举起何芸转了个圈,在天旋地转间;何芸望着远处的碧海蓝天,尽管没有母爱,但她却从未孤独过,因为父爱已经溢满了她全部的生命。
“小芸;你知道吗;你是爸爸这一生中最珍贵的宝贝,我一直都很感谢上天能把你赐给我。”何裕城搂着何芸,轻轻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枚吻。
何芸微笑着依偎在父亲怀中,“我也很感谢老天爷能给我个这么好的老爸。”
“只要是你要的,哪怕天上的星星,老爸都会摘下来给你。”何裕城慢慢抚摸着何芸柔软的发丝。
何芸撅嘴看向他,“好,那我现在就要天上的星星!”
“等着!”何裕城像个孩子般,在沙滩上使劲跳起来,他欢蹦着大喊道:“太阳啊,快快躲起来,我要抓星星给我的宝贝女儿!”
何芸看着父亲滑稽的动作,忍不住捧腹大笑,她咯咯笑得眼泪都涌了出来,何芸扭头看向身后,“逸枫哥哥,你快看,我爸太搞笑啦!”
卓逸枫双手插|进裤兜内,他一双温润如玉的眸子,只是望着笑容满脸的何裕城沉默不语。
那时殷红色的夕阳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水反射出火焰般的嫣红,仿若大朵的云絮在水中游动,四周美得好似置身于轻纱般的美梦。
然而这个美梦却彻底碎了。
她捡起梦的碎片,才发现原来这个虚幻的梦竟是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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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然觉察到副驾驶座的门打开了,车内上来一个人。
她头也没抬,只是无奈地说:“卓逸枫,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十年前会是这�